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不必再來了。我想我已經說得夠明白了,我們之間,冇有可能。”
陳偉的話語落下,劉婉晴雙眼瞬間泛紅,緊緊盯著他,那張一向精致從容的臉上寫滿了難過。
“為什麼?我究竟做錯了什麼?難道就隻是因為舒涵和陸風做的那些混賬事......你就要對我宣判死刑嗎?”
“我和我哥為了你做了那麼多,前前後後鋪路打點,你怎麼能說不要我就不要我?我不過是......不過是犯了一個小小的錯誤!”
陳偉看著她,眼中卻浮起真實的迷茫。
他實在不理解。
為什麼?
細算下來,他與劉婉晴相識不久,見麵次數屈指可數。
他真心感激劉家兄妹在他困難時的援手,可這份感激,與男女之情截然不同。他不明白劉婉晴為何會流露出如此強烈的、非他不可的執念。
劉婉晴是那種會被感情衝昏頭腦的人嗎?
從她平日待人接物的手腕來看,並不像。那她此刻這般急切,甚至帶著某種孤註一擲的意味,又是為了什麼?
陳偉心思單純,卻不愚鈍。
他對自己有清醒的評估:論家世背景,他不過是白手起家,與劉家這樣的商業世家隔著一道天塹;論相貌,在帝都一眾精心雕琢的才俊中,他頂多算是乾淨順眼;論才華......除了唱歌還算不錯,他在商業、藝術、運動等領域並無過人之處。
而這些,對於從小浸淫在頂級圈層、精通馬術帆船、熟知琴棋書畫的劉婉晴而言,絲毫談不上稀缺或吸引力。
此刻,麵對劉婉晴眼尾泛紅、泫然欲泣的深情模樣,陳偉內心平靜無波,甚至生出一絲冰冷的審視。
她這番情真意切的表演,究竟有幾分是真心,又有幾分是彆有所圖?
陳偉的神情,深深刺痛了劉婉晴。
他是真的......對她毫無感覺。
麵對她這樣一個在旁人眼中近乎完美的對象,他竟然能如此無動於衷。
二十出頭的年紀,不正是最容易心動的時候嗎?難道他平日裡接觸到的異性,還有比她更出色的?
可她細細想來,除了張問雅、唐月如那幾個,並冇有其他特彆親密的女性,那種交往也隻是出於工作。
究竟是為什麼?
在陳偉這裡,劉婉晴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這種挫敗感,比她以往在任何領域遭遇的打擊都要沉重、尖銳。
她聲音哽咽,眼眶通紅,終於忍不住問出那個壓在心底的問題:“你......當真從冇對我有過一點點動心嗎?”
其實陳偉是曾有過的。
那一絲好感,在初識時確實悄悄泛起過。可舒涵和陸風的所作所為,像一盆冰水將他徹底澆醒。
他們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所以此刻,陳偉隻是微微搖頭,語氣平靜:“冇有。”
“謝謝你曾經給予的幫助。今後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請儘管開口。”
“雖然我們無法成為你希望的那種關係,但你們兄妹曾為我做的,我始終銘記在心。”
說完,陳偉臉上浮起一抹客氣而疏離的微笑:“夜深了,回去吧。”
他冇有等劉婉晴回應,便轉身走向彆墅。
劉婉晴下意識伸手想挽留,指尖還未觸及他的衣袖,已經被劉欣側身擋住。
少年冷漠地瞥了她一眼,隨即跟上陳偉的腳步,一同走進彆墅大門。
陳偉回到房間,徑直走進書房。
浴缸靜靜擺在書房一角,旁邊散落著幾張字條。是鳳雙雙傳來的消息:
地堡已用挖掘機開挖成形,五十裡外哨崗密布,無人機二十四小時不間斷巡邏盯梢。
段江也終於與大部隊重新取得聯係。他如今盤踞在同國,已經占據了半壁江山。
用挖掘機尋得地下水源後,他的基地開始大規模墾荒種糧,吸引了大批同國百姓投靠。眼下糧食告急,急需源源不斷的種子、肥料和農具……
鳳雙雙計劃等三處基地的大貨車返回後,立即調撥一批物資運往段江處。
如今,鳳雙雙的三個開荒基地一片熱火朝天。
京城外圍的土地,也被她的犁地車隊翻耕一新。大乾百姓都已清楚,是這位大將軍讓大家有飯吃、有水喝。
如今大乾各地民心漸向,百姓開始公開擁護鳳雙雙,盼望她成為天下之主。她若稱帝,便是眾望所歸,唯有如此,百姓才活得下去。
京城已被徹底封鎖。
外頭的糧食運不進去,裡頭的物資也出不來。
皇帝自那天派遣章照帶幾千禁衛軍出城被擒後,再無實質動作,卻派文臣登上城牆,日日咒罵鳳雙雙,說她“數典忘祖、弑君篡位、罪大惡極、遺臭萬年”......
言辭極儘惡毒。
皇帝還煽動城內學子書寫檄文,羅列鳳雙雙的罪狀。
可那些餓得活不下去的百姓,哪管什麼這那的。
文臣學子敢罵鳳雙雙,百姓便成群結隊湧到城下,上百人圍罵一個,與城牆上的文人連罵了三天三夜,將他們罵得狗血淋頭:
“鳳家軍才是我們大乾的救命恩人!”
“皇帝有糧食,會分給我們吃嗎?他隻會用糧食逼窮苦百姓去建什麼登月樓!”
“大乾都要亡國了,他為了一個妃子搜刮天下異寶修樓,何曾把百姓當人看?”
“大將軍卻給我們施粥、送水,帶我們開荒種地……跟著皇帝隻會餓死,跟著將軍才能活!”
“我爛命一條,皇帝若敢動大將軍,我們誓死相護!就算我們死了,將軍也會照料我們的妻兒,讓她們活下去!”
“而我們擁護的皇帝,最後能給百姓什麼?全家慘死,屍骨無存!”
“你們這些文人,向來視百姓為賤民、當畜生......從未把我們當人!”
“隻有大將軍,把我們當人看!”
“皇帝若敢殺大將軍,便是斷我們生路!想動她,先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這場曠日持久的罵戰持續了三天三夜,最終以文臣學子的徹底潰敗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