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偶遇野鴛鴦

就在左側那片隱蔽的小樹林深處,隱隱傳來一陣壓抑的喘息聲和令人麵紅耳赤的動靜。

沈姝璃眼眸倏地睜開,眼底劃過一抹冷光。

大白天的,這鄉下地界兒,誰敢在野地裡乾這種不要臉的勾當?

她心念微動,無形的精神力猶如水波般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瞬間穿透了層層樹木的遮擋,將那林子深處的景象儘收眼底。

當看清那兩道糾纏在一起的身影時,沈姝璃差點冇被惡心到。

那男的,赫然是前段時間像塊狗皮膏藥一樣纏著她、自詡深情款款的男知青,許和平!

而那女的,則是太平大隊村的寡婦,馬桂花。

此時的許和平,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副故作清高、斯文開朗的模樣?

他衣衫半褪,將那馬桂花死死壓在枯草堆上,動作粗魯急切,嘴裡還時不時吐出幾句下流的渾話。

“這可是你自找的。”沈姝璃在心底冷笑了一聲。

之前許和平住院出來後,雖然冇有再明麵上找沈姝璃的麻煩,但沈姝璃能察覺到,許和平每次看自己的眼神都充滿了陰鷙和狠辣。

隻是自己冇給他機會罷了,否則,這家夥還不知道藏著什麼陰毒心思呢。

她原本還在盤算著,該找個什麼由頭,把這個禍害給除了。

冇成想,這蠢貨自己把把柄送上門來了。

既然這樁醜事被她撞破了,那她自然不會心慈手軟,留著這麼一個隨時會咬人的毒蛇在身邊惡心自己。

謝承淵那在戰場上淬煉出的耳力何等敏銳,幾乎是在沈姝璃察覺的同一瞬,他挺直的脊背便微微一僵。

他腳下蹬車的動作未停,偏過頭去,深邃的黑眸裡閃過幾分古怪的嫌惡。

他視線下壓,恰好撞進沈姝璃那雙清冷中透著幾分狡黠的桃花眼裡。

見自家媳婦不動聲色地盯著林子深處,唇角還掛著若有似無的冷笑,謝承淵頓時心領神會。

這丫頭,顯然是冇打算輕易放過裡頭那對野鴛鴦。

沈姝璃收回視線,手指輕輕戳了戳謝承淵那硬邦邦的後腰,隨即揚起嗓音,衝著前頭趕車的沐鴻祁喊道:“大伯,言盛哥,你們先停停!”

牛車應聲停下,沐鴻祁轉過頭,布滿風霜的臉上透著疑惑:“阿璃,怎麼了?可是累著了?”

“不是。”沈姝璃伸出白皙的手指,指了指左側那片枯黃茂密的灌木叢,語氣裡滿是天真,“你們聽,那林子深處悉悉索索的,動靜可不小。該不會是藏著什麼肥碩的野雞野兔吧?若是能順手抓兩隻回去,中午咱們剛好能添個硬菜!”

這話一出,沐鴻祁和沐言盛父子倆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鄉下人肚子裡常年缺油水,一聽見有野味,哪裡還走得動道?

“還真是!”沐言盛豎起耳朵聽了聽,立刻從牛車上跳了下來,順手從路邊抄起一根粗壯的樹枝,“爸,您在這兒看著車,我進去摸摸看。若真是個肥兔子,今兒中午咱們可就有口福了!”

“我跟你一塊兒去,兩個人好包抄。”沐鴻祁也來了精神,把韁繩往車轅上一拴,父子倆壓低了身子,放輕腳步,猶如兩個老練的獵手,躡手躡腳地朝著那片發出異響的林子摸了過去。

為了不驚動“獵物”,父子倆連大氣都不敢喘。

可當他們小心翼翼地撥開那層齊腰深的枯草,看清裡頭的景象時,沐鴻祁那張老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沐言盛更是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手裡的樹枝“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哪裡是什麼野雞野兔!

分明是兩具白花花的肉體,正毫無廉恥地糾纏在枯草堆上。

那令人作嘔的喘息聲和下流的渾話,毫無遮掩地鑽進父子倆的耳朵裡。

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得草堆上的兩人動作一僵。

還冇等裡頭的人反應過來,沈姝璃已經推著自行車走近了幾步。

她探出半個身子,那雙澄澈的眸子故意瞪得溜圓,拔高了音量,滿是震驚地驚呼出聲。

“呀!那不是咱們大隊的知青許和平嗎?”沈姝璃仿佛被嚇到了一般,聲音壓得極低,“壓在他底下的那個老女人是誰?看著不像咱們村裡的社員啊!”

謝承淵臉色鐵青,大步跨上前,寬厚滾燙的大掌一把捂住了沈姝璃的眼睛,將她那張明豔的小臉按進自己堅硬的胸膛裡。

“彆看,仔細臟了你的眼。”謝承淵嗓音低沉冷厲,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他轉過頭,目光如刀般掃向林子裡那對男女,隨後壓低聲音對沐鴻祁交代道:“沐伯父,這倆人簡直是傷風敗俗,目無法紀!你們父子倆先在這邊守著,千萬彆驚動了他們,免得這對野鴛鴦提上褲子跑了不認賬。”

“我先送阿璃回知青點,順道去大隊部把趙大隊長請過來。這種敗壞村裡風氣的毒瘤,必須得嚴懲!”

沐鴻祁此刻已經氣得渾身發抖。

他是個極其註重規矩和臉麵的人,生平最恨這種搞破鞋的齷齪事。

“承淵,你放心去!”沐鴻祁咬著後槽牙,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今天這倆不要臉的畜生要是能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我沐鴻祁的名字倒過來寫!言盛,把路給我堵死了!”

沐言盛冷著臉,默默躲在另一邊堵著,手裡還撿著一根木根防備。

謝承淵不再多言,護著沈姝璃退回路上,長腿一跨上了自行車,載著媳婦飛快地朝著村裡駛去。

一路上,沈姝璃靠在男人寬闊的背上,唇角止不住地上揚。

許和平這顆毒瘤,今天算是徹底栽了。

隻是她實在冇想到,這種醜寡婦都能瞧的上。這許和平真是餓了啊……

把沈姝璃安全送回知青點並囑咐她好好休息後,謝承淵連口水都冇喝,冷著一張閻王臉,直奔大隊部。

此時的大隊部裡正忙著,趙隊長正在核對社員的工分賬本。

一抬頭,就見謝承淵帶著一身寒氣跨進門檻,三言兩語將林子裡的醜事交代了個底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