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過後,殘羹冷炙撤下。幾位軍方大拿冇多逗留,各自手頭都有堆積如山的軍務。臨行前,齊焰和牛領導拉著陳偉,千叮嚀萬囑咐,明天上午就在這棟彆墅碰頭。
測繪大隊、人工降雨小隊,明早全員集結。
“小陳,聽我一句勸,這幾天千萬彆出門。”齊焰拍著陳偉的肩膀,語重心長,“你現在的身份今非昔比。安保級彆提到了最高,上麵特意給你配了個調度組長,周邊全是我們的人。”
名義上是調度組長。
背地裡,這根本就是為陳偉量身打造的專屬部門。整個機構運轉的唯一目的,就是配合他,為他服務。
送走這幫大佛,客廳清淨下來。
宋婉拿著一個黑色封皮的小本,走到陳偉麵前,站定。
“陳先生,今天的物資已經全部入庫。”宋婉翻開本子,字正腔圓,“兩百噸大米,一百斤新鮮蔬菜,一百噸凍豬肉。種子和化肥,全部存放在地下負二層。”
她合上本子,指了指窗外:“另外,您要的大型機械設備,停靠在彆墅最右側的獨立倉庫。”
“數目我都親自清點過了。”
宋婉雙手遞過幾張打印好的入庫單。
陳偉接過來翻看。表格做得很漂亮。每一條庫存記錄,精確到幾點幾分入庫,數量、批次、型號、檢驗單號、經手人姓名,一目了然。
右下角的落款處,簽著宋婉的名字。字跡娟秀挺拔。
這人做事,認真細致,規整得挑不出毛病。
“辛苦了。”陳偉把單子還給她,“去把監控切斷,安排倉庫那邊的人員去午休。”
“是!”
十分鐘後,陳偉和宋婉來到地下第一層倉庫。
這裡打掃得極乾淨,地麵連點灰塵都找不見。所有的通風口和多餘出口,全被紅磚砌死,抹了水泥。保密工作做得滴水不漏,即便是彆墅的地下停車場,也無法通過任何通道窺探這裡。
剛進門,兩側堆滿了成山的貨物。
一箱箱凍肉,成袋的碎米、陳米、麵粉,外加一筐筐還帶著露水的蔬菜。
足足占了三分之一個倉庫的麵積。
陳偉站在倉庫中央,宋婉立在斜後方,視線落在他身上。
冇有多餘的動作。
陳偉抬起右手,輕輕一揮。
滿倉的貨物憑空消失,連個包裝袋都冇留下。整個負一層,空空蕩蕩,回蕩著兩人微弱的呼吸聲。
宋婉眼睛睜大了。
她死死盯著原本堆放凍肉的空地,不可思議。
幾百噸的實物,就這麼冇了?
這完全超出了物理學常識。她受過最嚴苛的唯物主義教育,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是基本素養。可眼下這一幕,硬生生把她的世界觀砸出一條裂縫。
兩人接著下到負二層。
這層存放著成堆的化肥、各類農作物種子,還有成箱的衛生紙、牙膏等日用品。
陳偉連清點都省了,照舊一揮手。
倉庫再次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這一次,宋婉看得真切。
冇借助任何外力,冇有視覺死角。
被調來當這個調度組長前,她聽過陳偉的異能。內部文件裡寫得很玄乎。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親眼目睹這種超自然現象,視覺衝擊力極強。
內部情報還說,他那個空間,麵積高達好幾萬平方公裡。
這異能,太逆天。
難怪上麵要大動乾戈,把他單獨拎出來,還從各大軍區抽調了一百多名頂尖組員過來。
這幫人,全是從特種部隊、情報部門層層篩選出來的尖子。
原本,他們各自都有著光明璀璨的軍旅前途。在國際軍事比武大賽上,這群人屢獲金牌。曆次國際聯合軍事演習,他們所在的隊伍從來冇輸過。無論是單兵作戰能力,還是協同指揮,隨便單拎一個出去,都是能獨當一麵的悍將。
一紙調令,全被弄到這兒,給一個年輕人當後勤。
大家嘴上不說,心裡憋著火。
大材小用。
現在,宋婉徹底明白了。
陳偉的能力,值得國家傾儘一切資源去保護。
他們表麵上是調度員,乾著囤貨搬磚的活。實際上,臨行前大領導私下交了底:保鏢、秘書、助理……隻要陳偉有需求,全方位無死角滿足!
這話,當時聽著就模棱兩可。
宋婉甚至懷疑,大領導是不是暗示她,必要時可以出賣身體,用美人計把人拴住。
這怎麼行。
她是軍人,有底線,絕不可能違心去乾那種事。真到了那一步,她寧可脫下這身軍裝,去上軍事法庭。
不過,她偷偷觀察陳偉的側臉。這人眼神清明,行事乾脆,壓根冇有那方麵的齷齪心思。
“走了,去搬農用機械。”陳偉出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是,陳先生!”
兩人離開地下室,來到彆墅群後方的大型倉庫。
卷簾門拉開,一百多臺嶄新的拖拉機、收割機、播種機,把巨大的倉庫塞得滿滿當當,連個下腳的縫隙都快冇了。
陳偉抬手。
一百多臺鋼鐵巨獸,儘數收入空間。
第三次見證這神跡,宋婉的接受能力強了不少,麵色平穩。
“以後,小型的機械設備就放負二樓,這種大家夥,直接停這個倉庫。”陳偉交代。
“是。”
“對了,我之前在郊區租了個大倉庫,裡麵囤了不少貨。”陳偉回憶了一下,“能轉過來的,儘量轉過來。那邊還有很多水泥、鋼筋、磚頭。”
宋婉掏出小本和筆,飛快記錄。
寫完,她抬起頭給出專業建議:“鋼筋水泥和磚頭,體積大,重量驚人。轉運成本太高,且容易引起外界註意。我建議,陳先生您親自去一趟郊區倉庫,直接收入空間更穩妥。”
她合上本子,補充道:“關於安全問題,您大可放心。您出行的話,我們會直接調派武裝直升機護送。”
“不過,為了降低風險,儘量不要太頻繁出行。”
陳偉點頭讚同:“好,那就按你說的辦。先回去。”
兩人回到主彆墅。
剛進門,張建軍和雷士明幾個人就圍了上來。
“老板,放在你這兒的那些小玩意,咱們下午送過去?”張建軍搓著手,滿眼期待。
陳偉笑著點頭:“行,你們放在我這兒的東西,我可全都冇動過。”
他右手一翻。
幾個沾著泥土的陶罐,還有幾件造型古樸的陶瓷擺件,穩穩落在茶幾上。
這些都是之前在古代,他們順手拿回來的戰利品。
“你們自己清點一下,看看哪個是自己的。去商會登記的時候,彆漏寫了貨主名字。”陳偉指了指那堆古董,“順便,把劉欣那份,還有胡成他們組員的小玩意,一塊帶去出了。”
“得嘞!”張建軍樂開了花,“這批貨要是能順利出手,咱們以後在帝都買房,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
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蹲在茶幾旁,小心翼翼地捧起自己的陶罐,生怕磕了碰了。張建軍抱著個雙耳泥罐,粗糙的手指摩挲著上頭的紋路,笑得見牙不見眼。
雷士明湊到陳偉身邊,壓低聲音問:“老板,咱們啥時候再過去一趟?”
“我打算在現代采購點特殊物資,帶過去跟他們兌換。”陳偉摸了摸下巴,“很快。”
算算日子,鳳雙雙已經領兵出征同國。
若是能一鼓作氣攻下同國,那自然是皆大歡喜。
若是戰事不順,陷入膠著,那就得請外援了。胡成那幫人,外加現代的重火力,隨時準備空投過去。
不過,陳偉盤算著,同國不是贏國。賀榮手裡捏著個不講理的係統,同國可冇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高科技裝備。
鳳雙雙這趟,勝算極大。
齊縱橫那老狐狸,現在不是正被各方勢力圍攻嗎?隻要解決了他,同國群龍無首,一盤散沙,很快就會被鳳家軍吞並,並入戰國的領土。
想到這,陳偉興奮地搓了搓手。
那可是同國。
大旱降臨前,整片大陸上最強盛的帝國。
野史記載得明明白白,大乾王朝最終落敗,同國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那時的林山,是真的猛。連戰連捷,戰神凶名在外,能止小兒夜啼。
拒北城一被攻破,同國大軍便如決堤之水,勢如破竹,摧枯拉朽般平推了整個大乾。
原因很簡單,鳳雙雙死了。
大乾的擎天柱塌了,再也找不出一個能領兵抵抗的將領。
眼下局勢變了,同國看著容易攻下,但戰場上變數太多,誰也說不準。
“你們下午就開車去商會,我下午不出門,在家待著。”陳偉對張建軍和雷士明交代。
張建軍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不到一點。
“那我們現在就去!”
“行,路上註意安全。”
張建軍和雷士明抱著古董,興衝衝地出門了。陳鋒不放心,怕他們懷璧其罪被人盯上,開著另一輛車,遠遠地跟在後麵護送。
彆墅裡安靜下來。
陳偉打了個哈欠,準備回房午睡。
他轉頭對宋婉說:“去休息吧,下午冇什麼事了。”
宋婉點頭,立正彙報:“陳先生,從第一棟到第五棟彆墅,住的全部是我們的組員。您有任何需求,隨時打電話給我。”
“領導交給您的那部保密手機裡,已經存好了我,還有其他核心組員的聯係方式。”
“好,你去吧。”
宋婉轉身退下,順手帶上了門。
陳偉掏出那部沉甸甸的黑色手機,按亮屏幕。
點開通訊錄。
裡麵密密麻麻,居然已經存了一百多個聯係人。
他往下劃拉。
目光停在一個名字上。
宋婉。
名字後麵的備註,赫然寫著兩個字:少將。
陳偉愣在原地,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少將。
這可是正師級軍職,肩扛一顆金星的將軍。
宋婉看著也就二十出頭,這麼年輕,就是師級乾部了?
平時在新聞裡看到的正師級,哪個不是四五十歲、兩鬢斑白的中年人。
除非,她連續立過極其重大的軍功,那種無可替代、能載入史冊的軍功。
而且,必然深受上麵大領導的極度器重,破格連續提拔,完全當成自己人、接班人來培養。
否則,這晉升速度,簡直就是坐火箭,未免太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