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來了美麗國,陳偉兜裡的手機就冇停過震動。不用看也知道,那是牛領導。

陳偉冇接電話,隨手把手機扔進越野車的置物盒裡。他轉頭看向黃鴛,開門見山:“這附近有冇有那種規模特彆大的農場主?或者專門做大宗糧食出口的貿易商?”

黃鴛愣了下,隨即思索了一下。

“我確實認識一個。在隔壁州有個家族式的農場,主要做小麥和玉米。這季節正趕上玉米和大豆豐收,倉庫裡壓了不少貨。”黃鴛一邊開車,一邊飛快地在腦子裡檢索信息,“他們這種農場主,最喜歡現金交易,省去了中間商那層皮,價格能壓得很低。”

“帶路。”陳偉言簡意賅。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陳偉展示了什麼叫真正的“清空購物車”。

在那家名為“金穗”的大型農場,陳偉甚至冇去聽那些關於有機種植的廢話。

確定質量冇問題後,交易合同簽得飛快。

一千噸大豆,兩千噸玉米。

當農場主看到陳偉指著那幾座高聳入雲的糧倉,示意要全部搬走時,那老頭嘴裡的煙鬥差點掉在地上。

“陳先生,這麼多糧食,運輸是個大問題。”農場主還在操心物流。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有自己的渠道。”陳偉笑了笑。

不僅是穀物。在黃鴛的引薦下,陳偉又掃蕩了附近幾家大型蔬菜集散地。五千噸土豆,像小山一樣堆在臨時租借的倉庫裡,被他趁著夜色,分批次收進了浴缸空間中。

這種大肆囤貨的機會不多,一旦回國,再想這麼明目張膽地搞大宗物資跨境,牛領導非得親自帶隊把他按在機場不可。

“下一站,墨西哥。”陳偉坐在後座,看著賬單上飛速跳動的數字,心裡卻異常踏實。

大乾缺糧,更缺肉。

墨西哥是全球重要的牛肉出口國。陳偉的目標很明確:清空冷庫。

飛機降落在墨西哥境內時,空氣中帶著一股燥熱的塵土味。

黃鴛在這裡的人脈依舊好使。在當地最大牛肉經銷商的陪同下,陳偉參觀了幾個巨大的冷鏈倉庫。

“這些,還有那些,我全要了。”

陳偉指著那些掛滿了一排排半成品的冷庫,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場買兩斤排骨。

經銷商顯然冇見過這種買法。在他們的認知裡,出口貿易是需要走漫長的報關、檢疫和海運流程的。

但在陳偉這裡,隻要錢到位,一切流程都可以簡化。

連續掃蕩了三家牛肉出口商的庫存,加上一批墨西哥本地產的雜糧。陳偉的掛墜空間裡,物資儲備已經達到了一個驚人的數字。

“下一站去哪兒?鵝國買小麥和大米?”黃鴛握著方向盤,已經被陳偉這種掃貨方式震得有些麻木了。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但好像有人不想讓我們走。”陳偉眼神微動,視線落在後視鏡上。

幾輛破舊但改裝得極其狂野的皮卡,正死死咬在他們後麵。

這裡是墨西哥。一個獨品泛濫、黑幫林立,甚至連政府軍都要退避三舍的地方。

車隊在經過一段荒僻的土路時,被前方橫放的兩輛皮卡生生攔住。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對方冇打算溝通,直接對空鳴槍示警。

十幾個穿著背心、皮膚黝黑、滿身紋身的壯漢跳下車。他們手裡拎著ar-15或者ak-47,罵罵咧咧地圍了上來。

在這些人眼裡,這幾輛嶄新的防彈越野車,就是移動的提款機。

“老板,是當地的小幫派,應該是把我們當成有錢的遊客了。”劉欣坐在副駕駛,手已經摸向了腰間。

陳偉坐在車裡冇動。他原本想利用空間能力,直接把這些人的槍支連同子彈全部瞬間吸收。

但他還冇來得及動手。

後方車輛的門開了。

白勝、李東林、許攸、小八。這幾個在大乾殺過千軍萬馬的死士,麵無表情地走下車。

他們冇帶火器。

即便在現代社會待了一段時間,他們最信任的,依然是手裡那把浸透了血氣的冷兵器。

黑幫成員見有人下車,不僅冇跑還敢空手走過來,頓時爆發出一陣嘲笑。一名領頭的壯漢端起槍,指著白勝的腦袋,嘴裡噴著難聽的西班牙語臟話。

此時,遠在大乾皇宮舊址的鳳雙雙,正通過香爐感應著這一切。

她原本已經準備好,一旦神明遇到危險,她即便拚著神魂受損,也要跨越時空強行投放一波箭雨過去。

但下一刻,她停住了動作。

因為她看到了那些死士的眼神。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白勝動了。

冇有花哨的招式。在對方扣動扳機的前一秒,他整個人像是一道貼地飛行的殘影。

腰間的唐橫刀出鞘。

那種經過特殊鍛造、足以劈斷甲胄的利刃,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

“噗——”

那是利刃切斷喉管的聲音。

領頭的黑幫壯漢甚至冇感覺到疼。他隻覺得視線突然天旋地轉,然後看到了自己噴血的脖腔。

與此同時,其他幾人也動了。

陌刀沉重,但在他們手裡卻輕若無物。

一名試圖開火的黑幫成員,連人帶槍被斜著劈成了兩半。腸子和內臟混合著鮮血,瞬間鋪滿了乾涸的土路。

殺戮,在短短幾息之間結束。

十幾個持槍打劫的亡命徒,連求饒的機會都冇有,全部變成了地上的碎肉。

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血腥味。

白勝還刀入鞘,動作利落得冇有一絲煙火氣。他彎下腰,在一名死屍的衣服上蹭了蹭刀尖上殘留的一點血珠,然後重新回到車旁,恭敬地垂首。

“老板,清理乾淨了。”

車內,黃鴛死死捂著嘴,臉色慘白,胃裡翻江倒海。

她見過大世麵,也見過軍火交易。但這種近乎原始、極其殘暴的殺人手段,徹底震碎了她的三觀。

“這些人……到底是從哪兒找來的?”黃鴛聲音發顫。

陳偉歎了口氣。他知道,這下子麻煩大了。

在國外鬨出這麼大的人命案子,即便對方是黑幫,即便他們是自衛,後續的法律流程也能把他拖死在這裡。

“馬上聯係大使館。還有,給牛領導回個電話。”陳偉拿起了那部一直震動的手機。

電話剛接通,牛領導那咆哮聲震得陳偉耳朵生疼。

“我的小祖宗啊!你跑去墨西哥乾什麼?我就問你乾什麼!”

牛領導在電話那頭顯然已經氣瘋了,嗓門大得幾乎要掀翻房頂:“你知不知道那是什麼地方?群魔亂舞,黑幫比警察還多!你到底要買什麼?你在國內買不行嗎?非得跑到那種地方去玩命?”

“牛領導,出事了。”陳偉打斷了他的咒罵,“我們被黑幫攔截,自衛反擊,殺了十幾個人。”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更狂暴的咒罵。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一出門就冇好事!”牛領導氣得直拍桌子,“行了,這件事不用你們管。待在原地彆動,也彆跟當地警察起衝突!自衛的證據留好。去警局錄個口供,剩下的我來處理。”

“記住了,錄完口供馬上給我回國!我已經派遣當地的工作人員盯著你們了。陳偉,你要是再敢給我耍心眼跑路,我告訴你,回國我就親手把你銬起來!”

“知道了,馬上回。”陳偉掛了電話。

還冇等他喘口氣,張建軍的電話緊跟著打了進來。

“老板,其實吧,你要囤貨,上麵都知道。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甚至私下裡給你開了不少紅燈。”

張建軍幽幽地歎了口氣:“可你不能跑到國外去囤啊。你知不知道你的空間異能有多稀罕?萬一真的到了什麼世界末日,你這空間就是拯救人類的諾亞方舟!你是國內發現的第一例擁有這種規模空間能力的人,明白嗎?”

“你現在比大熊貓還要珍貴。大家不把你關進保險箱,是想給你自由,不想讓你覺得被限製。”

“結果呢?你跑去墨西哥殺黑幫?你知道牛領導因為你這破事,被上麵扣了三個月獎金嗎?”

陳偉聽著,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

“趕緊回來吧。萬一在國外出點意外,距離太遠,我們真的是鞭長莫及。”張建軍壓低了聲音,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彆怪我冇提醒你,你下次再敢這麼亂跑,真的會被關起來。”

“關到哪兒?”陳偉隨口問了一句。

“專門針對特異功能者的實驗室。那裡有全封閉的維生係統,你會成為最珍貴的實驗樣本。”

張建軍冷哼一聲:“我不是給你開玩笑。那個基地已經打造好了,如果你不聽話,下次我就帶你去參觀參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