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也被這血腥場麵震懾住,直到看見對方潰逃才猛地回神,對張建軍大喊:“攔住他們!所有拍攝設備、行車記錄儀,全部銷毀!”

張建軍麵色凝重:“來不及了,人太多太散!我馬上請示上級,在兩端路口設卡攔截!”

他立即撥通電話,開口第一句就直奔主題:

“出大事了!殺了兩個,砍了四個人的手腳!請求立即攔截所有逃離車輛!”

電話那頭的上司聞言,反倒鬆了口氣,五百人的大規模械鬥,隻死傷這個數,還在可控範圍內。

然而,張建軍下一句話,讓上司的血壓瞬間飆升:

“一個被當場砍頭,另一個被陌刀從肩膀劈成兩半!剩下四個,兩人斷手,兩人斷腳……不過手腳應該還能接回去。”

“老大,這件事必須壓下來,絕不能傳出去!”

上司在電話那頭差點跳起來:“你小子給我捅破天了!馬上把殺人的控製住!”

張建軍看著前方持刀而立、煞氣衝天的藍江三人,苦澀道:

“領導……壓不住的。我們所有人一起上,都不是他們的對手。”

陳偉立即撥通唐月如的電話,語氣急促:

“出事了!藍江和劉欣殺了人,你馬上帶律師團隊過來,要快!”

唐月如早已睡下,被這通電話驚得瞬間清醒:“是我們先動的手嗎?”

“不是,我們是被動防守。對麵五百多人拿著砍刀衝過來……劉欣和藍江被迫動手了。”

“對麵死了兩個,四個被砍斷手腳。他們現在嚇破了膽,正在逃跑……”

唐月如聞言,鬆了口氣:“還好,還好,道理在我們這邊!我馬上帶律師過來!”

掛斷電話,陳偉看見殺紅眼的藍江和劉欣還想追擊,立即喝止:“回來!不許追!”

張建軍走到陳偉身邊,低聲道:“就算是正當防衛,想完全脫罪也很難。必須請最好的律師,給予足額賠償,那四個斷手斷腳的,及時送醫或許還能接上……最關鍵的是,他們的認罪態度必須誠懇。”

陳偉知道張建軍曾是武警,背景不凡,直接問道:“你有冇有門路,能保住他們?”

劉欣尚未成年,若有強力律師辯護,或許隻需進少管所,甚至可能保釋。

但藍江不同,陳偉必須將他完好無損地送回那個時代。

鳳雙雙還要倚仗他征戰四方,他是她麾下的第一猛將。若是在現代銀鐺入獄,陳偉該如何向鳳雙雙交代?又如何麵對藍江的妻子和五個望眼欲穿的孩子?

張建軍語氣沉冷,對陳偉低語:“我讓上級想辦法,務必把人保下來!”

他再次接通上司電話:“人,能保住嗎?”

“我想辦法!你記住,先穩住他們,絕對不能再出人命了!”

“明白!”

對麵陣腳已亂,不少人開始逃竄,但那帶頭大哥仍不甘心放棄唾手可得的四億巨款,對著殘存的打手聲嘶力竭地咆哮:

“全給老子上啊!四個億!你們這輩子能有幾次機會拿到四個億?”

“那三個人再能打又怎樣?給老子一起上!”

黃毛臉色慘白,連連後退,聲音發顫:“大哥,不是我們不想上,他們根本就不是人!那拿刀的漢子,殺人眼睛都不眨一下!那小子砍頭跟切菜一樣,比咱們狠多了,這怎麼打?”

帶頭大哥麵容扭曲,發狠道:“不行!老子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猛地跳下車,從後備箱裡赫然掏出一把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瞄準了陳偉!

張建軍、雷士明等人見狀,瞬間用身體組成人牆擋在陳偉麵前。

雷士明聲音發緊:“哥!他們……他們手裡有槍!”

張建軍卻目光一凜:“藍江和劉欣……有希望保下來了!”

陳偉手忙腳亂地套上防彈衣,還戴上了頭盔。

對麵老大見狀,氣得啐了一口:“媽的!穿防彈衣也救不了你,給老子去死!”

“呯——”

槍口火光一閃,子彈呼嘯著射向陳偉!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劉欣手中唐橫刀再次出鞘,化作一道寒光精準格擋在子彈軌跡上。

“叮!”

一聲脆響,那枚子彈竟被他硬生生攔了下來!

這一幕,驚呆了張建軍和雷士明。

陳偉反應極快,立即將三套防彈衣拋給藍江、劉欣和劉勉:“穿上!對麵可能不止一杆槍!”

帶頭老大見子彈被擋下,氣得目眥欲裂!他猛地從車廂裡拖出一個沉重鐵匣,狠狠砸在地上。

“二十多把槍,全都給老子上膛!把他們打成篩子!”

近身砍殺太過危險,但有了槍……

重賞之下,仍有亡命徒俯身撿起槍支。

陳偉迅速給己方所有人都配發了頭盔,指揮眾人依托車輛作為掩體。

張建軍看著對方紛紛持槍,喃喃自語:

“對麵動用了這麼多槍械……這案件的性質,徹底變了。”

“呯!呯呯!”

對麵的子彈密集射來!所幸這些人對槍械並不熟練,子彈的準頭也非常一般。

偶爾有幾發射過來的,劉勉揮動唐橫刀再次格擋,刀刃與子彈碰撞出刺耳錚鳴,巨大的衝擊力震得他虎口發麻。

雷士明激動地抓住張建軍的手臂,聲音因震驚而顫抖:“哥!他們、他們真的能擋住子彈!她媽的……這太離譜了!”

然而對方槍支太多,即便準頭一般,長久下去也會被打中。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點頭,隨即身形一躍而起,如同鬼魅般淩空甩出數道寒光,精準地射向那些持槍打手的手臂!

“啊!我的手!”

“暗器!他們還會用暗器!”

“快跑啊!他們連子彈都能擋,根本不是人!”

與此同時,藍江手持染血陌刀,如猛虎下山般衝向人群。那些打手一見是他,頓時魂飛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再無一人敢上前搏命。

那二十幾個剛拿到槍的打手,也嚇得丟下武器,抱頭鼠竄。幾百號人聞風喪膽,瘋狂湧向車輛,隻想儘快逃離這個修羅場。

帶頭大哥在原地憤怒嚎叫,汙言穢語地咒罵著,試圖把人喊回來。但此刻誰還敢留下?

對麵那三人甚至能硬擋子彈,身穿防彈衣,手持冷兵器卻比熱武器還可怕!有槍都奈何不了他們,這仗還怎麼打?留下絕對是死路一條,而且會死得極其淒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