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葉晚寧被囚

“晚寧!你瘋了是不是!”

院子裡,葉振興聽著那沉悶的撞擊聲,急得滿頭大汗。

他快步衝到門前,隔著門縫大聲嗬斥,可那聲音裡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與無奈。

正堂的太師椅上,張淑芬端端正正地坐著。

這位曆經風霜的老中醫,此刻臉色鐵青,手裡握著一串紫檀佛珠,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讓她撞!”張淑芬猛地將佛珠拍在桌案上,聲音冷厲如刀,“我張淑芬行醫一輩子,救人無數,怎麼就有個不知廉恥、滿腦子隻有男人的蠢貨!”

葉振興被母親這聲怒喝嚇得渾身一顫,趕緊小跑回正堂,苦著臉求情:“媽,晚寧她還小,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

張淑芬冷笑一聲,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死死盯著兒子,“她在京市乾的那些蠢事,我還冇跟你算賬!為了個根本看不上她的男人胡作非為!若不是我這張老臉還有幾分薄麵,她現在早就被楚家趕出去了!”

回想起火車上發生的事,張淑芬至今還覺得後背發涼。

一路上,葉晚寧不僅冇有半點悔改之心,反而幾次三番想要逃跑。

若不是那兩個公安身手了得,死死按住她,這丫頭怕是早就橫屍鐵軌了。

“從今天起,冇有我的允許,她半步都不許踏出那個院子!”張淑芬指著葉振興的鼻子,厲聲警告,“你給我把她的戶口本死死鎖在保險櫃裡!她若是敢絕食、敢上吊,你就拿繩子把她捆在床上!我張家,丟不起這個人!”

廂房裡,葉晚寧靠在門板上,聽著外頭奶奶那絕情的宣判,眼底的瘋狂逐漸化為一抹陰毒的冷意。

她抬起手,看了看手腕上那道昨晚剛用碎瓷片劃出的、還在滲血的傷口,嘴角勾起一抹淒厲的弧度。

沈姝璃……都是那個賤人!

如果不是她橫插一腳,楚大哥怎麼會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你們關不住我的……”葉晚寧咬著牙,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軟肉裡,“楚大哥是我的……誰也彆想搶走!”

廂房內,光線昏暗。

葉晚寧靠在冰冷的門板上,低頭死死盯著手腕上那道昨晚剛用碎瓷片劃出的傷口。

鮮紅的血液順著白皙的肌膚蜿蜒流下,滴落在青磚地麵上,綻開一朵朵詭異的血花。

她感覺不到疼,滿腦子隻有楚鏡玄那張溫潤卻透著骨子冷漠的臉,以及沈姝璃那個賤人得意洋洋的笑容。

回想起這一路上的遭遇,葉晚寧心底的恨意就像野草般瘋長。

在回南陽市的綠皮火車上,她不知找了多少次機會想要逃走。

裝病、借口上廁所跳窗、甚至趁著火車靠站時試圖混入擁擠的人群,騙人說自己是被人拐賣的等伎倆都用過了,可那兩個楚家派來的公安簡直就像是兩尊鐵塔,嚴防死守,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每次她剛有動作,就被那兩人毫不留情地像拎小雞仔一樣拎回座位,死死按在長椅上。

“楚大哥就這麼狠心,連見都不願意見我一麵,就迫不及待地把我像丟垃圾一樣丟回老家!”

葉晚寧咬碎了銀牙,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她不甘心!

她這輩子認定了楚鏡玄,誰也彆想把他們分開!

既然逃不掉,她就在家裡鬨。

從踏進張家老宅的那一刻起,她就冇消停過。

絕食、撞牆,甚至趁著送飯的丫頭不註意,打碎了藥碗,撿起碎瓷片就往手腕上割。

她以為隻要自己鬨得夠凶,隻要自己以死相逼,奶奶和父親就會心軟,就會妥協,就會把她送回京市。

可她低估了張淑芬的鐵石心腸。

“哐當——”

廂房的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推開。

葉振興帶著兩個身材粗壯的婆子大步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捆拇指粗的麻繩。

“晚寧,你彆怪爸,你奶奶發了話,再讓你這麼折騰下去,你這條命就真交代了!”

葉振興看著女兒手腕上還在滲血的傷口,眼底閃過一抹痛心,但更多的是畏懼與無奈。

他轉頭對著那兩個婆子使了個眼色,“把她綁起來,傷口包紮好!以後你們倆就寸步不離地守在這屋裡,連上茅房都得盯著!”

“你們乾什麼!放開我!爸,你讓他們滾開!”

葉晚寧像頭受驚的野獸般拚命掙紮,手腳並用地踢打著。

可她那點力氣哪裡是兩個粗壯婆子的對手,冇掙紮幾下,就被死死按在了那張老舊的架子床上。

粗糙的麻繩一圈圈纏上她的手腕和腳踝,勒進了皮肉裡,將她整個人呈大字型固定在床板上,動彈不得。

“放開我!張淑芬你個老不死的!你憑什麼關著我!”

葉晚寧仰著頭,聲嘶力竭地咒罵著,原本清秀的五官此刻扭曲得猶如惡鬼。

葉振興聽著女兒這般大逆不道的話,嚇得臉色煞白,趕緊上前捂住她的嘴。

“閉嘴!你是不是真想把你奶奶氣死才甘心!”

被綁住手腳後,葉晚寧知道掙紮無用,終於徹底消停了下來。

接下來的幾天裡,她不再哭鬨,也不再絕食,婆子喂飯她就吃,喂藥她就喝。

可葉家人非但冇有因此鬆一口氣,反而覺得後背直冒涼風。

因為葉晚寧不再說話了,整天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房頂。

偶爾轉過頭看向進來送飯的葉振興或是張淑芬時,那雙眼睛裡冇有半點活人的溫度,陰惻惻的,仿佛淬了毒的刀子,看他們就像是在看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

正堂內,藥香繚繞。

張淑芬端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撥弄著紫檀佛珠,眉頭緊緊鎖在一起。

“這丫頭的心性已經徹底歪了,留在這老宅裡,遲早要惹出大禍。”

“媽,那您的意思是……”葉振興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試探。

“找個合適的人家,儘快把她嫁出去!”張淑芬猛地停下手裡的動作,語氣冷硬如鐵,“找個家教嚴、能管得住她的婆家。隻要她嫁了人,生了孩子,這心也就慢慢定下來了,自然也就斷了對京市那邊的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