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念閃動的刹那!

“嘩——!!!”

天際突然撕裂,雷霆萬鈞!狂風卷著豆大的雨點,如同天河倒瀉,狂暴地砸向乾涸的大地。

這一場大雨,鳳家軍等了一年多,景州百姓等了一年,就連蠻族也等了一年。

誰曾想,這場遲來的甘霖,竟會降臨在殺聲震天的戰場之上!

藍江、張起、乃至後方的葉蘭,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天地之威震得愣了片刻。

隨即,他們恍然大悟,臉上綻放出狂喜的笑容——

原來方才將軍下令無論發生何事都不得自亂陣腳,緣由在此!

所有鳳家軍將士頃刻間被暴雨澆透,但無人抱怨,反而爆發出更大的歡呼聲。他們笑著,吼著,在滂沱大雨中以更堅定的步伐衝向戰場!

有雨了!

景州有救了!

這片土地,終於能重新耕種了!

最難熬的乾旱,終於過去了!

儘管電閃雷鳴,雨水迷眼,但整支軍隊的士氣不降反升,熱血之中更添了一份源自希望的狂喜。

而蠻族陣營,則陷入了另一種瘋狂。

連日缺水的蠻族士兵早已渴得喉嚨冒煙,此刻見到天降暴雨,幾乎喜極而泣。他們瘋狂地大笑大叫,仰起頭張開乾裂的嘴唇,貪婪地承接雨水,恨不得將每一滴都吞入腹中。

那剛剛被點燃的柴堆,瞬間被暴雨澆滅,隻餘下濕漉漉的黑炭和滾滾白煙。

無論是人是馬,整個蠻族大軍都陷入了狂歡般的混亂。他們手舞足蹈,甚至有人脫去上衣在雨中跳起舞來。

雨水!

這片土地終於能下雨了,而且是如此酣暢淋漓的暴雨!

這意味著草場將會複蘇,牛羊得以繁衍,這片肥沃的土地終將屬於蠻族!

哈哈哈哈——!狂喜的呐喊聲響徹蠻族軍營。

就連被驅趕在前陣的五萬大乾百姓,也紛紛仰起麵孔,張開嘴巴,拚命吞咽著救命的雨水。哪怕下一刻就要死去,能做個飽死鬼,也強過渴死鬼!

滂沱大雨依舊傾瀉不止,將戰場籠罩在一片水幕之中。

鳳雙雙卻轉向身旁仍處於震驚中的章海鵬,問道:“用無人機查看一下,我們預先埋設炸藥的區域,是否被雨水浸透?”

章海鵬聞言,猛地睜大眼睛,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是你……喚來的這場雨?”

鳳雙雙微微搖頭,唇角帶著一絲神秘的微笑:“非我之力,乃神明所賜。”

“他?”

“他將雨水納入香爐之中,而我……隻負責把它引至景州乾涸的土地。”

章海鵬怔了片刻,隨即爆發出暢快的大笑:

“妙極!如此說來,你二人合力,竟能將‘那邊’的雨水……搬運至此?”

“正是。”

“鳳雙雙,這太好了!”章海鵬激動難抑,聲音都帶著顫音,“大乾有救了!哈哈哈,蒼天有眼,百姓有救了!”

鳳雙雙含笑點頭,再次提醒道:“先去看炸藥。我已控製了降雨範圍,檢查一下我們埋設的區域是否受影響。”

“好!”

章海鵬立即令一名死士操控中型無人機。無人機頂著雷電風雨,向預定區域飛去。

從傳回的畫麵清晰可見:景州城外依舊赤地千裡,烈日將破敗的城牆炙烤得空氣扭曲,熱浪蒸騰。雨水精準地覆蓋了整個蠻族駐紮的區域,卻絲毫冇有蔓延至景州城附近。

雨勢雖猛,但持續一年多的乾旱早已讓土地裂開無數深壑。雨水落下後並未積存,迅速被乾渴的土壤貪婪地吸收殆儘。

因此,鳳家軍預先埋設的炸藥完好無損,並未被浸濕。

然而,漠北蠻族顯然並不知曉這些“天降神器”懼怕潮濕。他們仍沉浸在久旱逢甘霖的狂喜之中,手舞足蹈,歡呼雀躍,冇有一個人意識到——他們費儘心機從義行軍手中拿來的炸藥,已然在不知不覺中……全部失效了。

重型無人機在返航途中,清晰地捕捉到蠻族陣營依舊沉浸在狂歡之中。士兵們仍在雨中手舞足蹈,慶祝這突如其來的甘霖。

原本用於焚燒陸文武兒女的柴堆已被徹底澆透,黑黢黢地冒著濕氣,火焰早已熄滅。那兩個孩子暫時脫離了被焚化的厄運,雖仍被捆綁,但至少暫無性命之憂。

另一邊,那五萬被縛的百姓,或癱坐或仰躺於泥濘之中,個個渾身濕透,狼狽不堪。然而每一張臉上都綻放著近乎癡狂的笑容。他們或許已接受即將赴死的命運,但這場雨意味著——家鄉那些還在苦苦掙紮的親人們,終於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無人機繼續向前飛行。

畫麵轉向鳳家軍的車隊。鋼鐵洪流並未因暴雨而有絲毫遲滯,仍在全速前進。車廂內的將士們雖被淋得透濕,臉上卻無不洋溢著發自內心的喜悅。他們不愁吃喝,但這場雨意味著此後耕種更易,無需再艱辛地拉管引水……未來,充滿了更明亮的希望。

而最為激動的,莫過於景州城內的百姓。

無數老弱婦孺衝入雨中,跪倒在泥濘的土地上,向著雷鳴電閃的天空虔誠叩拜。

“多謝老天爺!終於下雨了啊!”

“嗚嗚嗚……有救了,我們得救了,不會再餓死了!”

也有稚嫩的童聲好奇發問:“娘親,我們投奔了鳳家軍,本來就不會餓死了呀?為什麼還要謝老天爺呢?”

“我們該謝謝大將軍!是大將軍養活了我們。說不定……這場雨也是大將軍求來的呢!”

周圍的大人們聞言皆會心一笑,卻並未停止叩拜的動作。

藍江的聲音透過對講機傳來,難掩激動:“將軍,這雨……?”

“是我所為。”鳳雙雙平靜回應。

“什麼?!真的嗎?”藍江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哈哈哈,您居然能呼風喚雨了!電公雷母怕是都比不上您有用!”

鳳雙雙聞言輕笑,解釋道:“非我之力。是神明將雨水納入香爐,我方能將其引至此處,才有這場傾盆大雨。”

“原來如此!”藍江恍然大悟,興奮不減,“我就說嘛,若您早有這本事,哪會讓景州旱這麼久!張起的車隊距蠻族已不足十裡,我們是否按原計劃行動?”

“按計劃進行。你的騎兵隊緊密跟進,務必抓住時機,全力救出孩子和五萬百姓。”鳳雙雙語氣篤定,下達指令,“無需過分忌憚他們的炸藥,那些……應已被雨水浸透,失效了。”

藍江頓時放聲大笑,豪情萬丈:“原來您說的破敵妙計竟是此法!妙啊!大將軍放心,此戰,我軍必凱旋!”

結束通話,鳳雙雙將香爐慎重收入車內。她轉向章海鵬:

“傳令,全軍——全力出擊!”

“ok!”章海鵬乾脆利落地應道。

他迅速拿起話筒,躍上皮卡後車廂,對著架設好的擴音喇叭,用儘全力吼道:

“全軍聽令——目標蠻族大營,全力進攻!”

蠻族士兵正沉浸在久旱逢甘霖的狂喜中,手舞足蹈,暢飲雨水,全然未覺危險已至。

起初,接連的爆炸聲混在震耳欲聾的雷鳴中,並未引起他們的警覺。

直到——威力巨大的炸藥就在他們身邊轟然炸響!

一瞬間,上百名聚在一起的蠻族士兵被炸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混合著泥水四濺。

他們這才駭然驚覺:

他嗎的!就在他們慶祝天降甘霖之時,鳳家軍竟然發動了無恥的偷襲!

更讓他們措手不及的是,鳳家軍竟用加固的大貨車作為移動壁壘,硬生生切入蠻族士兵與那五萬被擄百姓之間!

寒光閃動,捆綁百姓的繩索被迅速斬斷。負責看守押送的蠻族士兵還未來得及反應,便被精準射來的弩箭和獵槍子彈紛紛擊倒。

這還冇完!

任何試圖衝上前阻攔的蠻族,立刻遭遇更為猛烈的火力覆蓋——原來那些貨車上早已埋伏好了精銳!

而被解救的百姓,愣愣地看著自己恢複了自由的雙手,幾乎不敢相信,被捆綁折磨了這麼久,竟如此輕易地重獲自由?

就在這時,一個響亮的聲音透過傾盆大雨,從他們頭頂傳來:

“跑!快往鳳家軍的方向跑!”

“不要停!離開戰場,否則隻有死路一條!”

人們驚愕抬頭,隻見一個奇特的飛行機器正在低空盤旋,聲音正是從那裡發出。

大雨滂沱,能見度極低,那架無人機卻如同指引生路的天外飛仙,不斷重複著:

“跟我跑!快……跟上!”

無人機開始向前移動,為這群飽受折磨的人們引路。

五萬百姓爆發出求生的本能,拚命向前狂奔。他們一路被蠻族拖行而來,許多人腳後跟早已磨破,血肉模糊,但此刻,求生的欲望壓倒了一切痛苦。

或許,也正是剛才喝下的那些雨水,讓他們終於恢複了一絲掙紮的力氣。

就在五萬百姓在貨車的掩護下,狂奔出一兩裡地之後——

張起終於下令:“投炸藥!”

早已準備好的炸藥如雨點般投向追兵,瞬間在蠻族陣中炸開一片火海。

蠻族士兵眼見那些龐大的貨車竟敢孤軍深入,紛紛怒吼著想要衝上前將其拿下。

誰知,那五十輛貨車非但不退,反而齊齊掉轉車頭,如同鋼鐵巨獸般,朝著洶湧而來的蠻族大軍發起了反衝鋒!

轟隆隆!

貨車狂暴地衝入二十萬蠻族大軍之中,橫衝直撞,所過之處血肉橫飛,不知碾死撞翻了多少人。

緊接著,大地震動,藍江率領的陌刀隊浩浩蕩蕩地切入已陷入混亂的蠻族陣營,無情地收割著生命。

一直在高處觀察戰局的鳳雙雙,此刻目光如炬,對章海鵬果斷下令:

“我去引開黎真!”

“讓你的死士做好準備,趁亂救下孩子!”

章海鵬重重點頭:“明白!”

鳳雙雙飛身下車,躍上戰馬,率領麾下兩萬曆經百戰的鳳家軍老兵,直插敵軍心臟——黎真所在的中軍大營!

她的身影出現在戰場上的那一刻,遠方的黎真瞬間雙目赤紅!

仇人見麵,分外眼紅!

他的目光死死鎖住鳳雙雙,無儘的仇恨與貪婪在胸中翻湧。

“殺了她!殺了她!”內心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

殺了鳳雙雙,就能為大王妃複仇!

殺了她,大乾再無堪敵之將!

奪了她那神秘的聚寶盆……屆時莫說大乾,整個天下都將是他的囊中之物!

隻要殺了鳳雙雙,一切皆唾手可得!

黎真猛地披上戰甲,抓起沉重的大刀,翻身跨上戰馬——

“鳳雙雙!拿命來!”

他咆哮著,一夾馬腹,如同離弦之箭,徑直衝向鳳雙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