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北城的事情傳到了鳳雙雙的耳朵裡。
她冇想到,徐洋的舊部與陳廣率領的農民起義軍之間的矛盾竟已激化至此。
若不周瑾之後竭力阻攔,恐怕早已血流成河。
可即便如此,也僅僅是勉強控製局麵,根本無法徹底平息這場內亂。
藍江站在她身側,盯著密函上的字跡,眉頭緊鎖。
"徐洋舊部不服管教,我早該料到會有今日!"他聲音裡壓抑著怒意,"段江之前便來信抱怨,說這群人目無軍紀,每日操練總有半數缺席,對誰都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架勢!"
他猛地一拍桌案:"如今將軍不在,他們便以為有機可乘,竟妄想從苗宇手中奪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當年若不是將軍心善收編他們,這些人早該餓死在亂軍之中!"
藍江越說越怒:"早知如此,當初就該讓他們自生自滅!省下的糧草,還能多救幾個知恩圖報的義士!"
鳳雙雙靜靜聽著,她何嘗不明白藍江的憤懣?但眼下,還有更緊迫的危機。
"段江和苗宇已經出城了。"她突然開口。
"什麼?"藍江猛地轉頭,"難道蠻族和堯國......"
"昨日已侵入乾國境內,蠻族二十萬大軍,由漠北王親自統帥;堯國更是傾巢而出,二十五萬精銳,這是他們最後的家底了。"
她嘴角浮起一絲冷笑:"此戰若敗,堯國都城將無兵可守。到那時,不僅是我們,源同這些虎視眈眈的鄰國,都會撲上來分食他們的疆土。"
決不能讓源同兩國撿了便宜,雖然自己這邊人手也不多,但鳳雙雙比誰都清楚,能名正言順守住堯國都城的,唯有許偉。
她沉默片刻,開口道:“去把許偉和諸位將領都叫來。”
不多時,許偉、趙全等一眾將士匆匆趕來,單膝跪地,抱拳行禮:“大將軍!”
鳳雙雙的目光緩緩掃過眾人,這些日子並肩作戰,早已讓他們從變成了生死之交。如今,局勢驟變,她必須做出決斷。
“諸位,剛收到密報。”她深吸一口氣,“堯孝德瘋了,他調集堯國最後的二十五萬大軍,傾巢而出,直撲大乾,隻為剿滅我鳳家軍。”
話音一落,許偉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他瘋了嗎?!堯國本就兵力有限,如今傾巢而出,若他國趁虛而入,堯國豈不是……”
“不錯。”鳳雙雙冷冷道,“堯國都城,如今已是一座空城。”
趙全臉色驟變:“源同兩國虎視眈眈,若他們知曉此事,必定……”
“必定會像餓狼撲食一般,瓜分堯國。”鳳雙雙接過他的話,“你們可還記得,當初他們為何攻打拒北城?”
眾人沉默。
“當時哪有什麼聚寶盆?什麼糧食?”鳳雙雙冷笑,“他們想要的,是大乾的國土,是大乾的百姓,在他們眼裡,我們不過是‘菜人’,是可供宰割的牲畜!”
“如今,他們啃不動大乾這塊硬骨頭,可旁邊的堯國呢?國土雖小,人口雖少,但勝在毫無防備!他們豈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帳內眾將神色凝重。
鳳雙雙緩緩閉眼:“我已命段江率輕騎直奔堯國都城,但我需要你們,許偉、趙全,你們立刻帶五萬精銳回防,務必守住堯國都城!”
許偉猛地抬頭:“可……可我們若撤走五萬人,大乾這邊的壓力……”
“我知道。”鳳雙雙打斷他,“但堯國的百姓,不該淪為‘菜人’。”
趙全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大將軍……”
鳳雙雙看向他們:“記住,你們的任務不是為堯孝德賣命,而是護住堯國的百姓!即便堯國改朝換代,也絕不能讓源同兩國得逞!”
許偉死死咬著牙,忽然雙膝跪地,重重叩首:“末將……領命!”
趙全等人亦紛紛跪下,額頭抵地,連磕三記響頭,聲音震顫:“末將誓死守住堯國都城!”
“去吧。”鳳雙雙輕聲道,“記住,活著回來。”
眾將起身,深深看了她一眼。
鳳雙雙好像看透眾人心中猶疑,唇角輕揚。
“你們以為,憑五萬精兵擋不住源同兩國的攻勢?”
“當年鳳家軍僅有兩萬老兵,即便加上從拒北城臨時征召的兩萬百姓,也不過四萬餘人……”
她頓了頓,繼續道:“可我們,硬是扛住了五十五萬大軍的猛攻!如今你們手握精良裝備,更有炸藥助陣,憑什麼不能與源同一戰?”
“他們再凶悍,此次出動的兵力,也遠不及當年圍攻拒北城之數。”她語氣漸沉“所以,你們不僅能守住,更能讓他們铩羽而歸!”
話音一落,她當即下令:“我會調集所有車馬,給你們備足糧草、軍械和淨水。你們即刻整軍,今日必須啟程回援堯國!”
幾人聞言,心頭震顫,重重叩首,額頭抵地,久久未起。
他們深知,鳳雙雙此刻所承受的壓力,遠比他們回防堯國更為艱巨。可她仍毅然決然地將精銳調回,將生死存亡的重任托付於他們。這份信任,這份恩義,足以讓他們銘記終生!
片刻後,眾人肅然起身,抱拳行禮,眼中儘是決然之色。鳳雙雙隻冷冷留下一句:“三個時辰後,全軍開拔,不得延誤!”
......
陳偉聽聞此事,立即向鳳雙雙詢問詳情。
“現在手上有多少車輛可用?糧食和水的儲備如何?”
五萬大軍即將回防堯國,與源同兩國爭奪時間。
根據鳳雙雙送來的地圖和劉勉的說明,源同距離堯國更近,若不能搶先一步,後果不堪設想。
他們必須儘快趕回,不僅要守住城池,還要安撫堯國都城的百姓,水和糧食,才是穩定民心的根本。
“隻要能讓百姓吃飽喝足,他們根本不在乎誰坐在王座上。”陳偉低聲說道,“甚至,他們會直接擁戴你們為王。”
鳳雙雙飛快地彙報:“目前有大貨車二十輛,中型貨車三十輛,小型運輸車十輛……”她頓了頓,又補充道,“油罐車隻剩六輛,挖掘機和推土機暫時動不了,已經調去礦山了。”
礦山頂上,工人們正揮汗如雨地開采礦石。冇有鋼絲繩,他們便用粗壯的麻繩替代,依靠塔吊將礦石一點點運下山。
五萬大軍回防,不僅要運輸兵力,還要攜帶糧食、水源和各類物資,壓力巨大。
“馬匹呢?有多少?”陳偉追問。
“兩萬匹,勉強夠用。”鳳雙雙回答。
陳偉深吸一口氣:“我立刻聯係貨車,至於油罐車……隻留一輛備用,其餘全部調給他們把。”
三個時辰,也就是六個小時,時間緊迫。
陳偉握著手機直接打了個電話出去:"黃師傅,我需要大貨車,越多越好!六個小時內能調來多少,我全要!"
其實,他的本意是想讓黃師傅和其他貨車司機直接把車賣給他。
哪怕是原價收購,他也願意,因為他著急。
隻要拿到車,司機們大可以用這筆錢再去購置新車,雙方都不吃虧。
但黃師傅顯然會錯了意。
"六個小時內調集全市的大貨車?"黃師傅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隨即快速盤算起來,"不同品牌的車加起來,大概能有三五十輛!但如果租車隊的話,幾個車隊一起調度,百來輛應該不成問題。"
陳偉一聽,立刻拍板:"好,你幫我聯係,越快越好!款我馬上打過去,所有車必須在六小時內開到山腳下,油箱加滿!"
似乎覺得還不夠,陳偉又追加了一句:"如果車上能裝滿水和糧食,每車我再多付兩千!"
黃師傅一聽,心中疑惑更甚。究竟是什麼事,能讓陳偉如此急迫?但他冇多問,隻是敏銳地捕捉到了商機。
"陳老板,我認識十幾個跑運輸的兄弟,如果你真這麼急,他們願意直接把車賣給你,隻是這價格……"
"一年內的新車,原價收購;超過一年的,按折舊算,但保證比市價高。"陳偉毫不猶豫,"但有個條件,你們得立刻去各地采購物資,錢我出,每車額外再給兩千!"
黃師傅深吸一口氣,這買賣劃算得讓人難以置信。他當即拍板:"行,我這就去安排!"
掛斷電話後,陳偉冇有絲毫停頓,立刻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黃鴛此刻遠在京都。
當陳偉提出要在六小時內調集大量油罐車時,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半晌,黃鴛才緩緩開口:"你要多少?"
"越多越好!"陳偉的回答乾脆利落。
就在今天早上,黃鴛已經得知,陳偉向萊陽鋼管廠緊急訂購了一萬多條定製鋼管,甚至還搞了引線!這怎麼看都像是要運往中東搞一場大動作。
現在,他居然還要油罐車?
如果不是為了海外行動,難道……他要在國內乾一票大的?
黃鴛的指尖微微發涼,終於忍不住問道:"老板,咱們不能碰違法的事。萬一出事,就算許老也保不住你!"
陳偉聽出了她的擔憂,語氣堅定地保證:"放心,我絕不會做違法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