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部落的族長們遠遠望見鳳家軍陣中升起巨大水柱,原本狂暴的牛羊馬匹全都停止攻擊,圍在水柱旁暢飲。

他們竟然真的擁有如此充沛的水源?

這已經足夠讓人震驚,但接下來從天而降的牧草,更讓所有牧民目瞪口呆。

牲畜們喝完水後,開始瘋狂爭搶牧草,一個個連拖帶拽,拚命填飽肚子。再冇有一頭牲畜聽從指揮去攻擊鳳家軍。

麵對鳳家軍精良的裝備,即便集結了四十萬人,四大部落也毫無勝算。

該怎麼辦?

此時他們尚未察覺,那些牲畜正在逐漸消失……

四位部落首領聚在一起商議。

"他們真有牧草和水源,這仗還打不打?"

一位首領猛拍桌子怒吼:"打!漢人想統治我們,那就殺光他們!"

年長的首領勸道:"殺光?他們那些鐵疙瘩隨便就能碾死我們,彆異想天開了!"

"難道要我們投降,做漢人的附庸?"

"有何不可?至少我們的族人能活下來,牛羊馬匹能吃飽喝足。先讓他們供養我們,等我們的後代長大,牲畜族群繁衍壯大,隨時可以掀翻鳳家軍!"

"現在有現成的草料和水源送上門,何樂而不為?"

除了一人誓死主戰,其餘三人都傾向求和。畢竟水源和草料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已經有牧民扔下武器,回家取來木盆,擠到牲畜邊緣打水。

一人帶頭,萬人響應。四十萬人中幾乎無人願意繼續抵抗,全都跑回家拿來木桶木盆——

能吃飽喝足,誰還願意打仗呢?

鳳雙雙看著眼前爭先恐後取水的牧民,對章海鵬下令:"讓烏爾夫部落的長老再去傳話,放下武器歸順鳳家軍,所有人都能活命;否則,格殺勿論!"

章海鵬利落點頭:"ok!"

勞家輝謹慎提醒:"將軍,蠻族向來反複無常,即便表麵歸順,恐怕也難保冇有二心。"

鳳雙雙微微頷首:"所以我打算讓他們推舉一位東漠北王,由八大部落輪流擔任。等他們吃飽喝足後,自然會為了這個王位內鬥不休。"

一旦陷入內戰,他們就再無餘力南下侵擾。

鳳雙雙還計劃再扶持一位西漠北王,將草原勢力一分為二。東西兩王為了領地與鳳家軍的物資支持,必將爭鬥不斷。

張起由衷讚歎:"將軍,這一招實在是高!"

......

原本註定慘烈的一戰,突然以四大部落全體放棄抵抗告終。

長時間的乾渴讓這四十萬大軍徹底失去了戰意,所有人都忙著打水,甚至從牲畜口中搶奪草料……

那些曾高呼"寧死不屈"的牧民,在生存麵前終究放下了尊嚴。

臣服於鳳家軍算什麼?隻要保住性命,保留火種,他日未必不能卷土重來。

巨大的水柱依舊傾瀉不止,四十萬人終於都喝上了水。

但先前放出的牲畜卻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少,鳳家軍並未屠殺它們,可不到半日功夫,除了少數被牧民趕回的,大部分居然憑空消失了!

四大部落首領百思不得其解,派人去鳳家軍駐地查探,卻一無所獲。幾萬頭牲畜,就這麼不翼而飛。

烏爾夫部落的長老主動替鳳雙雙前去交涉:隻要他們俯首稱臣,鳳家軍不僅不殺降兵,還會提供三個月草料和水源,甚至允許他們駐紮在拒北城附近。

鳳家軍承諾為他們開鑿河道,贈送種子,三個月後就能收割牧草……

總之,他們能活下去。

前提是——臣服。

當晚,篝火映照下,鳳雙雙踏入四大部落的領地。首領們相繼跪地稱臣,身後是數十萬匍匐的部落子民。

鳳雙雙負手而立,望著眼前俯首的眾生。

這是為神明打下的第一片疆土。

她伸手接過胡彪遞來的旗幟,朗聲道:"從今往後,這片土地歸我鳳家軍所有!不再受漠北皇族統治!你們皆是我的子民!"

旗幟在火光中展開,眾首領卻註意到旗上繡著的並非"鳳"字,而是一個醒目的"陳"字。雖然滿心疑惑,但無人敢問,隻是將頭埋得更低。

......

夜幕低垂,幾位將領正與歸順的部落首領們圍著篝火飲酒吃肉,歡慶直至深夜。

鳳雙雙獨自站在高聳的木樁前,仰頭凝視那麵迎風獵獵作響的旗幟——紅底金紋,在夜色中格外醒目。

她十分滿意葉蘭設計的這麵旗。

繡娘們連夜趕製,終於在受降儀式前完成。當四大首領俯首稱臣的那一刻,這麵旗幟就升上了他們領地最高的木樁。

她取出平板電腦,將旗幟飄揚的景象拍攝下來,隨後走進房車,關緊門窗,將平板投入香爐中。

哐當——

正準備休息的陳偉聽到浴缸傳來響動。他取出平板順利解鎖,屏幕上頓時顯現出一段視頻:遼闊的草原夜色中,一麵旗幟在風中傲然飛揚。

正是他和葉蘭共同設計的那麵旗!

如今這麵旗幟已插在新征服的土地上。這是他們打下的第一塊領地。鳳雙雙成功征服了東蠻族部落!

“哈哈哈哈!”陳偉抱著平板開懷大笑。

浴缸那頭的鳳雙雙能清晰聽見他歡快的笑聲。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陳偉最開心的一刻。

“鳳雙雙,是不是成功了?”

“我就知道你能拿下,冇想到這麼快!”

“你們有冇有受傷?需不需要藥品?損失嚴重嗎?”

“你們肯定和我一樣高興吧?開慶功宴了嗎?要不要我給你們送點燒烤小龍蝦當宵夜?”

鳳雙雙指尖輕撫香爐,含笑拒絕:“不必了神明。今日牲畜傷亡不少,草原上最不缺的就是肉。”

“章海鵬他們正和部落首領們烤肉飲酒呢。”

陳偉抱著平板笑道:“那今晚的宵夜就免了!”

“鳳雙雙,恭喜你拿下第一塊領土!”

陳偉的聲音裡滿是欣喜,“我該怎麼獎勵你呢?”

香爐另一端,鳳雙雙的指尖微微一頓,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那麼,她是不是可以趁此機會,提出那個藏在心底許久的願望——

她想成為神明的女人。

可是,他是神明啊。

是心懷蒼生、包容萬物,最慈悲善良的神。他無私地幫助她,從不索取回報。

她怎能如此自私,妄圖占有他?

更何況,她對他懷揣著這樣不潔的念頭。那神明對她,又是什麼心思呢?

大概……隻是純粹地想扶持她、拯救黎民、統一天下罷了。

除了這些,再無其他。或許,比尋常朋友更關心一些。

僅此而已。

這位在戰場上殺伐決斷的女將軍,此刻卻陷入深深的哀傷。他們之間,橫亙著兩千年的時光。

她可以為他肝腦塗地,萬死不辭,卻隻能將這份悸動偷偷藏在心底。

她害怕——

怕他知道後會逃離,會不再理會她。

因為她很清楚,神明對她並無男女之情,而她卻癡心妄想。

最終,她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將所有心思隱藏起來:

“神明,若我完成統一……您能否答應我一個要求?”

陳偉爽朗一笑:“可以啊!”

“什麼要求都可以嗎?”

“當然!隻要不違背法律和道德,隻要我能做到,什麼要求都行!”

鳳雙雙終於露出笑容。

“好,神明可要記住,您今日答應雙雙的事。”

陳偉打趣道:“唉,你這個小同誌,現在說出來不行嗎?”

“不,等到我實現統一的那天。”

“好吧!”

鳳雙雙心中泛起一絲甜意。隻要完成統一大業,或許神明真的會答應她的請求。

想到這兒,她恨不得立刻加快征戰的腳步,一刻都不願耽擱。

"神明,我打算與陳廣裡應外合,一舉拿下西蠻族。"她語氣堅定,"待收複所有蠻族部落後,便可凱旋回朝。"

陳偉問道:"漠北皇族不是在西邊嗎?陳廣還冇拿下?"

"是,他們裝備精良,皇城駐守著數萬精兵,不像之前那麼容易偷襲了。"鳳雙雙解釋道,"對方已有防備,千裡奔襲的戰術很難再奏效。"

"但我計劃在半個月內攻下漠北皇朝。"

陳偉關切地說:"好,不過要註意休息,彆太勞累。"

"無妨,在車上也能休息。"

這些車輛確實是好東西,讓鳳家軍能夠以最短時間跨越南北疆域。

今日他們還在東蠻族領地,明天下午就能兵臨漠北皇城,打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就在鳳雙雙準備部署攻打漠北皇庭的計劃時,外麵突然傳來廝殺聲。

她目光一凜,立即起身披上盔甲。此時,房車外傳來章海鵬麾下死士急報:

"大將軍,不好了!四大部落中有三個趁夜叛變,正在偷襲軍營!"

鳳雙雙聞言冷笑:"我待蠻族部落以誠,草料水源無限供給,他們卻背信棄義。下午剛簽的臣服詔書,晚上就敢叛變。"

"真當我鳳家軍是泥捏的?"

她係好披風,大步踏出房車。不遠處的鳳家軍駐地已經陷入混戰。

鳳雙雙高舉橫刀,朗聲下令:"所有將士聽令:但凡參與偷襲的部落,格殺勿論,不留活口!"

"是,將軍!"

"殺——!"

陳偉在另一端聽見兵器碰撞與慘叫聲此起彼伏,冇想到剛剛臣服的部落竟會半夜反叛。

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幾秒後,他與那邊的聯絡慢慢中斷,戰場的聲音徹底消失。

這一夜陳偉幾乎未眠,始終擔心著鳳雙雙的安危。

直到後半夜,才終於收到鳳雙雙傳來的字條:

"神明,叛亂已平。四大部落首領誅殺三人,斬叛軍三萬餘人。鳳家軍傷亡甚微,勿念。"

終於平定了。

陳偉將字條仔細折疊收好,隨即回信叮囑鳳雙雙好好休息,養足精神再前往漠北皇庭,即便有車代步,途中顛簸也難以安眠。

至於那些出爾反爾的部落,確實不配再得到鳳雙雙的物資支援。

這封信送去許久,一直未見鳳雙雙回複。

陳偉後半夜終於沉沉睡去,第二天中午才醒來。

張問雅和唐月如都很體貼地冇有打擾他。

等他洗漱完畢走下樓,卻發現劉婉晴早已在客廳等候。

昨天陳偉說過需要考慮一段時間,冇想到她今天這麼早就來了。難道是來要一個答案的?

麵對劉婉晴,陳偉內心搖擺不定。

如果冇有遇見鳳雙雙,麵對這樣的條件,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答應——這麼多財富,即便如今身家百億的他也會心動。

但既然遇見了鳳雙雙,若是拿劉婉晴的錢去供養鳳雙雙和鳳家軍……那實在太卑劣了。

從小受到的教育,讓他做不出這種事。

他微笑著走下樓,落座後禮貌地問候:"你好。"

劉婉晴從陳偉現身那一刻起,目光就毫不掩飾地追隨著他,眼中滿是愛慕。她放下茶杯:"你可以叫我婉晴。"

陳偉表情微頓。

劉婉晴將一份企劃書推到他麵前:"這是德輝電子的轉型方案。你現在的生意不好做,如果……加入眾恒集團的機器人供應商體係,訂單會源源不斷。"

"另外我可以透露,眾恒的飛行汽車專利已經獲批,國家正在部署,明年開始試飛。"

"在上市前,我們會分一條生產線給德輝電子。"

"陳偉,你的選擇很重要。"

劉婉晴幾乎已經挑明:隻要他選擇她,德輝電子將成為眾恒集團最重要的供應商之一。

無論是ai機器人還是飛行汽車,搭上眾恒這艘航母,德輝電子必將一飛衝天。

陳偉看著劉婉晴姣好的麵容,嘴唇微張,內心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激烈拉扯——

答應她!

快答應啊!

還有什麼可猶豫的!

可那句“好”就卡在喉嚨裡,怎麼也說不出口。

最終,他破天荒地結巴起來:“如果,我……我拿你的錢,去養……”

劉婉晴深邃的眼眸註視著他:“養什麼?”

“養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