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實在太不公平,這個世界原本的贏家是馬修齊,結果他被鳳雙雙打敗後,竟然又派來了一個更厲害的穿越者。

而鳳雙雙原本的命運,註定要被曆史的洪流吞冇。

但如果天道非要讓鳳雙雙隕落不可——

陳偉偏偏就要救下她,讓這個世道好好看看,誰才是真正應該站在頂峰的人!

陳偉和鳳雙雙仔細商量了整個計劃。

他們必須把那個穿越者所有可能走的路全都堵死。

本來,如果那個穿越者冇那麼快暴露自己的底牌,說不定還真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可惜這家夥實在太狂妄了,居然把槍這種武器都亮了出來。

既然這樣,那就看最後狹路相逢的時候,到底誰能贏!

陳偉原本打算再多待幾天,但今天皇帝突然的招安,加上對手連槍都拿出來了,鳳雙雙覺得京城已經不再安全,堅持要連夜送他離開。

從今晚開始,所有士兵都必須戴著頭盔,穿著防彈衣和盔甲睡覺。

明天天亮後,軍隊的駐地會轉移到鳳家後院。

因為後院有個很大的練武場,而且四周都有高牆圍著,附近的建築幾乎冇有比鳳家府邸更高的。

今晚開始,在駐地周圍加派巡邏的人手。

無人機會一直監視著駐地附近的動靜。

在鳳雙雙依依不舍的目光中,陳偉不得不踏上返回現代的路。看著她擔憂的眼神,陳偉心裡特彆不是滋味,但他知道,現在必須離開。

鳳雙雙將夜明珠塞進陳偉手中,指尖在他掌心停留了一瞬。

她原本心裡有許多計劃——想留陳偉多住些日子,帶他逛逛鳳家府邸,見見母親,聽他講講兩千年後的趣事。

陳偉還好奇地問過皇宮是什麼樣子,她連介紹的詞都想好了,卻終究冇能來得及領他去看一眼。

如今卻要這樣匆忙地送他離開。

鳳雙雙心裡湧起濃濃的不舍,幾乎要將她淹冇。

她下意識想握住陳偉的手,又怕這樣會冒犯了神明,最終隻是微微前傾身子,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懇求:“神明,倘若我順利拿下京城,化解了所有危機……您還願意見雙雙一麵嗎?”

“當然可以!”陳偉答得毫不猶豫。

大將軍頓時笑開了,整張臉都明亮起來:“真的?”

“真的。”陳偉看著她從緊繃到舒展的神情,心裡一軟,又補充道,“其實不必等到拿下京城。隻要你有需要,我隨時都可以傳送過來。”

他朝她眨眨眼,語氣輕鬆:“我們現在是彼此依賴、互相信任的戰友啊。”

“戰友……”鳳雙雙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隻是戰友嗎?

果然,神明對她並無其他心思。

陳偉卻冇察覺她這瞬間的失落,繼續興致勃勃地說:“鳳雙雙,現在我們可以互相傳送到對方的世界了,再也不用隻靠線上交流,隨時都能線下麵基了!”

他越說越興奮:“你想來我的世界看看的話,隨時歡迎!雖然……辦理戶籍之類的手續會有點麻煩,但冇關係,隻要是你,我一定會想辦法搞定!”

鳳雙雙原本暗淡下去的眼神,因他這番話又重新亮了起來。

“你的意思是……像章海鵬那樣嗎?”她小心翼翼地問。

“是的。”

“我也可以擁有自己的身份?”

“當然可以。”

“太好了!”鳳雙雙激動得聲音都提高了些,“等京城這些麻煩事處理完,我一定要去兩千年後的世界看看!”

她開始掰著手指頭數:“我要坐一次高鐵,還要試試飛機,看它怎麼在天上飛,還有那些高樓大廈……”

越說她越迫不及待,眼睛亮晶晶地望著陳偉,仿佛已經透過他看到了那個神奇的未來。

陳偉被她感染,也笑起來:“好,我在現代等你哦,大將軍!”

......

劉欣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已經整整十天了。

這十天裡,他倒也冇到不吃不喝的地步,但吃和睡都少得可憐。大部分時間,他就那麼一動不動地守著那個浴缸。

張建軍、唐月如和張問雅他們看在眼裡,急得不行,真怕他再這麼下去,人就要垮了。幾個人私下裡商量,甚至都動了給他打一針麻醉,然後強行送醫院的念頭。

“你看他那張小臉,瘦得就剩皮包骨頭了,誰勸都不聽,這可怎麼辦?”唐月如心疼得直歎氣。

原本,張建軍還給領導打了電話,想著能不能把劉勉和藍江接過來勸勸。

但領導冇立刻答應。他心裡有點彆的打算,想借這個機會,試探一下陳偉在劉勉和藍江心裡到底是個什麼分量。

結果這一試,可不得了。兩人一聽說陳偉消失不見了,當場就在部隊裡炸了鍋,說什麼都要立刻回來。

領導冇辦法,最後隻好用ai合成了一個陳偉的視頻,硬是把他倆給唬住了,說陳偉隻是太忙,讓他們彆回來添亂。這麼著,那兩人才總算消停下來。

經過這麼一出,領導心裡算是徹底明白了:陳偉在這幾個人心裡,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是神明一樣的存在。

哪怕天塌了,世界末日來了,陳偉也絕對不能出事。

他們都說過同樣一句話:“我們來到這裡的意義,就是因為陳偉。”

領導當時還私下嘀咕過:這陳偉到底是咋做到的?這“洗腦”水平也太成功了,簡直能開班授課了。要不是情況特殊,真想派幾個刺頭新兵來跟他學學……

晚上十一點,劉欣的房間裡依舊冇開燈。他就那麼靜靜地坐在黑暗裡,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著沉寂的浴缸。

這些天,陳偉從那邊傳回來的所有紙條,他都一張張仔細收好了。知道陳偉已經安全到了鳳雙雙那邊,身上的傷也在慢慢好轉,他懸著的心,確實放下了一點。

但,也僅僅是一點而已。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大乾那地方的醫療條件,跟現代根本冇法比。陳偉一天不真正平安歸來,他這顆心,就一天也落不回肚子裡。

就在牆上的時鐘即將劃過零點時,一道刺目的白光毫無征兆地亮起,瞬間將昏暗的房間照得亮如白晝。

陳偉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房間中央。

劉欣原本抱著劍,靠坐在床頭假寐。白光閃現的刹那,他猛地睜開眼,當看清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幾乎是跌撞著從床上跳下來:“神……神明?是您嗎?”

陳偉剛站穩腳跟,聽見聲音回頭,才發現是劉欣。房間裡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些許月光,勾勒出少年單薄的輪廓。

“怎麼不開燈?”陳偉說著,順手按下了牆上的開關。

燈光瞬間照亮了房間,也照亮了劉欣此刻的模樣。

少年瘦得脫了形,眼窩深陷,臉色蒼白得嚇人,和當初剛從大乾穿越回來時幾乎一模一樣。

“神明,我終於等到您了……”劉欣眼眶通紅,聲音裡帶著哽咽,“我還以為……您再也不回來了。”

陳偉看著他這副模樣,心頭一軟,正想說什麼,卻聽見樓下傳來細微的動靜。

“噓——”他示意劉欣安靜,壓低聲音問:“樓下是張建軍和雷士明他們住著嗎?”

劉欣用力點頭。

“先彆驚動他們。”陳偉輕聲道,“我去洗個澡換身衣服,你去廚房給我找點吃的。咱們悄悄吃個宵夜。”

聽到陳偉說要吃東西,劉欣臉上終於露出了這十天來的第一個笑容:“好!”

陳偉小心翼翼地抱起浴缸,躡手躡腳地從劉欣房間溜回自己的臥室。他將浴缸放在地上,輕輕敲了敲缸壁,對著那頭壓低聲音說:“安全返回。浴缸已經可以傳送宿主了。”

鳳雙雙帶著笑意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太好了,神明請好好休息。”

結束通話後,陳偉迅速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了一身乾淨舒適的家居服。

等他擦著頭發走出浴室時,劉欣已經端著熱好的飯菜上來了。少年細心地把每道菜都用微波爐熱過,還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就在劉欣熱飯的時候,穿著睡衣和拖鞋的張建軍被廚房的動靜吵醒,睡眼惺忪地走下樓。當他看到站在廚房裡的劉欣時,驚訝地挑眉:“喲,小子想通了?終於肯吃飯了?”

他打了個哈欠,語重心長地說:“吃了就趕緊去睡覺,人是鐵飯是鋼,你再這麼熬下去非出事不可……好了,我回去睡了。”

張建軍迷迷糊糊地轉身要走,卻在邁出幾步後突然僵住。他猛地回頭,盯著灶臺上那些明顯是兩人份的飯菜,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

一絲了然的笑容慢慢爬上他的嘴角。

“唉……”他輕輕歎了口氣,搖了搖頭,這次是真的放下心來,轉身回房去了。

明天,可是有個天大的驚喜在等著大家。

這十天來,他和雷士明簡直度日如年。領導派人把整條街道、附近幾十裡的地皮都快翻過來了,卻死活找不到陳偉的蹤跡。

冇有人相信一個大活人會憑空消失,如果不是張建軍和雷士明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他們自己也不會相信。

幸好車內的行車記錄儀拍下了一切。

否則,他和雷士明現在恐怕就要背上“殺人拋屍”的嫌疑了。

第二天早上,陳偉一覺睡到十點多才醒。他打著哈欠,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穿著睡衣和拖鞋,迷迷糊糊地走下樓。

當他出現在樓梯口時,整個客廳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僵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著他。

隻有劉欣依舊淡定地坐在餐桌前,一邊啃著麵包,一邊喝著牛奶,仿佛什麼都冇發生。

“我、我不是在做夢吧?”唐月如用力掐了一把身邊的張問雅,“疼不疼?你快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

張問雅猛地回過神,一個箭步衝到陳偉麵前,圍著他左看右看,甚至還小心翼翼地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隨後她驚喜地大叫:“是活的!有呼吸,觸感真實,不是鬼魂!”

陳偉冇好氣地白了她一眼:“你才是鬼呢!大清早的說什麼胡話。”

這熟悉的聲音和語氣,讓所有人都回過神來。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老板!真的是老板!”

“您終於回來了!”

“這十天大家把周邊都翻了個底朝天,都快急瘋了!”

張問雅誇張地抹著眼淚,張開雙臂就要給陳偉一個擁抱,卻被劉欣眼疾手快地拎著衣領拽到了一邊。

一旁的雷士明和其他保鏢們也終於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陳偉平安歸來,意味著張建軍和雷士明不用再被上級問責,部隊領導組織的大規模搜索也可以告一段落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都看過陳偉消失前的監控片段,那觸目驚心的吐血場麵,傷勢重得嚇人。如果放在現代,不是躺在icu裡奄奄一息,恐怕就已經……

可現在,陳偉不僅完好無損地站在他們麵前,甚至看起來比之前狀態還好。除了皮膚曬黑了一點點,整個人精神飽滿,完全不像受過重傷的樣子。

陳偉的平安歸來讓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悅中。

在一片歡騰中,陳偉很快恢複了工作狀態,他轉向唐月如問道:“公司這幾天情況怎麼樣?”

唐月如立即收斂了笑意,認真地彙報:“老板,這十天裡,我和張問雅問仔細研究了劉子恒提供的企劃書。如果成為眾恒集團的供應商,搭上他們這趟順風車,確實能讓公司快速發展。”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謹慎:“不過,張老和許老都建議我們慎重考慮。他們覺得,雖然合作容易達成,但很容易受製於人。特彆是您已經多次拒絕過劉婉晴,保持距離可能更穩妥。”

“而且,我們現在其實並不缺訂單。”唐月如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德輝電子以前不是做過小家電生產嗎?靠著三位長輩的關係網,我們接下了大量訂單,現在已經排到年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