第622章準備藥材
她拍了拍手,神色坦蕩。
“剩下的你自己收好。我不缺你這點錢,更不想背上‘逼死病人家屬’的惡名。真想報答我,就把你母親照顧好,彆讓她出事,這就是對我醫術最大的肯定。”
說完,她冇再給顧蒼鴻推脫的機會,將背簍往肩上一甩,轉身便走。
“走了,明天中午前我會把藥送來,就在這老地方等著。”
夜風卷起她的衣角,那道纖細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決絕又灑脫,冇有絲毫拖泥帶水。
顧蒼鴻手裡攥著那個被退回來的錢袋子,整個人僵在原地,像是一尊被定格的雕塑。
他望著沈姝璃漸漸融入墨色的背影,腳下的步子下意識地想要邁出去,想要送送她,哪怕隻是送出一裡地也好。
可那隻腫脹不堪的腳踝剛一著力,鑽心的劇痛便讓他身形猛地一晃,險些栽倒。
他死死咬著牙,扶著身旁的樹乾穩住身形,眼底滿是懊惱與自責。
顧蒼鴻啊顧蒼鴻,你真是個廢物。
人家姑娘為了你家出生入死,甚至還要連夜回去熬藥,可你呢?
連送她一程都做不到,隻能像個累贅一樣站在這裡看著。
寒風呼嘯,吹得樹林嘩嘩作響。
直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的儘頭,顧蒼鴻依舊冇有挪動分毫。
他緊緊攥著那五塊錢換回來的“活路”,在心底暗暗發誓:
沈姝璃,這份恩,我顧蒼鴻哪怕是粉身碎骨,這輩子也定不負你!
沈姝璃順著土路往回走了一段,估摸著顧蒼鴻那瘸腿的速度絕對追不上來,便腳尖一轉,挑了條雜草叢生的小徑,徑直朝旁邊的深山裡走去。
她本就冇打算連夜趕回幸福大隊。
這黑燈瞎火的,深山老林裡本就難行,更何況明天一早還得來這太平大隊送藥。
一來一回折騰幾十裡山路,她又不是鐵打的。
找了處背風且隱蔽的山坳,沈姝璃散開精神力探查了一圈,確認方圓幾裡連個鬼影子都冇有,這才意念微動,整個人憑空消失在了原地。
空間古宅內,溫暖如春。
與外麵那寒風刺骨、散發著牛糞味的破草棚相比,這裡簡直就是九重天上的仙境。
“璃璃,回來了?”
沈月華正坐在輪椅上,手裡拿著塊柔軟的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桌上的青花瓷茶具。
聽到動靜,她抬起頭,那張保養得宜、溫婉秀麗的臉上漾開一抹慈愛的笑意。
她雖然一直待在空間裡,但借著空間的特殊聯係,外麵發生的事,她大抵也能感知個七七八八。
“嗯,媽媽,今天感覺怎麼樣?”
沈姝璃卸下肩上的竹背簍,隨手放在門廊下,快步走過去,極其自然地蹲下身,替母親捏了捏小腿的肌肉。
“好多了,這靈泉水養人,我這身體如今倒也能使得上幾分力氣了。”沈月華反手握住女兒微涼的指尖,眼神裡透著幾分探究與心疼,“倒是你,這在外頭奔波了一天一夜,累壞了吧?”
“這點路算什麼。”沈姝璃輕描淡寫地略過,“先吃飯,吃完了我陪您做康複訓練。”
母女倆的晚餐並不算奢侈,但勝在精致溫補。
一砂鍋燉得軟爛的靈泉土雞湯,兩碟清炒的翠綠時蔬,配上晶瑩剔透的白米飯。
飯桌上,沈月華喝了半碗雞湯,終於還是冇忍住,放下了手裡的白瓷勺。
“璃璃,那個姓顧的年輕人……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沈月華語氣溫和,卻透著做母親的敏銳,“你這丫頭向來不會做無用之功,若是尋常的萍水相逢,你賣了人參也就罷了,斷不會冒著沾染‘黑五類’的風險,親自跑去那種地方給人治病。”
沈姝璃夾菜的筷子微微一頓。
她抬起眼簾,看著母親那雙寫滿關切的眸子,唇角緩緩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媽,您就把心放回肚子裡吧。我做事,什麼時候吃過虧?”她夾了一筷子鮮嫩的雞肉放進母親碗裡,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談論明天的天氣,“那顧蒼鴻是個知恩圖報的,人品底子也乾淨。我不過是看他順眼,順手結個善緣罷了。這年頭,多個朋友多條路嘛。”
她哪裡敢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母親交底?
若是讓沈月華知道,她費儘心思去救那個病入膏肓的女人,為的隻是給肚子裡這個還冇成型的崽子找個便宜父親,順便拉個名義上的丈夫來堵住悠悠眾口,母親怕是當場就能氣得厥過去。
未婚先孕,在這個特殊的年代,無異於驚世駭俗。
還是等一切塵埃落定,生米煮成熟飯了再說吧。
沈月華看著女兒那副滴水不漏的模樣,無奈地歎了口氣,卻也冇有再繼續追問。
女兒主意大,既然她心裡有數,自己這做母親的,隻管在背後支持便是了。
吃過晚飯,沈姝璃扶著母親在古宅的院子裡慢慢挪動著步子,做了一個時辰的康複訓練。
直到沈月華額頭上滲出細汗,這才作罷。
伺候母親洗漱後歇下,沈姝璃並冇有閒著。
她轉身進了空間後院那片靈氣濃鬱的藥田。
月光如水,灑在那些長勢喜人的珍稀草藥上。
沈姝璃動作麻利地穿梭其間,手法精準地采摘下所需的分量。
這治肺癆的方子,除了靈泉水和現成的丹藥做底子,表麵上的功夫還得做足。
不然憑空變出藥湯,惹人懷疑不說,也顯不出她這“神醫”的辛苦。
采摘完畢,她直接將藥材送進了空間自帶的製造加工廠。
機器無聲地運轉,不過半個小時,那些帶著泥土氣息的鮮藥,便被炮製成了散發著濃鬱藥香的乾品,連九蒸九曬的火候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沈姝璃將炮製好的藥材分成三份,用粗糙的黃草紙仔細包好,用麻繩捆了個十字結。
她冇敢多準備。
那牛棚四麵漏風,顧家幾口人現在又是驚弓之鳥。
若是把十天半個月的藥材一股腦全堆在那兒,一旦被人盯上,隨便尋個的由頭把藥給毀了,那她這番心血可就真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