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板,油已經送到了。"黃師傅給陳偉打來了電話。
陳偉給他結完錢之後,第一時間給鳳雙雙傳送了過去。
"這裡是柴油和95號汽油各一百桶,共計兩百桶。切記,柴油用於重型機械如挖掘機,95號汽油用於運輸車輛。千萬彆用混了,否則發動機壞了,整輛車就用不了了。"
不到十分鐘,鳳雙雙的回信就出現了。
"神明,雙雙已收到油料,並命人嚴格區分存放。"
陳偉能想象鳳雙雙說這話時嚴肅的表情,那雙杏眼中閃爍的堅定光芒。他繼續往下讀:
"還有,黃陽飛鷹傳書,已在白木城征得不少百姓協助挖煤。每人每日一碗稀粥,百姓爭先恐後而來。不知何人走漏風聲,近兩百裡外的村落也有百姓扶老攜幼前來,隻為一口活命之糧。他們的餘糧僅能維持幾日,飲水更是不足兩日之用。"
"現有卡車隻有兩輛,雙雙計劃今夜便將剩餘兩輛裝滿物資與水,命人隨飛鷹指引前往黃陽處。另,雙雙鬥膽請求神明大人,能否再賜幾輛大卡車及挖掘機?煤礦開采關係到我等能否度過您預言的兩年後雪災,雙雙不得不厚顏相求。"
陳偉讀完信,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黃師傅的電話。他不久前收到鳳雙雙送來的大批錢財。
不就是車嗎?
買就完了!
"黃師傅,是我,陳偉。對,我還想再買十輛大貨車,二十臺挖掘機。新舊都可以,隻要不是壞的就行。配件全部配齊。價格不是問題,越快越好。"
掛斷電話,陳偉迅速回信:"我已經聯係了,最快明天就給你送過去。"
"多謝神明恩賜,明日午時,拒北城將舉行神明祭祀大典,全城百姓自明日起焚香祭拜神明。屆時雙雙拍視頻給您看。"
陳偉讀到此處,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這一天終於到了。
他連忙提筆回信:"雙雙,祭祀的事......要不就算了,我真不是什麼神明。"
回信幾乎是瞬間到達:"神明大人何必謙遜?若無您相助,拒北城百姓早已餓殍遍野,鳳家軍全軍覆冇,大乾江山亦將不保。如今時間倉促,城內僅建三座廟宇供奉大人。若有朝一日能收複天下,雙雙定為神明興建百座廟宇,讓您享儘天下香火!"
陳偉的手指輕輕撫過信紙,仿佛能感受到鳳雙雙寫下這些文字時的激動心情。
他想起幾個月前第一次收到這位女將軍來信時的情景。
那時她誤以為他是上天派來拯救他們的神明,儘管他多次解釋,鳳雙雙和拒北城的子民們依然固執地保持著這份信仰。
他歎了口氣,隻能寫道:"你高興就好。"
和鳳雙雙結束書信後,陳偉立刻撥通了包工頭老王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嘈雜的工地背景音,還有金屬碰撞的叮當聲,顯然對方正在忙碌。
“老王,最近手頭有冇有閒置的二手挖機?要成色好的,我這邊急用。”陳偉開門見山,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盤算著接下來的計劃。
老王嗓門洪亮:“陳老板,您這可問對人了!我這兒就有三臺,還有幾個合夥搞工程的朋友,倉庫裡都堆著幾十臺呢!”
前幾年房地產火爆時,老王和幾個朋友合夥做土方工程,趁著行情好,一口氣囤了三十多臺挖掘機,外加十幾輛推土車。
那時候,機器日夜不停地運轉,鈔票像流水一樣湧進來。
可如今樓市降溫,新項目寥寥無幾,就連政府基建工程都縮減了規模。
這些曾經的金疙瘩,如今成了燙手山芋——二手市場低迷,想脫手都找不到買家。
陳偉眼睛一亮,語氣卻依舊平穩:“成色怎麼樣??”
“您放心!”老王拍著胸脯保證,“有些機器連漆都冇掉!現在堆在倉庫裡吃灰,真是暴殄天物啊……”
“全要了。”陳偉打斷他,聲音裡透著果斷,“你幫我談個打包價,配件、維修工具一樣彆少。成交後,我給你五個點的傭金。”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兩秒,接著傳來老王急促的呼吸聲。他飛快地心算:一臺二手挖掘機市場價十五六萬,三十臺就是四百五十萬;推土車按八萬一臺算,二十輛也得一百六十萬。這筆六百多萬的生意,自己能淨賺三十萬!這可比在工地上風吹日曬輕鬆多了。
“陳老板爽快!”老王的笑聲幾乎要震破話筒,“我還有個路子——隔壁市幾個搞土方的老板,現在連工資都發不出了,正急著賣設備呢!要不要一並吃下?”
陳偉點點頭:“有多少收多少。但要是以次充好……”
“哪能啊!”老王連忙賭咒發誓,“我辦事你放心,我明天就親自去驗貨,有一臺不合格,我當場把它砸了當廢鐵賣!”
剛掛斷電話,手機又嗡嗡震動起來。是黃師傅發來的信息:“陳老板,大貨車搞到十輛二手,還有十三輛中型貨車。不過挖機得去省城4s店訂,本地庫存早清空了,調貨起碼等一個月。”
陳偉皺眉。一個月?太遲了。
他快速回複:“貨車我全要,新舊不限。挖機的事我再想辦法。”
黃師傅滿口答應。
......
翌日,拒北城籠罩在一片肅穆而神聖的氛圍中。天邊剛泛起魚肚白,城中百姓便已自發排起長龍,從城門一直蜿蜒至河畔新落成的神廟前。
人們身著素淨衣衫,手捧自家最好的瓜果糧食,虔誠地等待著這場期盼已久的開廟祭祀。
鳳雙雙攜麾下將士列隊而來。
她今日特意換上了一身嶄新的銀白色鎧甲,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
高高束起的馬尾隨風輕揚,露出她光潔飽滿的額頭。
鳳雙雙的五官本就精致秀美,今日更是薄施粉黛,唇上抹了一層淡淡的口紅,襯得她清冷的氣質中透出一絲威嚴。她的目光幽深如潭,直直望向神廟中央被紅色綢布遮蓋的神明鍍金真身。
這座神像自開工之日起,鳳雙雙便嚴令工匠務必精益求精。
她雖因敬畏神明而從未親自監工,卻私下多次召見工匠首領,威脅道:"若神像有半分瑕疵,你們這輩子都彆想再吃上一口大米飯。"話音未落,她又勾起唇角補充:"但若做得好了,本將軍重重有賞!"
這般恩威並施之下,工匠們無不戰戰兢兢,日夜趕工,生怕有絲毫差池。
此刻,所有參與雕刻的工匠都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目光緊鎖在鳳雙雙身上。
隻見她神情肅穆,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直線,率領眾將士緩步走向神像。銀甲摩擦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廟宇中格外清晰。
"跪——"隨著司禮官莊宇一聲長喝,鳳雙雙率先單膝跪地,身後將士齊刷刷跪倒一片。
她雙手交疊置於額前,鄭重地行了一個大禮。
"雙雙多謝神明賜予拒北城水與食物,拯救萬民於水火之中。"鳳雙雙清冷的聲音在廟宇內回蕩,"當日雙雙立誓要為神明建立廟宇,今日此願得償,特來為廟宇開光祭祀。"
莊宇掐算著時辰,見吉時已到,立即高聲宣布:"血祭開始!"
何歡捧出一隻羽毛鮮亮的小公雞。
這公雞經過三日淨養,此刻仍在撲騰著翅膀。
何歡手法嫻熟地割開雞頸,鮮紅的血液滴入早已準備好的玉碗中。
待公雞徹底咽氣,他將之與精心準備的祭品一同擺放在神像前的供桌上。
在大乾國,祭祀向來以活人奴隸為祭品。
但鳳雙雙力排眾議,堅持隻用牲畜祭祀。即便是牛馬這等大型祭品,她也舍不得殺,最終隻選了一隻公雞。
這個決定曾引來不少非議,但此刻無人敢提出異議。
"請大將軍為神明上香!"莊宇的聲音再次響起。
年邁的張叔顫巍巍地點燃三炷檀香,恭敬地遞給鳳雙雙。
她接過香時,身後的將士們也紛紛舉起準備好的香火。
眾人將香高舉過頭頂,整齊劃一地拜了三拜。檀香的青煙嫋嫋升起,在神像前盤旋不去。
"神明在上,雙雙再次叩謝救命之恩!"鳳雙雙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她鄭重地三拜之後,緩緩起身,雙手執香走向神像。
莊宇深吸一口氣,用儘全力喊道:"吉時已到,請神明開光——"
隨著他的話音,覆蓋在神像上的紅綢應聲滑落。
刹那間,整個廟宇內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所有人都被眼前的神像震撼得說不出話來。
那神像通體貼滿金箔,在晨光中熠熠生輝。
神明的麵容俊美非凡,眉目間透著慈悲與威嚴。
工匠們不僅完美還原了神明的容貌,更將那份超凡脫俗的神性刻畫得淋漓儘致。神像微微垂首,目光中飽含悲憫,仿佛真能看透每個人的內心。
鳳雙雙怔在原地,銀甲下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太像了——不僅形似,更難得的是神似。這尊神像完美再現了他心目中神明的風采,連那份戀愛眾生的氣度都分毫不差。
她身後的將士們更是看得癡了。有人不自覺地伸手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否真的看見了神仙下凡。工匠們的技藝實在高超,竟能將隻應天上有的神明,如此完美地留在人間。
百姓們先是呆滯片刻,隨即反應過來,紛紛跪地叩首。
他們一邊磕頭一邊喃喃自語:"罪過罪過,小民不該直視仙顏..."生怕因自己的冒犯而惹怒神明。
鳳雙雙定了定神,將三炷香穩穩插入香爐。青煙繚繞中,她再次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三拜大禮。待將士們也都祭拜完畢,這場開光儀式才算禮成。
當鳳雙雙率領眾將士退出廟宇時,早已等候多時的百姓立即蜂擁而入。
人們爭先恐後地擠到神像前,跪地磕頭的聲音此起彼伏。有人痛哭流涕地感謝神明救命之恩,有人低聲訴說家長裡短的煩惱,更有人虔誠地許下心願。
香火迅速彌漫整個廟宇,將這座新建的神廟籠罩在一片神聖的氛圍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