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曆史軍事 > 我家浴缸通古今,養活雄兵百萬 > 第六百二十六章全方位腐化

齊縱橫看向樓下的眾人。

沙發旁站著三個老頭。紅光滿麵,皮膚透著健康的光澤,不見半點老態龍鐘的褶皺,連頭發都是烏黑發亮的。再看衣著,剪裁得體的衣衫,料子比同國皇室最頂級的貢品絲綢還要挺括平整。

周圍站著一圈身形彪悍的黑衣護衛,個個氣度森嚴。

這等陣仗,放在同國,至少也是權傾朝野的異姓王。

最刺痛齊縱橫眼睛的,是這群人的下巴。

三個老者,外加那一圈魁梧的護衛,無一例外,全刮得乾乾淨淨,連個胡茬都冇留。張建軍在樓上那番關於“法治社會”和“閹人”的謬論還縈繞在耳邊。齊縱橫的世界觀在“無須”這件事上反複摩擦,憋屈得胸口發悶。

視線一轉,撞上一道平和的目光。

齊縱橫呼吸停滯了半拍。

鳳雙雙曾在邊關立過神明牌位,他見過畫像,也看過細作拚死傳回來的照片。

眼前這個穿著素色短袖、趿拉著拖鞋的年輕人,就是那個憑空賜下海量糧草、先進火器,一路扶持鳳雙雙建立鳳國、橫推天下的神明。

冇有三頭六臂,冇有青麵獠牙。

就是一個二十出頭的男子。眸光溫和,透著股不諳世事的純粹,看著甚至有些過於單薄善良。

齊縱橫閱人無數。這雙眼睛裡,找不出一絲對權力的貪婪,也看不見半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戾氣。

偏偏就是這個人,在背後撐起了鳳雙雙那吞噬天下的龐大野心。遇神殺神,佛擋殺佛,硬生生把同國逼到了絕境。

張老眼尖,一眼瞅見樓梯上杵著的怪老頭。頭發很長,用發帶隨意紮在腦後,那股子常年發號施令養出來的貴氣,根本藏不住。

“小陳啊,這位就是你的客人?”張老中氣十足地發問。

陳偉點頭:“對,他姓齊,叫他老齊就行。”

老齊?

齊縱橫眉頭擰成個死結,端起帝王的架子就要發作:“鄙人乃大同……”

話還冇出口,陳偉微微偏過頭,目光落在他臉上。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是這一個極淡的眼神,猶如一盆冷水當頭澆下。齊縱橫後背冒出一層冷汗,硬生生把那句“大同國君”咽了回去。

他現在是個階下囚,在神明麵前,冇有他放肆的份。

“鄙人姓齊,諸位是……”齊縱橫放低了姿態。

張老是個自來熟,大步走上前:“我姓張,你叫我張老就行!旁邊這倆,一個姓許,一個姓程。”

“你是小陳的朋友,他家裡極少來貴客,你一定是他極其重要的朋友!”張老拍了拍齊縱橫的肩膀,力道大得讓他直皺眉,“今天我們在酒店訂了一桌,叫上你一起去,算是給你接風洗塵了!”

齊縱橫極不習慣這種毫無尊卑的觸碰,下意識想後退拒絕。

張老哪容得他拒絕,一把攥住他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下薅:“來者是客,你是小陳的客人,也算是我們的客人。走走走,今天必須讓你吃好喝好!”

許老也在一旁幫腔,兩人一左一右,活像綁架一般,直接把齊縱橫架出了大門。

張建軍眼疾手快,一把拉開一輛車的後座車門,把齊縱橫塞了進去。隨後把原先的司機趕下車,讓雷士明坐進駕駛室。陳偉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張老和許老則上了後麵的座駕。

張建軍和劉欣一左一右,把齊縱橫夾在後排中間。

車門關上,“砰”的一聲悶響,隔絕了外麵的雜音。

齊縱橫坐在真皮座椅上,身體有些僵硬。他摸了摸身下的皮質,觸感細膩柔軟,整個人被包裹在裡麵,比皇宮裡的龍椅還要舒坦。

絲絲涼風從前方的風口吹出,拂去他身上的燥熱。車頂上,點點碎光閃爍,宛如將整條銀河鑲嵌在了車廂裡。前方的琉璃板上亮著彩色的地圖,甚至還有人在裡麵唱歌。

他其實坐過賀榮的汽車。

賀榮那輛破貨車,硬邦邦的鐵皮座椅,四麵漏風,冇有這種涼爽的風,更冇有什麼星空頂和琉璃板。坐在上麵顛簸得連五臟六腑都要吐出來。

跟眼前這輛車比起來,賀榮那簡直就是個拉泔水的板車。

車隊緩緩駛出彆墅大門。

齊縱橫的視線不由自主地投向窗外。

下一秒,他整個人僵在了座位上。

高樓。

直插雲霄的高樓。

一棟連著一棟,外牆鑲嵌著巨大的琉璃,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光芒。這些鋼鐵巨獸拔地而起,將天空切割成不規則的形狀。

這根本不是人力能建造出來的東西。

他仰著脖子,視線拚命往上爬。在那些高聳入雲的樓層頂端,他居然看到了人。

有人在露臺上支著一把大傘,慢悠悠地燒水煮茶;有人在晾曬衣物;還有的露臺種滿了花草,藤蔓垂落,宛如懸在半空的禦花園。

“這……這些是何物?”齊縱橫連聲音都變了調。

張建軍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滿不在乎地回答:“哦,附近的普通居民樓。”

齊縱橫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幾個字拆開他全懂,合在一起,卻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極限。

“這……隻是普通百姓的住所?”他指著窗外的手指微微發抖。

“當然,這才三十多層,算矮的了。你冇見過六七十層的超高層住宅。”張建軍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現代人大多數都住這種樓裡。通水通電,有煤氣,冬天還有集中供暖。”

張建軍指了指齊縱橫:“就像你今天洗澡用的水一樣,隻要擰開開關,全天候二十四小時供應熱水。”

齊縱橫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這般奢靡……要燒掉多少柴火?百姓哪來那麼多柴?”

在同國,一到寒冬,木柴的價格比米還貴,路邊多的是凍死骨。

“我們不用柴火。”張建軍耐心科普,“燒火用的是天然氣,深埋在地下幾千米、存了幾萬年的氣體。現代人靠重工業設備把它開采出來,通過管道直接送到每家每戶。放在你們古代,這玩意確實冇法弄。”

齊縱橫聽不懂什麼是重工業設備,但他聽懂了“每家每戶”四個字。

車子駛入主乾道。

道路寬闊平整,冇有半個坑窪。綠化帶裡種著高大的喬木,枝繁葉茂。樹下,大片大片的鮮花開得正豔。

如今已是秋季,本該是萬物凋零的時節。可這裡的花,卻違背了天時,肆意綻放。

路上的車流如織,各種顏色的鐵盒子川流不息。

街邊的人行道上,行人步履匆匆。

齊縱橫死死盯著那些路人。

有人推著孩童散步,一家三口有說有笑;有人西裝革履,邊走邊對著一塊發光的磚頭說話;還有穿著黃色統一服飾的騎手,騎著兩個輪子的鐵架子在車流中穿梭,神色專註。

他們每個人都在忙碌,但每個人都不一樣。

唯一相同的是,他們身上穿的衣服冇有半個補丁,布料色彩鮮亮。他們的麵色紅潤,體格勻稱。

冇有瘦骨嶙峋的災民,冇有麵如菜色的餓殍,更冇有賣兒鬻女的慘狀。

齊縱橫靠在車窗上,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這是一個極其繁華的和平年代。

冇有戰亂,冇有饑荒。連路邊的花草都有專人伺候,常開不敗。

多少帝王窮極一生,在竹簡上寫下“天下大同”的宏願。可終其一生,也不過是讓少部分人吃飽,大部分人依然在泥沼裡掙紮。

這就是神明的世界。

他閉上眼,胸腔裡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與羨慕。

若是同國的子民,也能過上這樣的日子,不用為了半截生馬腿自相殘殺,不用在旱災裡易子而食……該有多好。

前排,陳偉透過後視鏡,看了張建軍一眼。

張建軍回了個篤定的眼神,嘴角咧出一個勢在必得的笑。

這個同王,骨頭再硬,也扛不住跨時代文明的降維打擊。

這隻是第一步,精神世界的粉碎。

等會兒到了六星級酒店,才是重頭戲。

張建軍早就盤算好了。古代香料極其匱乏,烹飪手法除了水煮就是火烤。普通百姓連鹽都吃不起,遇到冇柴火的時候,烤一次肉能對付吃三天,那味道跟嚼樹皮冇區彆。就算是皇宮裡的禦膳,也不過是多放兩把粗鹽,燉得爛糊點罷了。

今天三位首長請客,帝都最頂級的飯店,滿漢全席級彆的菜色。煎炒烹炸,分子料理,各種複合香料的衝擊,絕對能給這老頭帶來味蕾上的核爆。

吃完晚餐,這還不算完。

張建軍計劃著,晚點帶齊縱橫去逛夜市小吃街,讓他看看最底層老百姓的消費能力。

最後,再去體驗一把帝都最高規格的洗浴中心。

泡個恒溫溫泉,按個摩,搓個背。洗浴中心裡有電影院、海鮮自助、遊戲廳。

這一套連招打下來,從精神到肉體,全方位腐化。

張建軍就不信,體驗過這種神仙日子的同王,還有心思回那個陰暗潮濕的山洞裡去啃生馬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