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鳳雙雙對著旁邊的藍江說道:“陸文武那邊現在有什麼動向?”

藍江目光望向遠處陸文武的營地,身旁的士兵正全神貫註地盯著監視屏幕,操控的無人機在營地上空盤旋,一圈又一圈,窺探著敵營的一舉一動。

“電量快耗儘了。”士兵低聲彙報,迅速切換至另一架備用無人機,畫麵再次清晰起來。他調整焦距,壓低聲音道:“將軍,陸文武和麾下眾將仍在主帳內議事,已經兩個時辰了,連膳食都是直接送進去的,至今無人踏出一步。”

藍江眉頭微皺:“他們可有異動?”

“冇有。”士兵搖頭,“甚至……他們的人馬在接近鳳家軍營地時,反而主動後撤了。”

一旁的勞家輝若有所思:“看來,陸文武已經知道堯孝德率軍抵達,更算準了堯孝德不會等蠻族和義行軍彙合,就會搶先對鳳家軍下手。”

“可他竟然毫無動作,甚至裝作毫不知情……”勞家輝語氣裡帶著一絲譏諷。

藍江聞言,嘴角緩緩揚起一抹冷笑:“這麼多年過去,陸文武還是這般,明哲保身,滴水不漏。”

低沉戰鼓聲傳入鳳家軍外圍的營地,堯國大軍像潮水般湧到城牆之下,二十萬大軍鎧甲森然,長矛如林,旌旗在空中獵獵作響。

堯孝德坐在戰馬之上,俯視著麾下二十萬將士。

“將士們!鳳家軍就在眼前!城牆之內,囤積著堆積如山的糧食,白花花的米麵取之不儘!大河裡都是清澈甘甜的活水,你們多久冇嘗過一口乾淨的水了?!”

他的話像是烈火一樣點燃了士兵們心中的渴望。無數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城牆的方向,仿佛透過厚重的石磚,已經看到了那汩汩流動的清泉。

“殺進去!奪下水源!從此我們的父母妻兒再也不用忍受饑渴!我們的子孫後代,再也不會因乾渴而哀嚎!”堯孝德的聲音越發激昂,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今日,即便馬革裹屍,我等亦是死得其所!為了堯國的千秋萬代——殺!!!”

“殺——!!!”

二十萬大軍瘋狂地撲向三米高的城牆,眼裡閃爍著貪婪和狂熱。

攻城士兵嘶吼著,有的架起木梯,爭先恐後地朝上方攀爬;有的踩著同伴的肩膀,像疊羅漢一樣,拚命想要翻越城牆。

他們已經被勝利的幻想衝昏了頭腦,好像隻要踏上城牆,就能拿到鳳家軍的所有資源。

然而,城牆之上,張起早已經嚴陣以待。他冷眼看著下方湧動的敵軍,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隨著他一聲令下,士兵們馬上開始傾倒早已備好的假酒,酒液瞬間浸透了堯國士兵的盔甲和衣服。

隨後張起握緊複合弓,箭尖點火,破空而出,精準貫穿了最前方一名堯軍的心臟。

那士兵甚至來不及慘叫,就從高處墜落。而就在他倒下的瞬間,火焰瞬間爆發,青色的火舌像是毒蛇一樣瞬間吞噬了他的全身。

火勢迅速蔓延,那些被酒液浸透的士兵紛紛化作火人,淒厲的哀嚎響徹戰場。

張起一箭射出,城牆上的士兵們立即響應,無數燃燒的箭矢像是流星墜落,把第一批攻城的堯軍儘數殲滅。

堯孝德站在陣前,目光陰沉地看著城牆上嚴陣以待的鳳家軍。第一輪衝鋒剛剛發起,就被鋪天蓋地的箭雨逼退,死傷慘重。

“大王,前鋒營折損過半,是否暫緩進攻?”副將低聲請示。

堯孝德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退兵?笑話!”他厲聲喝道:“弓箭手列陣!掩護攻城部隊,給我壓上去!”

三萬弓箭手迅速排開陣型,黑壓壓的弓弦拉滿,箭矢直指城牆。然而,就在他們即將鬆弦的刹那——

“嘭!”

天空突然炸開一片黑雨,黏稠的火油像是瀑布般傾瀉而下,淋濕了大批士兵的衣甲。

下一瞬,鳳家軍的城牆上,箭雨落下,卻隻激起零星的幾聲悶響。那些精銳士兵依舊屹立不倒,箭矢要麼被精鋼打造的盾牌彈開,要麼被厚重的盔甲擋下,竟然冇有一人倒下!

“怎麼可能?!”堯孝德瞳孔驟縮,他知道鳳家軍的裝備冠絕華夏六國,但自己的裝備也做了升級,咱麼還是這樣的境地……

“為什麼……為什麼穿不透?!”

他握緊韁繩,指節有些泛白,心中湧起一陣悔意。

自己不該如此魯莽行事!如果先與幾位老將商議,或許就不會陷入這般絕境。可如今,箭已離弦,再無回頭之路!

“士兵們,給本王衝!”他繼續揮舞著長劍。

話音未落,一道燃燒的箭矢疾射而來!

“噗嗤——”箭鋒貫穿了弓箭隊長的胸膛,烈焰瞬間吞噬他的軀體。

隊長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重重栽倒在地,生機儘散。

緊接著,第二支、第三支……無數火矢像是暴雨傾瀉,城牆外頃刻化作一片火海。

弓箭手們淒厲哀嚎,瘋狂拍打身上的火焰,撕扯燃燒的衣甲,還有人抓起沙土拚命掩埋灼燒的皮肉。然而,那詭異的火焰像是附骨之疽,無論如何掙紮都無法熄滅。

“鳳家軍……用的究竟是什麼邪火?!”他瞳孔緊縮,耳邊充斥著士兵們撕心裂肺的慘叫。

城牆上,鳳雙雙冷眼俯瞰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堯軍的弓箭手已經死傷大半,可堯孝德仍然不肯退兵,新的弓箭手迅速補位,前赴後繼地衝向火網。

鳳雙雙緊鎖眉頭,突然感覺二十萬人,實在太多,太難殺了……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焦躁,將對講機舉到唇邊:"章海鵬,堯軍第二次大進攻已經開始了,這是夾擊的最佳時機!"

對講機那頭傳來章海鵬的回應:"明白!我這就帶人攻下山去!"

鳳雙雙又補了一句:"記住,遇事先保全自己!"

章海鵬的笑聲透過電流傳來,帶著幾分桀驁:"放心,十個死士帶在身邊,他們就算拚了命,也會護我周全!"

鳳雙雙不再多言,舉起望遠鏡,鏡頭裡,章海鵬緩緩站起,銀白盔甲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卻因他消瘦的身形而顯得有些空蕩。

他臉上罕見地褪去了往日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猙獰的肅殺。

他額角青筋暴起,臉色漲得通紅,猛地抽出腰間長刀,刀鋒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寒光。

"兄弟們——殺啊!"他的聲音嘶啞卻穿透雲霄,"山腳下就是咱們的獎賞!"

"為了今後的好日子,衝啊——!"

刹那間,埋伏在山間的兩萬鳳家軍如猛虎出閘,咆哮著衝向敵陣。

他們皆是曆經百戰的老兵,沉重的陌刀在他們手中揮舞如風,刀刃破空的呼嘯聲連成一片,宛如死神的低吟。

儘管人數懸殊,但他們的衝鋒卻帶著千軍萬馬的氣勢。刀光所至,血肉橫飛。

一名老兵衝至山下,手起刀落,一顆堯軍頭顱便滾落在地。他毫不遲疑,反手又是一刀,精準地割下左耳,刀尖一挑,血淋淋的戰利品便落入腰間的布袋。冇等屍體倒下,他已撲向下一個目標。

兩萬人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堯軍側翼。而正麵戰場,鳳雙雙的主力也絲毫不退。二十萬堯軍腹背受敵,陣型大亂。

堯孝德站在高臺上,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士兵像是麥稈一樣倒下,雙目赤紅,幾乎咬碎牙關。他萬萬冇想到,鳳家軍竟敢埋伏!

"混賬!"他怒吼著,拳頭砸在旁邊的樹上,木屑飛濺。

可戰局已無法挽回。地上堆積的屍體越來越多,鮮血彙成溪流,浸透了焦黑的土壤。而倒下的,幾乎全是堯國的士兵……

寒風呼嘯,戰鼓震天,鮮血染紅了整片戰場。

他不甘心!好不容易率軍來到大乾,幾乎是背水一戰,為什麼戰況會是這樣!

雙方廝殺正酣,堯軍士兵個個悍不畏死,可鳳家軍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皆是身經百戰的精銳,他們依舊無法突破鳳家軍的鐵壁防線。

十分鐘,一萬堯軍戰死。

二十分鐘,一萬四千人殞命。

半小時,兩萬將士化作亡魂。

四十分鐘,兩萬三千人傷亡……

而反觀鳳家軍,傷亡寥寥。即便有人負傷,也會迅速撤出戰場,絕不戀戰。戰場上幾乎看不到鳳家軍的屍體,隻有堯軍的屍骸堆積如山,觸目驚心。

四十分鐘,兩萬三千條人命!

堯孝德雙目赤紅,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戰場,心中翻湧著滔天怒火和不甘。

還要繼續打下去嗎?

再這樣下去,他帶來的二十萬大軍,恐怕都要葬送於此!可若就此退兵,他堂堂堯國君王,豈不又成了天下笑柄?

“大王!不能再打了!”身旁的老將渾身浴血,嘶聲大喊,“退兵吧!現在撤退,還能保存實力!”

“大王!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冇柴燒!”另一名將領也焦急勸道。

可堯孝德仍死死盯著戰場,牙關緊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