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八緩緩放下手中的弓,剛才那兩箭已經是他的極限,可力道終究不及白勝強那般剛猛,箭矢破空而去,卻在半途偏了軌跡,冇能準確命中目標。
可僅僅這兩箭,就已經嚇得七十萬大軍倉皇撤退!敵軍陣腳大亂,如潮水般潰散而去。
小八怔在原地,心頭震撼難言。
他緩緩轉頭,望向身旁的葉蘭,眼中滿是敬畏。
這位看似纖弱的姑娘,僅憑一計,就扭轉了戰局,不僅救了鳳家軍上下數萬將士的性命,更護住了周邊流離失所的百姓,保住了至關重要的超級工廠、礦山,以及那幾千畝已開墾的良田。
葉蘭察覺到他的目光,唇角微揚,眸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拍了拍小八的肩,朗聲道:“射得不錯!回頭我稟報大將軍,定要給你記上一功!”
話音未落,她已利落地抄起對講機,指尖一撥,打開通訊頻道:“大將軍,敵軍已退,你們可以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下一秒,對講機裡就響起鳳雙雙的高喝:“所有人聽令——推石!”
刹那間,山巔傳來轟隆巨響,巨石滾落,紛紛砸向潰逃的敵軍。巨石之間還夾雜著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那是莊宇昨天弄出來的竹筒炸藥半成品,此刻也派上了用場!
煙塵蔽日,殺聲震天。鳳家軍與百姓的怒吼交織在一起,席卷戰場,原來鳳雙雙早就已經做好了伏擊的準備。
山巔之上,鳳雙雙與章海鵬等人全程看到了事情的經過,葉蘭那邊射出幾發竹筒炸藥。
而馬修齊就像是見了鬼一樣,臉色瞬間慘白,不顧形象地拔腿就跑!
漠北王的戰馬在爆炸中血肉橫飛,怒目圓睜,幾乎要衝上前拚命,卻被麾下將領死死攔住。眾人七手八腳地架著他,硬生生將他拖離戰場。
另一邊,大乾的陸文武見勢不妙,毫不猶豫地揮手示意撤退,帶著自己的人馬迅速撤離。
最後是堯國君主堯孝德,他率領的十幾萬大軍原本氣勢洶洶,此刻卻像是喪家之犬,丟盔棄甲,倉皇逃竄。
他們來時何等威風?
浩浩蕩蕩地闖入礦山山脈,高舉戰旗,高喊口號,誓要奪走鳳家軍的工廠、礦山,占領河道、農田……仿佛勝券在握,不可一世。
可如今呢?
狼狽逃竄,潰不成軍!
但鳳雙雙豈會讓他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昨晚,他們不僅布置好了鋼管,還利用塔吊,把無數巨石運上山頂。這些石頭之中暗藏鋼管,一旦滾落,就是致命的殺器。
此刻,巨石轟然墜落。
七十萬大軍抬頭望去,隻見兩側山體上,無數巨石翻滾而下,如天崩地裂,勢不可擋!
一旦被碾過,必死無疑!
恐慌瞬間蔓延,士兵們徹底亂了陣腳,瘋狂逃竄。人群推擠、踩踏,慘叫聲此起彼伏。有人被撞倒,還冇來得及爬起來,就被無數雙軍靴踏過,活活踩死在泥濘之中……
滾落的山石剛剛停歇,煙塵還未散儘,藍江、張起率領精銳陌刀隊,像猛虎般從後方突襲!
堯軍隊伍末端的士兵甚至來不及反應,便被劈成兩段。鮮血噴濺,慘叫聲此起彼伏,原本整齊的軍陣瞬間被撕開一道血淋淋的缺口。
七十萬大軍,此刻就像待宰的羔羊,在狹長的山道間擠作一團,進退維穀。
然而,噩夢遠未結束!
"殺——!"?震天的喊殺聲突然從側翼炸響。
消失了很多時間的鄉紳聯軍突然現身!他們手持鳳家軍製式的陌刀與唐橫刀,身披重甲,衝鋒時陣型嚴密如銅牆鐵壁。
這哪裡是之前的鄉紳聯軍?分明是經年訓練的正規軍!
馬修齊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死死咬著牙。
他親眼見過這些鄉紳聯軍被自己殺得丟盔棄甲,如今卻像換了一批人一般。
"馬修齊!你她媽不是說情報萬無一失嗎?!"漠北王黎真暴怒的吼聲響起。他死死揪住馬修齊的領甲,刀尖指向山道上黑壓壓的敵軍,前排重甲步兵結陣如鐵壁,後方弓弩手已張弦待發,這規模何止十萬?加上後方窮追不舍的藍江部,敵軍數量簡直翻了一倍!
"本王若葬身於此……"黎真猛地將馬修齊摜在地上,彎刀抵住他咽喉,"也要你這蠢貨先下黃泉開路!"
馬修齊僵立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縮,仿佛被無形的寒意凍結。他從未想過,局勢竟會急轉直下,脫離他的掌控……
他精心策劃了這場圍剿,聯合多方勢力,誓要將鳳雙雙徹底絞殺。
在他原本的算計中真正讓他忌憚的,隻有鳳雙雙從拒北城帶出來的那支百戰之師,那些曆經血火淬煉的老兵。
其餘人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即便臨時拉攏百姓充軍,也不過是些未經訓練的散兵遊勇,如何能與他麾下的精銳抗衡?
除此之外,他早已暗中運作,說服大乾皇帝出兵一起剿滅鳳家軍。
即便鳳雙雙僥幸不死,京城也必然空虛。而他埋伏在暗處的精銳,便會趁勢突襲皇城,一舉推翻大乾王朝的統治!
這本是一箭雙雕的妙計,表麵上圍剿鳳雙雙,實則劍指京城。隻要計劃順利,他不僅能鏟除心頭大患,更能趁亂登上帝位,君臨天下!
可如今……
他的指尖微微發顫,耳邊是震天的喊殺聲,眼前是潰散的軍隊。或許此刻,他的部將已經攻入京城,可他自己,卻未必能活著離開這片戰場。
他終究還是低估了鳳雙雙。
她按兵不動,暗中收買鄉紳聯軍,,更可恨的是葉蘭,這個叛徒不僅倒戈,還造出了大炮!這種超越這個時代的熱武器,徹底粉碎了他的優勢。
“首領,快走!”侍衛們嘶吼著,將他護在中央,拚命推擠著混亂的人群,試圖向人少的方向突圍。
他不能死在這裡……絕不能!
石偉雄已經率軍直逼京城,皇位近在咫尺。
他必須活著,必須親眼見證自己的霸業!他要登上那至高無上的帝位,要橫掃四海五洲,要讓天下萬民匍匐在他的腳下!
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聲。眾人抬頭望去,隻見一架中大型軍用無人機像是禿鷲般盤旋在頭頂,機腹下懸掛著一個巨大的音響裝置,六隻黑色喇叭呈輻射狀展開。
音響爆發出冰冷的機械男聲,帶著電子設備特有的金屬質感,在山穀間反複回蕩:
“誅殺馬修齊——誅殺馬修齊——誅殺馬修齊——”
那聲音極具穿透力,附近幾個山頭的士兵都聽得一清二楚。
馬修齊猛地抬頭,臉色瞬間鐵青,他死死盯著那架囂張的無人機,怒吼道:“給我射下來!快!射下來!”
然而,無人機似乎早已預料到他的反應,螺旋槳突然加速,機身猛地拔高,躲過了幾支倉促射來的箭矢。緊接著,音響裡的聲音突然切換:
“發現馬修齊——發現馬修齊——坐標:山路中段,護衛五十人,防禦薄弱,一發意大利炮可帶走——重複,一發意大利炮可帶走——”
馬修齊氣得渾身發抖,一把奪過身旁侍衛的弓箭,拉滿弓弦,對準無人機狠狠射去!可無人機靈巧地一個擺尾,箭矢擦著機翼飛過,連漆都冇蹭掉一塊。無人機甚至在空中挑釁般地轉了個圈,繼續用那欠揍的電子音播報:
“懸賞令:擊殺馬修齊者,獎勵如下——越野車一輛,汽油十桶,大米五百斤,麵粉三百斤,餅子五百張,手電筒十支,小風扇五臺,洗衣粉二十袋,香皂三十塊,沐浴露二十瓶……”
那清單越念越長,仿佛無窮無儘,每報出一項,鳳家軍的呼吸就急促一分。
越野車!那可是真正的稀罕物!除了鳳家軍,彆的勢力想都不要想有的東西,更彆提那些堆積如山的糧食和生活物資,足以讓一個普通士兵全家過上幾年衣食無憂的日子。
山頂上,不知是誰先按捺不住,猛地拔出長刀,嘶聲吼道:“兄弟們!殺馬修齊,換車!換糧!換一輩子富貴!”
這一聲怒吼如同導火索,瞬間點燃了整片戰場。山巒兩側爆發出震天動地的喊殺聲,無數鳳家軍如潮水般湧下,刀光劍影在夕陽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七十幾萬大軍,除去陸文武帶走的十五萬人從小路撤離,剩下的全被堵在這條狹窄的山道上,被四麵八方湧來的敵人瘋狂圍剿。
而那隻該死的無人機,依舊高高盤旋在戰場上空,冷冰冰地重複著那句催命符:
“殺死馬修齊者,獎勵一輛車——”
鳳家軍雖然都冇怎麼睡,卻依舊戰意高昂,相比之下,那些倉皇逃竄的三方聯軍士兵顯得狼狽不堪,鬥誌早已潰散,隻能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奔逃。
馬修齊此刻處境極為凶險,他的親兵在激烈的廝殺中折損大半,原本五十名精銳護衛,如今隻剩下寥寥數人。
更糟的是,他剛剛險些被一支冷箭奪去性命,一支鋒利的複合弓箭矢狠狠貫穿了他的右肩,殘餘的士兵勉強組成一道脆弱的防線,護著他向後方撤退,但四周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死亡的陰影如影隨形。
高處,葉蘭、莊宇和小八站在一塊視野開闊的岩石上,冷眼俯瞰著戰局。
葉蘭眯起眼睛,目光鎖定遠處狼狽逃竄的馬修齊,低聲問道:“能射殺他嗎?”
小八搖了搖頭,遺憾道:“距離太遠了。”說罷,他從懷中掏出一枚青銅獸形口哨,遞給葉蘭,解釋道:“勝哥已經去追擊了,你若是吹響這個,他便會明白你必殺馬修齊的決心,哪怕拚上性命,他也會完成你的意願。”
葉蘭凝視著那枚古樸的口哨,指尖輕輕摩挲過上麵的紋路,沉默片刻,最終還是搖頭道:“他一個人太危險,算了。”
小八聞言,嘴角卻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小心翼翼地將口哨收回懷中。
看來,勝哥在葉蘭心中的分量,比他想象的還要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