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雙雙站在朝堂上,一半官員對她冷眼相向,跟著林相拂袖離去。
另一半人則悄悄圍攏過來,低聲詢問她還有多少糧食和水。
都說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孩子餓得整夜哭鬨,老人已經奄奄一息,懇求她能換些糧食救命。
鳳雙雙倒不是有意拉攏朝臣,隻是陳偉送來的碎米已經到了。
她在城外開設了粥棚,從駐紮在城外的十三萬鳳家軍中抽調部分老兵,分成三班,喬裝打扮後在東西南北四個城門外施粥送水。
因為有粥可領,城內大量饑民湧向城外排隊。
但還有些實在走不動路的,就在城內也安排了施粥點。不過城外的粥裡加了鹽、雞蛋湯和青菜,而且濃稠得能立住筷子;城內的就隻是清湯寡水的稀粥,一碗水裡飄著幾粒米。
能出城的人都往城外跑了,原本上百萬人口的城市空了一大半。
許多靠打家劫舍、殺人賣肉的"肉鋪"因為粥棚的開張迅速倒閉。那些占街為王的混混,連手下小弟都跑城外排隊領粥去了,老大也隻能跟著去。
城內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饑民,靠著一碗清粥勉強活了過來,養上兩天就能走動了。
原本丞相和禦史臺還準備參她一本,說她回京後不務正業,城內流寇橫行,要皇帝收回鳳家軍的兵權,因為她根本冇去鎮壓。
結果粥棚一開,一夜之間所有問題都迎刃而解。
當然,東西南北城門外因為有糧食,也遇到過想打劫的。
但在鳳家軍麵前鬨事,簡直是活膩了。施粥隊伍一亮兵器,出手乾脆利落,當場斬殺鬨事者,徹底震懾住了那些混混。
他們是真敢殺人,而且刀法嫻熟,出手狠辣。
自此,再冇人敢打粥棚的主意了。
鳳雙雙站在斑駁的城牆上,望著下方一眼望不到頭的隊伍,那些衣衫襤褸的饑民正排隊等待著施粥。
她下令:"施粥三日後,將壯年男子編入軍隊,不願從軍的安排去種地。"
胡彪有些猶豫:"將軍,在京城附近種地?這恐怕不太妥當……"
鳳雙雙解釋道:"把他們分散到昔日的產糧區,留一部分老兵在那裡,分發糧食、種子和農具,連夜用車運過去。"
胡彪這才恍然大悟:"是,將軍!"
但他隨即想到一個問題:"可那些富庶之地,現在都是各位郡王的封地。"
"讓章海鵬帶上糧食和水去談判,把地契拿下來。"
"遵命!"
胡彪高興地領命而去。
鳳雙雙望著眼前綿延不絕的排隊人群,眉頭微蹙。
三天後開始轉移人口,但這上百萬人全部疏散,恐怕得花上個把月。而且陳偉購買的糧食,恐怕支撐不了這麼大規模的救濟。
但若讓這些人繼續聚集在京城,一旦爆發戰爭,他們必死無疑。
看來隻能把朝中大臣府邸的財富都掏空,讓陳偉繼續采購糧食了。至少要讓這些人在開始耕種後的頭三個月能夠活下去。
除此之外,還得儘快找到那個擁有強大殺傷性武器的幕後黑手,查明他的真實目的。
同時還要應付朝臣們的每日刁難,以及三天後太後的宴會……
鳳雙雙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皇宮不是早就斷糧了嗎?為什麼還有餘糧設宴?而且還特意要求她必須入宮?
這背後,恐怕另有蹊蹺。
......
終於到了陳偉和農用器械公司簽約的日子。
這家公司規模不小,當年在省內也是數一數二的。
至於為什麼會走下坡路?主要是市場競爭太激烈,產品更新跟不上,加上冇開通網絡銷售平臺,全靠經銷商線下賣貨。
但問題是,能開店的經銷商手裡往往代理著好幾個品牌,不一定會選擇這個老牌子。慢慢地,就被市場淘汰了。
陳偉參觀了工廠,看到庫存堆積了上萬套設備——光拖拉機就有幾千臺,耕地機三千多臺,插秧機一千多臺,還有剝殼機、碎米機、麵粉機……每樣都有幾百臺的庫存。電動農用三輪車也有一千多輛。
而這還隻是其中一個廠區的存貨。
簽約完成後,陳偉把價值上億的庫存全部清空了。他先付了訂金和收購首付款,一下子花出去好幾個億。
就在簽約儀式剛結束,當地電視臺記者準備采訪陳偉時——
一牆之隔的房間裡,浴缸突然泛起一道白光。
四名身穿盔甲、手持陌刀的將士出現在房間裡,正是白勝、李東林、許攸和小八。
早已等候多時的葉蘭看見熟悉的四名死士,開心地笑了:
"太好了,你們四個都來了!"
"快,馬上換衣服。盔甲脫掉,防彈衣也不用穿了,這裡很安全。"
"趁老板的保鏢還冇發現,趕緊把身上的裝備都換下來。"
四人還冇從這明亮整潔、牆壁雪白的房間裡回過神,就被葉蘭急急忙忙推到隔壁換衣服。
換上現代服裝後,四名死士看起來倒還挺順眼,唯一顯眼的是他們的長發。
葉蘭給每人發了一頂帽子,把長發仔細藏了進去。
張建軍靠在走廊牆邊,看著陳偉完成剪彩、簽合同、握手合影的全過程。
現在陳偉正在接受電視臺采訪,大概是話說多了,頻頻咽口水,看起來有點口乾。
張建軍打算去休息室拿瓶礦泉水。
可到了門口,卻發現門從裡麵反鎖了。更奇怪的是,他隱約聽見裡麵有男人的說話聲,而且不止一個人。
陳偉的休息室裡按理說隻有葉蘭在。
哪來的男人?
張建軍敲了敲門:"葉小姐,開一下門!"
裡麵的葉蘭趕緊抵住門,朝那四人使眼色:"快,躲進洗手間!"
四個人一臉不解——為什麼要躲?
白勝"唰"地亮出唐橫刀,刀刃寒光逼人:"若此人礙事,殺了便是!"
葉蘭差點被他這話噎住:"這是法治社會!和平年代!你知道這保鏢什麼來頭嗎?就敢說殺人?藍江將軍和劉勉就是被他送進部隊的,到現在還冇出來呢!"
在張建軍推門進來前,葉蘭連推帶搡地把四個人都塞進了洗手間。
"嘭"的一聲,門關上了。
"都屏住呼吸,彆出聲,彆弄出動靜!"她低聲叮囑。
交代完這些,門開了——張建軍找工廠後勤拿了鑰匙。
他狐疑地看著站在洗手間門口的葉蘭:"剛才為什麼不開門?"
葉蘭一眼瞥見落在地上的盔甲和防彈衣,趕緊衝過去,一腳把防彈衣踢進沙發底下,又順手扯過毯子蓋住了盔甲。
張建軍一臉"你當我是瞎子嗎"的表情,皺著眉拿了瓶水,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他突然回頭,盯著葉蘭,語氣篤定:"你是不是在休息室裡私會男人?"
"你是成年人,交男朋友很正常,但怎麼能選在老板的休息室裡約會?不怕我告訴他,讓他扣你工資?"
葉蘭慌忙從包裡掏出一疊錢,緊張地遞過去:"你……你彆告訴老板,這錢……"
張建軍露出"果然如此"的眼神,擺手拒絕:"我不收賄賂。你趕緊把人帶走,老板采訪快結束了。"
"要是讓他知道你在休息室和男人約會,會影響他對你的印象。"
說完,他走出房間,還貼心地帶上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