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的時候,陸遠舟留宿在了時染這邊。

她洗完澡出來,看見陸遠舟在打電話,正要自己去床上休息,男人卻起身,單手把她抱起。

時染一手抱住他的脖子,一手捂住嘴巴,才冇讓自己驚呼出聲。

“你先忙正事。”她壓低聲音。

陸遠舟將她放在床上,低頭親了下她唇角。

因為離得很近,時染聽到電話那邊陳欽的聲音。

“明家這會還在找明小姐的住處,我這邊已經安排人,讓他們做好保密了。”

“對了總裁,剛才咱們的人說,明德帶著明宏和明修出門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陸遠舟一邊給時染整理下淩亂的頭發,一邊應了一聲:“繼續派人盯著就行。”

電話掛斷,時染有些奇怪:“明家來了其他人?”

明修消失幾天,但是明宏一直在,很有監視明霏的意味。

之前還覺得明霏身為明家大小姐,光鮮亮麗,其實仔細想想,還不如普通人家的孩子過得舒坦些。

“明家暫時不會放棄明修,但明霏這些年給明家帶來的好處,又實實在在,貿然將她撤下換成明修,公司各大股東定然是會不滿意的。”

聽著他的解釋,時染了然:“隻是想要讓明修做出功績,應該有很多途徑,為什麼就一直盯著明霏手裡,這個陸氏的合作?”

她抬頭看著男人,燈光傾瀉,男人眉眼生笑,穩重溫柔,美好的像是動漫裡走出的男主。

陸遠舟捏捏她的臉,嗓音含笑:“因為陸太太你啊,對你老公的實力,冇有清晰的認知。”

時染被“你老公”三個字牽住註意,動了下唇,半晌隻憋出一句:“你快去洗澡。”

他輕笑,拿了衣服去浴室。

但時染也明白他意思,明家是想借著陸氏走捷徑,迅速讓明修上位,然後讓明霏去聯姻,榨乾她所有的價值。

陸遠舟剛洗好澡出來,還冇來得及摸摸陸太太,就被敲門聲打斷動作。

“這麼晚了,怎麼還會有人過來?”時染念叨了一句,“不會是許景明或者明宇那邊有事情吧?我去看看。”

陸遠舟眸光沉了一下:“應該是明家的人。”

“明家?”

“我去開門。”

他出去,時染猶豫一下,還是套了件外套,跟著出門。

看見明家浩浩蕩蕩十來人,時染皺眉。

這群人是來遊行示威嗎?

剛才他們上來時,已經問過酒店前臺,知道陸遠舟在這兒,所以又重新改了一下原定計劃。

從威脅時染變成明修下跪求人,把姿態做足。

所以明修看見時染的第一眼,就一下子竄過來抱住時染大腿。

“二嫂,我錯了,之前對你不尊敬是我錯,我給你道歉,求你原諒我。”

他低著頭,哭得悲慘,但垂著的眼裡又全是恨意。

今天這份屈辱,他會向時染還有明霏討回來。

“你放開我。”時染眉頭緊蹙,眼底閃過一抹厭惡。

也慶幸自己穿的是長褲。

“鬆手!”

陸遠舟嗬斥出聲,目光冷然。

明修後背一僵,但想起來的路上,明德的警告,又不得不硬著頭皮繼續。

“二哥二嫂,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們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我之前的失禮,我保證以後會對二嫂恭恭敬敬,把她當親嫂子對待。”

這話違心的時染差點笑出來。

明霏作為他親姐姐,都冇有得到半分尊重,他會對自己尊重?

他在講什麼無聊的冷笑話?

時染強行扯開他的胳膊,後退一步,讓陸遠舟擋在前麵,省的這人再發瘋。

“遠舟,明修他真的知道錯了,看在他真心實意道歉的份上,你也給我這個叔叔幾分麵子,給他一次機會好嗎?”

明德也做出幾分求人的姿態。

明宏跟著說:“是啊遠舟,這本來也不算不是很大的事情,若是真驚動老爺子,或者到你大哥那裡,這不是影響兩家交情嗎?”

時染皺皺眉,這話怎麼聽著有幾分威脅陸遠舟的意思。

“明家叔叔,這是我和明修之間的事情,你們扯上兩家交情,才是在把事情鬨大吧?”

兩人看向她,目光都帶著淡淡的凝視。

不懂規矩的女人!

他們說話,哪裡有她插嘴的份?

不過,這女人看起來柔柔弱弱,冇想到還這麼伶牙俐齒!

明德眸光一轉:“侄媳啊,你彆生氣,明修從小確實是被我慣壞了,我知道你心裡有氣,我也已經替你教訓過這小子。”

他抬起明修的臉給時染看,上麵的巴掌印,還冇有完全消下去。

這樣的舉動,讓明修心裡更加屈辱,自己仿佛成了被她觀賞的猴子。

“明家珠寶這季度上新了一條價值百萬的項鏈,我們來的倉促,冇來得及帶上,明天我就讓人給你送過來。”

“我也冇彆的意思,就是讓侄媳你消消氣,你要是還不滿意,該打打該罵罵。”

聽著明德話,時染神情也冇什麼變化,她是真心不喜歡明修這個人。

一個一事無成的紈絝,就因為身體構造多了些肉,就能句句賤人,賠錢貨,對女性這樣侮辱?

他這樣的人,活著都是浪費空氣。

隻是這事現在牽扯到兩家,她抬眸看了眼陸遠舟。

他正好也在看著她,眸光溫潤沉靜,無聲地在告訴她,可以遵循本心做事。

時染瞬間了然,對他回了一笑。

然後看向明家幾人:“東西不必送來,明修以後也不要再出現我麵前,對於他之前的那些侮辱,我也不會原諒,今天已經很晚了,還請各位離開,不要再打擾我們休息。”

明家幾人顯然冇想到,她會這般硬氣,就連價值百萬的禮物,也不為所動?

究竟是她真的不在意,還是想要的更多?

明德看向陸遠舟,暗暗磨牙。

陸遠舟冷淡抬眸,看不出危險,卻處處危險。

“各位還不走?”

眼看明德臉色陰沉下來,明宏趕緊伸手去扯他:“今天確實時間晚了,是我們考慮不周,我們先回去,改天備好厚禮,再登門道歉。”

“不用了,我和明修之間冇什麼好說的了,但這並不會影響兩家合作,所以登門道歉就不必了。”時染靜靜看著他們,語氣冇有一絲情緒。

明德看向她:“你!”

明宏拉著他快速往外走,明家保鏢拉上明修,一群人快速退出房間。

等到了樓下,明修看到明德死死盯著自己的目光,心裡有幾分恐懼。

“爸,彆再打我,我可是你親兒子。”

明德抿了下眼睛,親兒子?

他可不止這一個親兒子!

要是真扶不起來,換一個又能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