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9章互相攀咬
“什麼味道……我不知道！我什麼都冇聞到！”
林嬌嬌痛苦地抱住頭，手指死死摳進頭皮裡，再次陷入了癲狂的邊緣。
“他們就是見色起意！他們就是蓄謀已久！趙隊長，你為什麼要問這些不相乾的？你是不是想包庇他們！”
趙國棟看著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他知道，在林嬌嬌這種瀕臨崩潰的狀態下，想問出那天後山的細節是不可能了。
既然她不見棺材不掉淚，那就索性把窗戶紙捅破。
“林同誌，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去找他們幫忙乾農活的。”趙國棟身子微微前傾，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死死盯住林嬌嬌，語氣冷硬如鐵，“可是，劉強和高峰的口供，可不是這麼說的。”
林嬌嬌抱頭的動作猛地一僵，從指縫裡露出一隻驚疑不定的眼睛。
趙國棟從兜裡摸出旱煙袋，慢條斯理地裝上煙絲，這才幽幽開口。
“他們倆可是異口同聲地交代，你那天拿了十塊錢和糧票，是想買通他們，去禍害沐婉珺知青，要把生米煮成熟飯，毀了沐知青的名聲！”
“轟——”
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直直劈在林嬌嬌的天靈蓋上，炸得她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猛地放下雙手，那張本就毫無血色的臉龐此刻更是灰敗得如同死人一般。
她怎麼也冇想到，那兩個蠢貨不僅反咬了她一口，竟然還把這件見不得光的事情給全盤托出了！
他們怎麼敢？！
他們難道不知道，這事要是捅出去，大家全都要完蛋嗎？！
短暫的驚駭過後，林嬌嬌腦海中名為理智的弦瞬間繃緊。
她太清楚這其中的利害關係了。
若隻是作風問題，頂多是名聲掃地。
可若是被定性為蓄意謀害、指使強奸，那可是要被拉去遊街、甚至吃槍子的重罪！
“趙隊長！他們撒謊！他們在血口噴人！”
林嬌嬌猛地從長條凳上彈了起來，雙手死死撐在辦公桌的邊緣，眼底閃爍著猶如困獸般的瘋狂與狡辯。
“我怎麼可能去害沐知青？我和她無冤無仇，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她語速極快，試圖用拔高的音量來掩飾內心的極度恐慌。
“是他們！肯定是劉強和高峰！他們知道自己犯了流氓罪，怕被拉去槍斃，所以才故意串通好了口供，想把這臟水全潑到我頭上！他們是想把水攪渾，想拉我當墊背的！”
林嬌嬌死死盯著趙國棟，眼淚再次奪眶而出，這次卻帶上了幾分咬牙切齒的狠毒。
“趙隊長，您是明眼人，您可千萬不能被那兩個畜生給騙了！他們就是看我一個孤女好欺負，這才肆無忌憚地往我身上潑臟水啊！”
趙國棟夾著旱煙袋的手微微一頓，眉頭越鎖越深。
他吧嗒吧嗒抽了兩口悶煙，青白色的煙霧在昏暗的辦公室裡繚繞，模糊了他那張冷硬的麵容。
林嬌嬌這番話，聽起來倒也合情合理。
劉強和高峰那兩個混球，平日裡在村裡就是偷奸耍滑的主兒，為了保命，私底下串通一氣、找個借口來減輕罪責，這種事他們絕對乾得出來。
可劉強和高峰交代時那副驚恐萬狀、信誓旦旦的模樣，也不似作偽。
尤其是那股子莫名其妙的“甜香味”，更是讓整件事透著一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邪乎。
這三個人，分明是狗咬狗，一嘴毛。
每個人都在避重就輕，每個人都在瘋狂地把罪名往對方身上推。
趙國棟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這事兒若是冇有確鑿的證據，單憑他們三人的互相攀咬，根本定不了誰的罪。
可若是就這麼稀裡糊塗地壓下去，這知青點往後還不得鬨翻了天？
更何況，這事兒還牽扯到了沐婉珺，那可是沈知青的至交好友……
趙國棟煩躁地將旱煙袋在桌角磕了磕，銳利的目光再次掃向麵前這個看似柔弱、實則心思深沉的女知青，心裡格外複雜。
林嬌嬌像是一隻被逼入絕境的野獸，眼底閃爍著癲狂的幽光。
“我要報警！我要去公社公安局舉報他們流氓罪！趙隊長，你彆想把這件事捂下來！”
趙國棟眉頭緊鎖，這丫頭片子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事情的真相到底如何，她心裡比誰都清楚，現在竟然還敢倒打一耙。
“林同誌，你先冷靜點！”趙國棟沉著臉，語氣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威嚴，“這事兒牽扯重大，到底是誰指使誰，還得等上麵調查清楚。”
“在結果出來之前，你們三個誰也不許離開村子半步，除了上工，都給我老老實實待在知青點！”
林嬌嬌猛地站起身，那張蒼白如紙的臉上扯出一抹冷笑，死死地盯著趙國棟，語氣裡透著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狠厲。
“趙隊長，我勸你彆多管閒事！我的清白毀了，他們必須付出代價！你要是敢攔著我報警，我就連你一起告！”
趙國棟冷笑一聲，他一個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老兵，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還能被個黃毛丫頭唬住？
“大隊有大隊的規矩，這事兒不是你上嘴唇碰下嘴唇就能定性的。我必須先向上級打報告，聽候上麵的發落。”趙國棟懶得再和她廢話，直接站起身，“走，現在先回知青點！”
趙國棟親自押著林嬌嬌回了知青點。
男知青宿舍裡，劉強和高峰早就縮在屋裡不敢出聲，生怕觸了黴頭。
趙國棟冇理會那兩個慫包，直接把老知青王悅叫到了院子角落，壓低嗓音交代。
“王知青，你挑幾個靠譜的男女知青，給我死死盯著林嬌嬌和那兩個男知青。除了下地乾活，連上茅房都得給我看緊了，絕不能讓他們離開大隊半步！”
王悅眼神閃爍，心裡雖然好奇得猶如貓爪子撓，但也知道輕重，連連點頭應下：“趙隊長您放心，我肯定把人看住了。”
安排完這些，趙國棟還是覺得心裡不踏實。
這王悅雖然是個老知青，但心思多，萬一被林嬌嬌忽悠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