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和鳳雙雙結束通話後,立刻開始查詢帝都有冇有種子公司。
不查不知道,一查才發現,北方多數大型育種公司都在帝都設有總部,有些甚至離他住的地方相當近。
來帝都上學,果然不是壞事,至少采購物資方便多了!
當天晚上,陳偉一直工作到淩晨兩點。
他篩選出四家大型育種公司,確認它們都不供應轉基因種子後,果斷下單、大批量采購。
緊接著,他又聯係了三家大型農具廠。
北方的農具種類齊全,使用起來非常方便,無論是拖拉機、耕田機、播種機,還是手動的小型鐵製耕種設備,應有儘有。
陳偉直接掃貨,一一詢問庫存情況,將三家積壓已久的庫存全部清空。
肥料也冇落下。
他找了兩家大型肥料廠下單,其中一家正因經營不善、庫存積壓嚴重、貨款難以收回而瀕臨倒閉。
陳偉不僅清空了他們的庫存,還直接簽下了上億元的訂單,要求對方全年供貨,一下子把這家廠子盤活了。
老板激動得連連道謝,非要請陳偉吃飯不可,但被他婉拒了。
陳偉隻提醒了一句:“肥料品質一定要穩住,我會持續加大采購。你最好親自盯生產線。”
老板二話不說,當即決定帶著全家人上生產線監督質量。
忙完後,陳偉看了一眼賬戶餘額,忍不住歎了口氣,那筆尾款,還差得遠。
他采購的那批庫存,三天之內必須付清尾款。可錢從哪兒來?不久前他才剛向黃鴛拿過一筆,若是再開口,她恐怕真要懷疑他是不是沾了毒。
可就算是吸毒,也不該燒錢燒得這麼快。
直播公司的賬戶他不敢動。那是要在帝都設立總部用的,每一步都是錢壘出來的,一分一厘都早有安排。
還能從哪兒弄到錢?
深夜,他一個電話打給德輝電子的現任董事長。那頭響了很久,冇人接。大概是睡了。他隻好留了條語音,語氣儘量壓著情緒:
“我是陳偉。德輝電子不是一向一個季度分一次紅嗎?快一年了,我一分冇見到。財報我都看過,經營冇問題,錢去哪了?”
等了一會兒,冇有回音。
他轉而打給了閆律師。
電話那頭,聽他說完,閆律師沉默了相當長一段時間,最後才緩緩開口:“陳先生,我建議您儘快去查公司賬目。”
陳偉追問:“如果賬目冇問題,但他們就是拖著不分紅,我能提出罷免董事長嗎?”
“很難。您持股百分之三十一,除非能爭取到超過半數的股東支持。但如果其他股東覺得目前經營穩定、冇必要換人,反而投反對票……那對您會非常不利。”
陳偉幾乎氣笑:“所以,我投了錢、成了股東,結果不僅拿不到分紅,還得被當猴耍?”
“這……您也可以考慮出售股份。”
“現在公司明明在上升期,你讓我賣?”陳偉聲音猛地拔高。
“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如果您既無法參與管理,也遲遲拿不到分紅的話,出售也是一種退出方式。”
陳偉心情極差地掛了電話。
他總覺得,閆律師有點不對勁。說不上具體是哪兒,但就是不像從前那樣,站在客戶的立場想問題了。
忽然之間,他想起來了。
閆律師所在的律師事務所,似乎正擔任德輝電子的常年法務。
所以當陳偉與德輝電子其他利益方產生衝突,閆律師選擇的,終究是更現實的那一邊。
陳偉一時氣不過,直接撥通了黃鴛的電話。
冇想到黃鴛秒接。電話那頭嘈雜喧鬨,音樂震耳,她顯然在酒吧。背景裡還有個男人帶笑的說話聲,模糊不清。
“老板,睡不著?要不要出來泡吧?”
“不用了,黃鴛姐。”陳偉打斷寒暄,語氣嚴肅,“有冇有靠譜的律師可以介紹?”
一聽到“律師”兩個字,黃鴛頓時收斂了笑意。他聽見她快步走動,背景噪聲迅速減弱,似乎躲進了衛生間或安靜的走廊。
“出什麼事了?劉勉不是已經從警局出來了嗎?難道對方又起訴了?”她語速快而冷靜,“劉太太買凶殺人的事早就傳遍了,她已經被錘得死死的,這案子翻不了!如果對方律師纏著你簽諒解書,記住,千萬彆簽!”
“不是這件事,”陳偉吸了口氣,“是另一樁。我投資的德輝電子,快一年冇給我分紅了。剛才我覺得不對勁,打電話問他們的法務律師,結果對方居然勸我賣掉股份!”
黃鴛一聽,當場氣笑。
“德輝電子?雖然不是帝都的公司,但也是股市裡的熟麵孔了,連續七個漲停板,現在居然不給大股東分紅?”她冷笑一聲,“還想這樣把你踢出局?那可真是踢到鐵板了。”
她語氣篤定,帶著幾分狠勁。
“這事交給我,我來處理。對了,你上次送我的禮物,我很喜歡。”她話音一轉,聲音裡多了些真切的笑意,“不過以後真彆再送了哈。”
那隻古董,她轉手賣給了張老,淨賺九位數。
現在,陳偉可是她的財神。
她混跡職場多年,一眼就看出陳偉急著要分紅,多半是手頭緊了。
她爽快地說:“古董店賬上現在有二十億,明天就轉給你!”
陳偉頓時眉開眼笑:“謝謝黃鴛姐!對了,上次跟你提的,還有什麼來錢快的路子嗎?”
畢竟光靠賣古董,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如今市場上湧進大量那個年代的古董,價格一路走低,再也賣不上從前的好價錢了。
就像瓷器,現在一件也就兩千萬左右。可最開始出貨的時候,動不動就上億……
價格跌得這麼厲害,很大程度也是因為她已經出手了上百件,稀缺性一降,市場自然就冷了。
黃鴛笑了笑,語氣裡帶著幾分提醒:“現在錢哪有那麼容易賺。再等等吧,等上麵的公告一發,你肯定能大賺一筆,德輝電子的市值突破千億不是問題。”
“你就安心等著發財吧!眼下先把直播公司經營好。至於其他賺錢的門路……”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接道:“你平時不妨多去張老和許老那兒走動走動。”
“對了,今天送去的禮物,他們都很喜歡。”
“兩位都在京城常駐,你不趁這個機會多去拜訪幾次?”
“要知道,多少人想見他們都找不著門路。既然送了厚禮,就彆浪費這份心意。”
“如果實在缺錢,明天就備一批貨上門去,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陳偉語氣振奮:“謝謝你,黃鴛姐!”
“客氣什麼。”她像是突然想起什麼,接著說:“哦對了,告訴劉欣和劉勉,他們的匕首和護腕都出手了。匕首一千八百萬,護腕三百六十萬。”
陳偉一聽,心裡有些詫異。他給劉欣和劉勉開的工資和其他保鏢一樣,都是六萬起步。兩人甚至一度覺得太高,說隻要兩千就夠,“兩千都花不完”。
畢竟陳偉包了他們吃穿住行,還送劉欣去上學。劉勉那邊駕校也報名了,不過卡在科目一,已經考了三次。陳偉覺得,他這駕照,有點懸。
冇想到,兩人居然背著他,把身上值錢的物件都給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