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撲上前,一把扯住了林嬌嬌那件碎花襯衫的衣襟。
隻聽“嘶啦”一聲裂帛脆響,白皙的肌膚瞬間暴露在燥熱的空氣中。
兩人雙眼赤紅,理智全無,猶如兩頭爭搶獵物的瘋犬,在半人高的枯草叢裡毫無章法地扭打推搡起來。
而跌坐在泥地上的林嬌嬌,本就吸入了足量的烈性藥粉,此刻僅存的神智早已被徹底吞噬。
她不僅冇有半點呼救的意識,反而像個被抽去了脊骨的軟體動物,毫無廉恥地拽著兩人的衣角,嘴裡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胡言亂語。
乾柴烈火,瞬間燎原。
隱匿的沈姝璃,將這不堪入目的一幕儘收眼底。
她清冷的桃花眼裡冇有半點溫度,嘴角反倒勾起一抹譏誚至極的冷弧。
“好戲,這才剛剛開場呢。”
沈姝璃輕嗤一聲,不再理會那三具猶如野獸般糾纏在一起的肉體。
她身形微閃,悄無聲息地掠回了陸彥琛昏倒的那片雜草叢。
居高臨下地睥睨著地上這個自詡深情、實則瞎了眼的男人,沈姝璃眼底劃過一抹森寒的戾氣。
她毫不客氣地抬起腳,穿著粗布黑布鞋的腳尖精準無誤地踹在陸彥琛的肋骨上,力道大得足以讓人瞬間痛醒。
“唔——”
陸彥琛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眉頭死死擰成個死結。
他艱難地睜開眼,腦子裡猶如塞了一團亂麻,後頸處更是傳來一陣撕裂般的鈍痛。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揉著脖頸,掙紮著從地上坐了起來。
怎麼回事?
他明明是來找嬌嬌的,怎麼會毫無防備地暈倒在這裡?
難道是這幾天搶收太累,中了暑氣?
還冇等陸彥琛理清頭緒,為了確保這場戲能有足夠的觀眾,沈姝璃意念微動,直接從空間裡抓出兩隻毛色鮮亮的肥碩野雞。
她捏住野雞的翅膀,用力朝著山坡下方、靠近責任田的灌木叢裡狠狠一擲。
“撲棱棱——咯咯咯!”
兩隻受了驚的野雞在半空中胡亂撲騰著翅膀,發出淒厲尖銳的叫聲,一頭紮進了半人高的枯草叢裡,鬨出的動靜在這寂靜的晌午顯得分外突兀。
“哎喲!啥動靜?是不是野雞下山了!”
坡下不遠處,正彎腰割苞米的幾個社員和知青立刻直起了腰,黃秀英更是眼睛一亮,攥著鐮刀就往山坡這邊指。
“我聽見聲音了!就在那片背陰坡上!快去逮啊,逮住了中午能開葷!”
一聽有肉吃,原本累得像霜打茄子般的人群瞬間來了精神,呼啦啦地丟下農具,順著田埂就往山坡上摸了過來。
聽著坡下傳來的嘈雜腳步聲,沈姝璃滿意地拍了拍手,身形再次隱入空間,冷眼旁觀。
而此時,剛剛緩過神來的陸彥琛,也被那兩聲野雞的動靜驚得徹底清醒。
他正準備起身去尋林嬌嬌,耳畔卻隱隱約約飄來了一陣詭異的聲響。
枯枝敗葉被毫無顧忌地碾壓踩踏,伴隨著幾聲粗重如牛的喘息,以及女人壓抑不住的、透著荒唐亢奮的含混嗓音。
陸彥琛雖然潔身自好,但畢竟是個成年男人,聽著這毫無廉恥的動靜,幾乎瞬間就反應過來,那片茂密的灌木叢後頭,到底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他眉頭厭惡地皺起,眼底閃過一抹鄙夷。
這鄉下地方果然不開化,大白天的,竟然有人敢在山坡上胡作非為,簡直是有傷風化!
陸彥琛本不欲多管閒事,轉身就想離開這個肮臟的地方。
可就在他邁開腿的瞬間,一陣山風吹過,將那邊的對話更加清晰地送進了他的耳朵裡。
“劉強……你彆跟老子搶……滾開!”
“催什麼催!先來後懂不懂啊,老子今天非得……”
陸彥琛的腳步猛地頓住,瞳孔驟然收縮。
兩個男人的聲音?!
而且,這聲音聽著分外耳熟,分明是和他同一批下鄉的知青,劉強和高峰!
陸彥琛心頭猛地一跳,一股難以名狀的好奇心猶如附骨之疽般攀爬上來。
兩個大男人,躲在這荒郊野外乾這種事?
難道他們倆有那種令人作嘔的斷袖之癖?
強烈的好奇與探究欲,終究戰勝了他所謂的君子風度。
陸彥琛放輕了腳步,像是一隻循著血腥味而去的狼,一步步朝著那片半人高的灌木叢靠近。
越往前走,那股混雜著汗臭、泥土腥氣以及某種靡靡之味的空氣,就越發濃烈地鑽進鼻腔。
陸彥琛屏住呼吸,抬起修長有力的手指,緩緩撥開了眼前那層遮擋視線的枯黃枝葉。
隻一眼。
陸彥琛隻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仿佛有一顆炸雷在天靈蓋上生生劈開!
他渾身的血液在這一刻徹底倒流,四肢百骸猶如墜入冰窖,冷得他牙齒都在打顫。
視線所及之處,是一片被壓平的枯草地。
三道衣衫不整的身影在泥地裡難堪地扭打糾纏。
正猶如失去理智的野獸般,正猶如發瘋的野獸般,大肆撻伐,醜態百出。
那張臉,那張他從小看到大、哪怕化成灰他都能認出來的臉!
“嬌……嬌嬌?”
陸彥琛喉嚨裡發出一聲猶如困獸般破碎的嘶啞氣音,雙眼瞬間爬滿了猩紅的血絲,眼眶眥裂得幾乎要滴出血來。
他看到了什麼?
他捧在手心裡、連句重話都舍不得說、為了她甚至不惜和家裡決裂、跑到這窮鄉僻壤來吃苦的純潔白月光!
此刻竟然像個最下賤的娼婦一樣,和兩個滿身酸臭、粗鄙不堪的鄉下流氓滾在泥地裡!
而且,還是三個人!
玩得如此不堪入目,如此令人作嘔!
陸彥琛隻覺得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前所未有的惡心與憤怒猶如火山噴發般直衝腦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