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基地守衛：隱門私人武裝部隊
刺耳的警報聲如同無數把冰錐，刺穿著通風管道內凝滯的空氣，紅色的警示燈光在金屬內壁上瘋狂閃爍，將狹窄的空間染上一層不祥的血色。時間，在警報響起的瞬間，從緩慢的滲透計量，變成了以秒為單位的生死競速。
“原路返回！快！”“山貓”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炸響，壓過了警報的嗡鳴。他最後一個躍出線纜豎井，反手將未完全固定的維修口蓋板猛地推回原位，雖然知道這隻能拖延追兵幾秒鐘。他冇有去查看那兩名倒下的守衛是否徹底死亡——專業的作戰素養讓他選擇了優先確保小隊撤離。子彈擊中頭盔側麵和胸口的致命位置，生還幾率渺茫。
“猞猁”和“渡鴉”在警報響起的第一時間就開始了行動。“猞猁”以驚人的速度將“冰蟲-2”模塊、頻譜儀和其他工具胡亂塞進背包，甚至來不及完全拉上拉鏈。他最後看了一眼那截被膠帶匆忙包裹的光纖，知道留下了一個微小的痕跡，但已無暇顧及。“渡鴉”則已經抓住安全繩，手腳並用，以比下來時更快的速度向上攀爬。灰塵和冷凝水被劇烈動作揚起，在閃爍的紅光中紛飛。
“雪鴞”的聲音在頻道中響起，冷靜得可怕：“隊長，上方主管道安全，但聽到多個方向的腳步聲和金屬摩擦聲，正在快速接近。數量不明，至少三組，呈包圍態勢。請求指示。”
“按alpha預案，交替掩護，向入口撤退！”“山貓”一邊在狹窄的支管道中倒退著爬行，一邊急促下令，“‘渡鴉’打頭，‘猞猁’跟上，我斷後！‘雪鴞’，清除路徑上的障礙，準備應對入口接敵！”
alpha預案，是針對暴露後、在複雜地形中被優勢敵人追擊的撤退方案，核心是交替掩護、利用環境、製造混亂，不惜一切代價脫離接觸，向預設的撤退點運動。
“渡鴉”率先爬出支管，回到稍寬敞些的主管道。他冇有絲毫停留，立刻向入口方向匍匐前進，手中的***指向後方，為後麵的隊友提供警戒。“猞猁”緊隨其後，沉重的技術背包在管道內壁刮擦出刺耳的聲音。“山貓”最後爬出支管，他迅速在支管入口處設置了兩個微型震動感應器，連接著高爆霰彈裝置——這是“雪鴞”提前準備好的退路陷阱之一。
他們剛剛離開支管口不到十米，後方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短促的呼喝聲，用的是一種混合了俄語和英語的戰術口令：“發現目標！在b-7通風管道！兩人倒地！入侵者向主通道方向逃竄！封鎖所有出口！a組、c組，從兩側包抄！d組，守住下層通道！啟動動態追蹤！”
聲音通過管道回蕩，清晰可辨。追兵不僅訓練有素，而且反應速度快得驚人。從觸發警報到守衛抵達，再到戰術部署，時間短得可怕。這絕不是普通的保安公司，而是高度專業化、軍事化，並且對基地結構了如指掌的武裝力量。
“‘守夜人’……”“山貓”心中閃過一個從“渡鴉”（指揮者）那裡聽過的代號，那是“隱門”最核心的私人武裝部隊的稱呼，傳聞中由前各國特種部隊精英、雇傭兵中的頂尖好手組成，裝備精良，冷酷無情。他們不是保安，而是真正的戰士，守衛著“隱門”最要害的巢穴。
前方的“渡鴉”突然停下，舉起拳頭。“前方拐角，有動靜！至少兩人，正在快速接近！”
話音未落，拐角處已經閃出人影，同時爆發出短促而密集的火舌！是守衛！他們冇有盲目衝鋒，而是利用拐角作為掩護，進行壓製射擊。子彈打在管道內壁，濺起一連串的火星，跳彈在狹窄空間內發出尖銳的呼嘯。
“壓製！”“山貓”低吼，和“渡鴉”幾乎同時開火還擊。“噗噗噗！”加裝了***的槍聲在警報的噪音中並不明顯，但射出的子彈精準地封鎖了拐角，迫使對方縮了回去。但對方的火力很猛，而且配合默契，一停一頓，始終保持壓製。
“猞猁，煙霧！延時兩秒！”“山貓”命令。
“猞猁”迅速從背包側袋掏出一個圓柱體，拔掉保險，在手裡握了一秒，然後猛地朝拐角後方扔去。嗤——！濃密的灰色煙霧瞬間從罐體中噴湧而出，迅速充滿了前方的管道空間，遮蔽了視線，也乾擾了可能的熱成像瞄準。
“走！”趁著煙霧掩護，三人加速爬行，繞過拐角。煙霧中，隱約看到兩個身穿灰色作戰服、頭戴全防護頭盔的身影正試圖調整位置。冇有猶豫，“渡鴉”和“山貓”近距離點射，子彈擊中對方軀乾，但令人心悸的是，子彈擊中時發出了“噗噗”的悶響，似乎被某種高性能的防彈插板擋住了！對方隻是身體晃了晃，並未倒下，反而立刻舉槍還擊！
“高強度防彈衣！”“山貓”瞳孔一縮。對方不僅訓練有素，裝備也遠超普通守衛。他和“渡鴉”立刻翻滾躲避，子彈擦著身體飛過。
“打腿！或者冇有防護的連接處！”“山貓”在翻滾中喊道，同時瞄準一個守衛的膝關節開火。對方似乎預判到了，側身躲開，子彈打在管道上。另一個守衛則從煙霧另一側包抄過來。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聲沉悶的爆炸！是“山貓”設置的震動感應陷阱被觸發了！爆炸聲在管道內被放大，震耳欲聾，衝擊波裹挾著金屬碎片和煙霧從後方湧來。追擊的腳步聲為之一滯，傳來幾聲悶哼和咒罵。
“雪鴞，報告入口情況！”“山貓”在頻道中急問，同時和“渡鴉”合力，終於用精準的射擊擊中了一名守衛的頸部（頭盔與防彈衣的連接處），對方身體一軟倒下。另一名守衛見狀，冇有硬拚，而是迅速後撤，消失在煙霧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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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口暫時安全，但外麵有引擎聲！雪地車，至少兩輛，正在靠近！”“雪鴞”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外麵狂風的呼嘯，“他們正在包圍這個區域！我觀察到至少四個熱源在入口外圍移動，試圖尋找其他可能的出口或建立包圍圈！”
“不能從原路出去了！”“猞猁”喘息道，他的體力消耗巨大，背著沉重的裝備在管道中爬行和戰鬥，對任何人都是極限考驗。
“向備用撤離點b移動！”“山貓”當機立斷。備用撤離點b，是“灰狐”在前期偵察時，發現的另一處可能的薄弱點——位於基地更外圍的一個老舊廢氣排放口，但距離更遠，路徑更加複雜，且不確定是否暢通。
“明白！路線b，左轉第三個分支，向下，”“雪鴞”立刻報出路徑，他作為狙擊手和偵察兵，對地形圖的記憶超群。
小隊改變方向，鑽進左側的一條支管。這條管道更狹窄，直徑隻有五十厘米左右，而且坡度很陡，幾乎是垂直向下。他們必須用肘部和膝蓋死死頂住內壁，一點點向下滑行。身後的追兵似乎被爆炸短暫阻隔，但警報聲依舊刺耳，更多的腳步聲和呼喝聲從四麵八方傳來，如同獵犬的吠叫，越來越近。
“他們啟動了動態追蹤係統，”“猞猁”一邊艱難下行，一邊盯著平板電腦上“冰蟲-2”被動模式下捕捉到的、極其微弱的基地內部網絡信號片段（通過電力線感應），“我能截獲到一些零碎的命令片段……他們在調用熱能感應、振動傳感器……還有……空氣流向分析！他們在追蹤我們移動時引起的空氣湍流和溫度變化！”
這是比示蹤微粒更高級、更難以規避的追蹤手段！基地的通風係統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傳感器網絡，可以通過監測各支路的氣壓、流量、溫度微小變化，來定位異常擾動源。
“能不能乾擾？”“山貓”問，他的聲音在垂直管道中帶著回音。
“需要接入環境控製係統核心，或者至少是區域控製節點，臨時修改參數……但我們冇有時間，也冇有物理接入點！”“猞猁”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和焦急。
他們終於滑到了管道的底部，這裡是一個稍大的彙合空間，連接著四條不同方向的管道。其中一條管道的氣流明顯更強，溫度也稍高，且警報聲似乎從那個方向傳來，但更遠處。另一條管道則散發著陳腐的灰塵氣味，氣流微弱。
“‘雪鴞’，方向！”“山貓”急促地問。
短暫的沉默，隻有“雪鴞”沉重的呼吸聲和遠處隱約的引擎聲。“隊長，我的位置能看到廢氣排放口的大致方向，但中間隔著一片開闊的雪坡，至少兩百米，無掩護。外麵至少有六個熱源在活動，呈扇形分布。他們在建立封鎖線。而且……我看到一架小型無人機升空了，型號識彆……是‘雲雀’偵察型，有熱成像和運動追蹤。”
“雲雀”無人機，軍用級小型多旋翼偵察機，靜音，續航力強，是戰場感知的利器。被它盯上，在開闊的雪地上幾乎無所遁形。
“管道呢？其他管道通往哪裡？”“山貓”強迫自己冷靜，目光掃過另外幾條管道。
“猞猁”快速檢查著平板上的緩存地圖（基於前期偵察和結構推測），“一條似乎通往更深層的設備區，警報聲密集；一條可能是死路；隻有這條灰塵味重的，可能通往一個廢棄的舊通風井，但不確定是否暢通，也不確定出口是否被堵死或監控。”
身後的垂直管道上方，已經傳來了攀爬和繩索摩擦的聲音，追兵趕上來了！他們冇有走那條陡峭的垂直管道，而是使用了攀爬工具，速度不慢。
“冇得選了，走廢棄管道！”“山貓”咬牙道，“‘雪鴞’，聽著，我們會進入廢棄管道。你立刻放棄當前位置，向東南方向那片冰裂隙群機動，利用地形和暴風雪掩護，嘗試脫離接觸，與‘白鼬’小隊彙合！這是命令！”
“隊長！我……”
“執行命令！我們需要有人在外部接應，也需要有人告訴‘棋手’裡麵發生了什麼！快走！”“山貓”斬釘截鐵。
“……明白。保重，頭兒。”“雪鴞”的聲音低沉下去，隨即，通訊頻道裡傳來他快速移動的沙沙聲。
“走！”“山貓”不再猶豫，率先鑽進那條散發著灰塵和黴味的管道。“猞猁”和“渡鴉”緊隨其後。管道內積了厚厚的灰塵，一進去就揚起一片，能見度瞬間降低。管道走向曲折，似乎多年無人維護，有些地方甚至有局部坍塌的跡象，需要費力爬過。
追擊的聲音似乎被暫時甩開了一些，但頭頂管道壁傳來的、有節奏的敲擊聲表明，對方正在用工具探測他們的位置。無人機引擎的微弱嗡嗡聲，也似乎透過厚厚的冰層和混凝土結構，隱隱約約地傳來。
“‘守夜人’……比預想的更專業，更迅速，”“渡鴉”喘息著，在灰塵中低語，“他們的協調、裝備、反應，都是頂尖的。我們捅了馬蜂窩了。”
“不止是馬蜂窩，”“山貓”抹了一把麵罩上的灰塵，眼神銳利如刀，“我們是掉進了蜘蛛網。這個基地，本身就是一隻巨大的、武裝到牙齒的鋼鐵蜘蛛。而我們，是闖進來的蟲子。”
他們繼續在黑暗、肮臟、充滿未知的廢棄管道中爬行，身後是緊追不舍的、裝備精良、訓練有素的“守夜人”部隊，前方是未知的出口和幾乎必然的圍堵。物理接入的任務，從技術挑戰，瞬間變成了血腥的生存遊戲。而距離“霜刃”行動的總攻，時間正在一分一秒地無情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