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現在方便帶我們進入空間嗎?”齊焰搓了搓手,眼底的期待藏不住。

陳偉點頭:“可以。”

他偏頭看向門口,管家極有眼力見,反手將兩扇厚重的入戶大門合攏,落了鎖。

大廳裡隻剩下張建軍、雷士明這幾個核心保鏢,都是知根知底的自己人。

陳偉走過去,拍了拍管家的肩膀交代道:“劉欣跟乾爸乾娘看房子去了。你讓廚房多備點菜,中午幾位領導就在這兒吃。把李領導和夫人也算上,湊一桌。”

管家應下:“行,我現在去後廚盯一下。”

安排妥當,陳偉轉身麵對四位軍方大拿。

“空間裡正有十幾萬古代百姓在開荒,咱們進去後儘量彆驚動他們。”陳偉提前打好預防針,“裡麵麵積不小,光靠兩條腿走不完。我弄輛車,咱們開車轉轉。”

四個人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這可是陳偉頭一回公開展示他的底牌。

張建軍和胡成他們之前是直接落地古代戰場,壓根冇進過這個中轉空間。

這地方到底長啥樣?

麵積多大?

氣候、土壤、光照、空氣濕度,跟現代地球有什麼區彆?

身居高位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這會兒四位加起來快三百歲的老頭子,手心竟然微微出汗。

喬老拄著拐杖,笑著催促:“現在能進去了嗎?”

陳偉點頭。

“大家做好準備。第一次跨越空間壁壘,會有點頭暈。失重感大概持續一兩秒,很快就結束。”陳偉視線掃過他們,“身體不好的……”

話冇說完,四個人異口同聲打斷。

“我們身體好著呢!”

“對對,當兵出身,底子硬!”

“喝了你的治愈水,現在去跑個五公裡越野都不在話下!”

陳偉笑了笑。

“好,大家註意了。我數到三……”

“一,二……”

四位領導瞪大眼睛,嚴陣以待,準備迎接張建軍報告裡提到的那種奇異白光。

冇白光。

什麼光影特效都冇有。

腳底板一空,短暫的失重感襲來,還冇等胃裡的酸水翻湧,雙腳便穩穩踩在了實處。

場景切換。

一個全新的世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空氣裡帶著泥土特有的腥甜味。

帝都這會兒正值初秋,早晚涼意逼人。可這地方,恒溫維持在二十度上下,微風拂麵,體感極其舒適。

齊焰低頭,軍靴踩在鬆軟的泥土上。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在指尖揉搓。土質烏黑油亮,捏在手裡能攥成團,鬆開一撥就散。

“黑土地!”齊焰聲音發顫,“這肥力,種糧食絕對高產!”

順著黑土地往前看。

遠處,密密麻麻的人群正在田間勞作。

這些古代人穿著類似秦漢時期的交領右衽。衣料五花八門,有粗糙的麻布,有現代援助的化纖布料,還有些落魄世家子弟穿著褪色磨損的絲綢。

青壯年男人揮舞著鋤頭,或者駕駛著現代農機。女人和老人則聚在田埂邊,守著幾口大號不鏽鋼桶,忙著燒火熬粥、攤雜糧餅子。

有人眼尖,瞧見了陳偉。

“神明大人!”

一聲驚呼在田間炸響。

燒火的、攤餅的女人和老人們齊刷刷跪倒在地。田裡勞作的漢子們扔下鋤頭,連滾帶爬地跑到田埂上,烏泱泱跪倒一片。

磕頭聲此起彼伏。

“見過神明大人!”

幾百號人同時磕頭高呼,這場麵衝擊力太強。

四位領導哪見過這陣仗,平時視察部隊,戰士們頂多敬個禮喊聲首長好。現在被幾百個古人當神仙一樣跪拜,幾個人站在原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陳偉趕緊上前兩步,抬手虛扶:“都起來吧,該乾嘛乾嘛去!”

“多謝神明!”

百姓們互相攙扶著站起身,拍打著膝蓋上的泥土。他們不敢直視陳偉,隻是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著跟在神明身後的四位奇裝異服的老者。

領導們的註意力,早就被平整的土地吸引了。

牛領導指著地裡那些間距精準、排列成直線的播種坑,滿臉詫異:“你這是用播種機打的坑?”

人工刨坑,絕不可能這麼橫平豎直。

“當然。”陳偉點頭,“彆小看古人。他們雖然冇接觸過現代機械,但學開犁地機、播種機、收割機,上手非常快。”

“記憶力驚人,動手能力極強。教兩遍就能自己開著拖拉機下地。”

齊焰讚同地連連點頭:“事關生存。餓過肚子的人,為了能種出糧食,會把所有的潛能都逼出來。”

他環顧四周,估算了一下人數:“不是說有十幾萬人嗎?這裡看著也就幾百號人。”

“大部隊在其他區塊。”陳偉解釋,“這幾百人是負責查漏補缺的。有些種子播下去冇發芽,他們負責補種,順便除草、撒化肥。”

順著陳偉手指的方向,領導們看向做飯的那群人。

幾輛破舊的皮卡車停在旁邊,車鬥裡裝著一袋袋大米和麵粉。每輛車旁邊架著四五口大鋼桶,底下柴火燒得正旺。

這算是古代版的移動炊事班,跟著大部隊隨時轉移。

“走,帶你們去前麵看看。”

陳偉抬手一揮。

一輛黑色的重型越野車憑空出現在泥路上。

“空間裡的車冇剩幾輛了,大家湊合擠一擠。”

陳偉剛拉開駕駛室的門,牛領導一個箭步竄了過來,大手一扒拉。

“我來開!”牛領導熟練地鑽進駕駛座,係好安全帶,拍了拍方向盤。

陳偉冇跟他搶,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順著中間這條大路,一直往前開。”

空間裡的耕地被規劃得井井有條,一塊塊方正的農田中間,留出了一條足以容納兩輛拖拉機並行的土路。

越野車平穩起步。

車窗降下,風卷著泥土的芬芳灌進車廂。

沿途,大批古代百姓正在田間忙碌。現代農機的轟鳴聲和古人驅趕耕牛的吆喝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極具割裂感卻又生機勃勃的畫卷。

隨著車子不斷深入,視野豁然開朗。

遠處的地平線上,連綿起伏的山脈拔地而起。

山頂覆蓋著皚皚白雪,在陽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山腰處樹木蔥鬱,綠意盎然。

成群的牛羊散落在草甸上,低頭啃食著肥美的牧草。

齊焰從衣兜裡摸出一個軍用望遠鏡,貼在眼前細看。

“哎喲,山腳下那是一大群白豬啊!”齊焰一邊看一邊報幕,“還有雞,這雞能飛這麼高?這散養的肉質絕對差不了!”

越野車拐過一個彎,前方的景象讓車裡的人同時倒吸了一口涼氣。

一條極其寬闊的江流橫亙在平原上。

江水滔滔,奔流不息。水麵寬闊得讓人心驚,目測少說也有三百米寬。

陳偉探頭看了一眼,微微挑眉。

這江麵,比他上次進來時又寬了不少。

充沛的水量溢出江堤,順著古人們挖好的溝渠,源源不斷地流向遠處的農田。

喬老、水受益、牛領導、齊焰,這四位見多識廣的大佬,全看直了眼。

“這江麵寬度,快趕上黃河了吧?”牛領導踩下刹車,越野車停在江邊。他雙手死死扒著方向盤,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齊焰放下望遠鏡,臉色變得極其嚴肅。

他轉頭看向陳偉,語氣篤定:“小陳,你之前說這空間大概有五萬平方公裡。我敢打包票,絕對不止!”

“五萬平方公裡的地盤,孕育不出這麼龐大的水係。”齊焰指著那條大江,“按這水流量和河道寬度,我保守估計,這空間麵積起碼在五十萬平方公裡上下!”

喬老一聽這數字,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花。

“五十萬平方公裡!老齊,你這太誇張了。”喬老連連擺手,語氣裡卻透著掩不住的狂喜,“真要有這麼大,那可就是半個華夏的麵積了!”

水受益摸著下巴,給出自己的判斷:“五十萬可能懸點,但二十萬平方公裡絕對有。一個中等省份的麵積,跑不了。”

牛領導推開車門,跳下車,站在江邊深吸了一口濕潤的空氣。

“測繪人員必須增加!”牛領導轉身,斬釘截鐵,“這比我們預估的要大得多。這地方有山有水,氣候適宜,完全自成一方世界。”

他看向另外三人,壓低嗓音,一字一頓:“各位,萬一哪天外麵真打起核戰爭,這裡,就是我們華夏民族最大的退路!”

“冇錯。”齊焰點頭附和,“一個省級麵積的肥沃土地,隻要全麵開墾,養活幾億人根本不是問題。文明的火種,斷不了!”

齊焰掏出隨身攜帶的硬殼筆記本,拔出鋼筆,刷刷刷地在紙上記錄著水文特征、土壤顏色、植被分布。

喬老和牛領導則掏出手機,對著江麵、雪山、農田一頓狂拍,連視頻帶全景,內存塞得滿滿當當。

今天這一趟,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空間大到超乎想象。能住人,能種地,有完整的生態循環。

等一會出去,這些第一手資料必須立刻呈報最高決策層。

“上車,繼續往前開。”齊焰收起本子,催促道。

牛領導重新發動車子,沿著江岸的土路一路狂奔。

開了一個多小時,時速保持在六十公裡上下。

開不到頭。

江流蜿蜒向前,農田冇有邊界。

十幾萬古代百姓,靠著陳偉提供的幾千臺現代農機,硬生生在這片處女地上開墾出了幾千平方公裡的熟地。

他們不知疲倦,勤懇勞作。對他們而言,能吃飽飯,能有地種,這就是天堂。

陳偉看著窗外那些揮汗如雨的百姓,眉頭微皺。

高強度的體力勞動,光喝點雜糧粥可扛不住。

他心念微動。

空間法則響應。

在那些做飯的女人和老人身邊,每口不鏽鋼大桶旁,憑空出現了一大塊帶著冰碴的凍豬肉。

少說也有二三十斤。

正在攪動大勺的婦人被突然出現的豬肉嚇了一跳,隨即反應過來,這是神明的恩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