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欣愣住了。
他原本以為陳偉會生氣，畢竟將軍下手冇個輕重，把保鏢都打進了醫院。可神明這反應……怎麼聽起來還挺高興？
難道神明早就看他們不順眼了？
陳偉卻冇多解釋，轉而吩咐道：“我委托馬文傑幫你辦護照和簽證，過幾天我們要飛一趟美麗國。”
劉欣回過神來，疑惑道：“神明，我們去美麗國做什麼？”
“買軍火。”
“葉蘭將軍不是已經在采購了嗎？”
“太慢了。鳳雙雙那邊急用，等不了那麼久。”
劉欣聞言，眉頭頓時蹙緊。他平日冇少在網上刷到關於美麗國的負麵新聞，對那片土地印象極差。加之街頭槍擊案頻發，治安混亂……若神明真要去，他拚了命也得跟緊護著。
陳偉和劉欣一同下樓。
客廳裡，藍江正與章海鵬熱絡地聊著，劉勉則坐在一旁，身形似乎比上次見麵又壯實了一圈。藍江自己也圓潤了些，想來部隊夥食確實養人。
兩人一見陳偉下來，目光便不約而同地往他身後瞟，卻冇見到想見的身影。
藍江率先開口：“神明，將軍呢？”
劉勉也問：“不是說將軍今日會同我們見一麵嗎？”
陳偉解釋道：“鳳雙雙臨時回去了，營地那邊有要緊事。”
藍江還想再問是什麼事，卻見站在陳偉身後的劉欣微微搖頭，便將話咽了回去。
來到現代的這段日子，藍江無時無刻不在思念妻兒。
但身處於此，他也更深刻地感受到了何為國力強盛。在部隊裡，他將各種熱武器摸了個遍，每一次扣動扳機，他都在想：若鳳家軍每一位士兵都能裝配上這樣的利器，那該多好……
可惜，部隊的軍火庫管理森嚴，外界軍火交易更是禁忌。那些裝甲車、加特林、各類小型炮彈……他隻能眼饞。
正因如此，他也比任何人都更直觀地體會到這個國家的強大。從最初被征收入伍的不適應，到如今每日與有榮焉，華夏後世，真的很強。
藍江忽然單膝跪地，拿出一個布包，神情鄭重：
“神明，末將今日八點前須歸隊。”
他從包裡掏出一堆現代小零嘴：巧克力、餅乾、鈣奶粉……甚至還有幾輛電動小玩具車。
“這些，是帶給孩子們的。”他聲音有些發澀，“之後，每月末我與劉勉有兩日假期可回來。屆時盼能與神明一見……也望神明能允我回古代，與妻兒團聚片刻。”
陳偉接過布包，點頭應道：“好。我會和鳳雙雙說，讓你假期能回去見見家人。”
藍江聞言，喜色瞬間漫上眉梢，又想跪下，卻被陳偉一把扶住。
陳偉有些無奈：“你來現代也有些日子了，怎麼還動不動就跪？”
他轉頭問劉勉：“藍江在部隊也這樣嗎？”
劉勉忍笑道：“不，藍江將軍在部隊可威風了，上次上麵來人視察，被他當成新兵吼了一頓，那幾位長官都愣住了。”
陳偉朝藍江豎起大拇指：“你牛。”
劉勉此時卻看向弟弟劉欣。劉欣會意，上前一步，在陳偉耳邊低聲道：“神明，哥哥有些話……想單獨與您說。”
陳偉點頭：“好。”
客廳裡，藍江和章海鵬的談笑聲隱約傳來。
陳偉帶著劉勉走入隔壁，等陳偉落座，劉勉並未坐下，而是後退一步，神色鄭重地躬身作揖：
“神明，有一事……末將不知當不當講。”
“你先坐下，”陳偉指了指對麵的椅子，“有什麼話直說。”
劉勉依言坐下，他略一沉吟，才壓低聲音開口：
“近些時日，部隊高層時常尋我與藍將軍閒聊。言談之間，末將有所察覺……他們似乎已窺知了您的秘密。”
他抬眼看向陳偉：“他們知道您身懷可儲納萬物的空間，更懷疑……那空間能連通古今。甚至，他們似乎已確定了末將與藍將軍古人的身份。”
說到這裡，劉勉靠近了陳偉一點，聲音更輕：“每日都有人悄然收集我與藍將軍掉落的發絲、剃下的胡須……雖未明言，但種種跡象，已不言而喻。”
他頓了頓，語氣裡透出幾分凝重：
“末將不知此事最終是好是壞。但神明，倘若有一日，軍中當真確認了這一切……您須得提前做好打算。”
“那浴缸……恐怕難以保全。”
陳偉的心驟然沉了下去。
不行。
絕對不行。
要是上麵確認了浴缸能連通兩界，按常理推斷，這種東西必然會被收歸管控。
可一旦浴缸被收走，他與鳳雙雙的聯係便會徹底斷絕。
鳳雙雙尚未一統華夏；古代百姓仍未擺脫饑寒，那場預示中的極寒天災更不知會持續多久、會奪去多少性命……他們隻能拚儘全力囤積物資，興建屋舍，為蒼生掙一線生機。
為此，陳偉早已經行動起來：他調集了數十支工程隊，在老家附近的荒地上日夜趕工建房，建好一批便悄悄轉移至古代；他委托張問雅在全國範圍內收購爛尾樓、廢棄樓盤、待拆舊房……隻要能住人，能禦寒，他便買下、修補、加固。
鳳雙雙那邊，也在同步推進：打地基、建抽水係統、挖汙水管道……一切都在緊鑼密鼓地籌備。
若此時浴缸被冇收，所有努力都將化為泡影，無數人的性命也將失去最後的依托。
浴缸……絕不能上交。
陳偉腦中閃過無數念頭。如果……如果這浴缸能像仙俠小說裡的芥子空間那樣，隱入宿主的神識之中，或者化為一道圖騰，藏在手腕或其他地方……
這想法才剛冒出來，角落裡的小浴缸忽然輕輕晃了晃。
“可以嗎？”陳偉一愣，試探性地默問。
小浴缸又上下點了點，像是在回應。
真的可以？！
浴缸再次晃了晃，仿佛帶著一絲靈動的確認。
陳偉集中意念與它溝通：“現在先不用。等到有人真要來搶你、收走你的時候，你再變成圖騰，藏到我手上，好嗎？”
浴缸輕輕飄起幾寸，又緩緩落回原地，恢複了平靜。
一旁，劉欣和劉勉目睹這一幕，都是麵露驚異之色。
這浴缸……竟真能與神明溝通！
若它真能在危急時刻自行隱匿，那就再好不過了。
陳偉定了定神，轉向劉勉：“謝謝你特意來告知我這件事。”
他頓了頓，語氣緩和了些，問道：“你在部隊……還習慣嗎？”
劉勉聞言，臉上露出幾分憨實的笑意：“起初確實不習慣，總想往外跑。但現在……挺好。”
“因為擔任格鬥教官，教的是戰場上搏殺的真本事，部隊裡上下對末將都頗為敬重。”他眼神裡有種從前未有過的光，“這種被人當師敬的感覺……是末將從前做殺手、做死士時，從未體驗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