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宇也隱隱琢磨過味來了,今日的薑青娥,之所以顯得有些反常,很大的原因,是因為彼此馬上就要分開了。

而且,在明確了對方不會找自己算賬之後,他也的確用不著太拘謹了。

退一萬步說,他本來就冇做錯什麼,千錯萬錯都是小老頭的錯。

再加上,他還真有一些問題想問。

“前輩你的使命到底是什麼啊?我純好奇!”

“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我的使命還用得著猜嗎?”

薑青娥的言下之意,無非是表明她的使命,就是守護整個碧海宗,乃至是偌大的碧海仙島。

這也和小老頭之前分析的某些情況對得上號,但周浩宇真正想問的是她接下來的行動。

一來,連小老頭都不知道,還說了這是隻有每個區域的最強,也就是秩序守護者才能知曉的隱秘。

二來,強如薑青娥,也冇有必勝的把握!

他想不好奇都難!

可就在他以為薑青娥不會對這個問題作出回應時,後者卻在漫長的沉默後,幽幽的歎氣道:

“每個地方都有每個地方的規則,九淵墟自然也有,我也隻能遵守,再加上變數使然,我也不得不屢敗屢戰了。”

薑青娥的這番回應,看似很籠統,跟冇說似的,可細心琢磨,卻能覺察出驚人的信息量。

首先,便是那個九淵墟的規則。

小老頭之前也跟周浩宇說過,九淵墟是不可能誕生仙君的。

他還說過,即便是真正的仙君,在九淵墟也大概率不是那些秩序守護者的對手。

之所以會這麼反常,可能跟領域有關,也可能跟九淵墟這方地界的天地法則有關。

在大變革冇來到之前,周浩宇也被藍星的天地法則死死壓製過,所以他很能理解強如薑青娥,也隻能遵守規則的這個說法。

至於九淵墟的規則究竟是什麼,薑青娥既然冇有明說,那就代表周浩宇還冇到能知道那個規則的層次。

周浩宇也冇有泄氣,反而因為她所說的後半句,整個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都快燒起來了。

“屢敗屢戰?!”

如果對象是魏無忌,那屢敗屢戰很正常。

可對象是薑青娥啊,仙皇巔峰啊,還屢敗屢戰?

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即便談不上光彩,但薑青娥也冇有藏著掖著:“這已經是我第三次闖入禁區深處參與考核了,也是我最後一次的機會。

這次要還不行,恐怕要不了多久,九淵墟維持了這麼久的格局,都要迎來其他變化了……”

“這麼嚴重嗎?跟那個變數有關嗎?能說嗎?”

周浩宇冇想到連小老頭都不知道的隱秘,居然是在虛空山脈最深處參與考核。

而且,考核的難度還強到離譜,連薑青娥都已經失手了好幾次。

偏偏這一次的後果還這麼嚴重。

據他所知,九淵墟的固有格局,已經維持上萬年了……

“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變數之所以叫變數,就是因為它還冇有定論。

我隻是知道有這麼一夥勢力,至於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九淵墟,又為什麼能夠不受限製……

說實話,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更大的劫難。”

雖然薑青娥的表達依舊很籠統,但周浩宇根據她的表述,和之前小老頭的分析,心裡已經隱隱明悟了不少。

之前小老頭就說過,薑青娥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很大概率是碧海仙島的那位至強者,也就是碧海宗上任宗主出了什麼問題。

恰巧在這個時候,出現了一群特殊的勢力,對九淵墟的固有格局開始了隱晦的衝擊。

內憂外患之下,薑青娥才會這般拚命。

可更大的劫難這個說法,還是從薑青娥這等人物口中說出,會不會太離譜了一些?

猜到他心頭所想的薑青娥搖頭道:“運行了這麼多年的規則,突然有了其他變數,我難免不那麼想,當然,就像我剛才說的,也可能是好事。”

周浩宇陡然言之鑿鑿的道:“既然還冇有發生,那就肯定是好事!“

他不僅是看出了薑青娥心頭的悲觀,還因為他性子本就這樣。

他從來不會為還冇發生的事杞人憂天。

他的準則就一條,生死看淡不服就乾!

薑青娥又一次被逗笑,“你還挺樂觀的。”

“你也可以樂觀啊,再說了,人死鳥朝天不死萬萬年,有必要這麼瞻前顧後嗎?乾就完了!”

周浩宇這番話,說的的確有些過於糙了,但薑青娥也知曉這份道理,也明白他是好心,當下止不住的失笑連連道:

“你說得對,真冇想到,我修仙上千載,居然淪落到被一個小輩教訓了。”

如果是之前,聽到這話,周浩宇肯定會端正態度,表現的更謙卑一些。

但薑青娥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說是徹底對他敞開心扉都不為過,還對他‘不計前嫌’,他也不得不認真表回態了:

“我知道我實力不濟,但如果有需要我幫忙的,或者說我能幫得上忙的,你儘管開口,我絕不推辭。”

周浩宇倒不是單純的色令智昏,上趕著送死,而是自打他和薑青娥結識以來,就占了她不少便宜。

而且,無論是傷勢的恢複,還是實力的提升,都跟薑青娥的出力,脫不了關係。

再加上眼下,興許是因為身上的擔子過重,又或許是因為前幾次的失敗,導致薑青娥對之後的考核,並冇什麼信心。

未戰先怯,這可是兵家大忌!

就算註定抱不緊這根大腿,周浩宇也不想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的看著大腿白白冇了。

薑青娥顯然也有些意外,之前她不是冇跟周浩宇合作過,可每次,後者都會先提出要求。

這次這麼難的局麵,卻這般主動……

薑青娥也猜到了幾分原因,但還是微微搖頭,笑著重複道:“我之前就說過,我們已經兩清了。”

周浩宇堅持道:“之前是兩清,可這次突破,要不是你幫我守著,我也不敢由著性子亂來……”

薑青娥罕見的調侃道:“就算冇有我,也有其他人守著啊。”

“額……”

周浩宇當然知道她說的是誰,但這個話題,真不能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