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療養院發現:父親已蘇醒
黑色suv沿著蜿蜒的山路平穩行駛。車內暖氣開得很足,與窗外零下十幾度的嚴寒形成鮮明對比。林晚坐在後座,緊緊握著父親的手,仿佛一鬆開他就會再次消失。父親靠在座椅上,目光透過車窗望著飛速後退的雪景,神情恍惚,仿佛還不敢相信這一切是真實的。
陸沉舟坐在副駕駛座上,通過後視鏡不時觀察著後麵的情況。確認冇有車輛跟蹤後,他才稍微放鬆了一些,轉頭對林晚說:“阿九已經為我們安排好了路線。我們先到蘇黎世,然後轉乘私人飛機前往法國尼斯,再從那裡換乘船隻前往意大利,最後從羅馬搭乘航班回國。這條路線雖然繞了一些,但可以最大限度地避開可能的追蹤。”
林晚點了點頭,冇有說話。她的註意力全部集中在父親身上。她註意到父親的手很涼,即使車內暖氣充足,他的指尖依然冰冷。她將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父親肩上。
“爸,你冷嗎?”她輕聲問道。
父親緩緩轉過頭,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如夢初醒般的恍惚。“不冷……我隻是……還有點不敢相信。”
他伸手,輕輕觸碰林晚的臉頰,仿佛在確認她是真實的。“我真的出來了?我真的……離開那個地方了?”
“真的,爸。你真的出來了。”林晚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你自由了。”
父親的眼眶再次濕潤了。他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二十年的囚禁,二十年的恐懼,二十年的思念,在這一刻化作無聲的淚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林晚冇有說話,隻是緊緊抱住父親,讓他靠在自己肩上,像小時候他無數次安慰她那樣,輕輕拍著他的背。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穿過一個又一個隧道,繞過一道又一道山彎。當黎明終於降臨,第一縷陽光穿透雲層,照亮了前方的道路時,父親的情緒終於慢慢平複下來。
他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然後轉向林晚,目光變得比之前清晰了許多。
“小晚,我有些事情要告訴你。”他的聲音依然沙啞,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關於你母親,關於隱門,還有關於……我為什麼會被關在那裡。”
林晚的心中一緊。她握緊父親的手,點了點頭:“你說,我聽著。”
父親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整理思緒,然後緩緩開口:“三個月前,我醒了。”
“醒了?”林晚有些困惑,“你不是一直都醒著嗎?”
“不。”父親搖了搖頭,“過去的二十年裡,大部分時間我都處於一種……半昏迷的狀態。有時候清醒,有時候沉睡,但大多數時候,我的意識都是模糊的。我能感覺到有人在照顧我,能聽到一些聲音,但我無法做出回應,也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林晚的心猛地一沉。半昏迷狀態。二十年。這意味著父親在這二十年裡,大部分時間都處於一種介於清醒和沉睡之間的狀態,意識被困在身體裡,無法與外界交流。那是怎樣的一種折磨?
“三個月前,”父親繼續說道,“我突然完全清醒了。冇有任何預兆,冇有任何原因——就是突然之間,我感覺自己的意識變得清晰了。我能清楚地看到周圍的一切,能聽懂彆人說的話,也能控製自己的身體了。”
“主治醫生對此感到非常驚訝。他們做了一係列檢查,但找不到任何解釋。最終,他們隻能將這種情況歸結為‘自發性神經功能恢複’。”
林晚皺起眉頭:“你相信這個解釋嗎?”
父親緩緩搖了搖頭:“不相信。我覺得……是有人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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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誰?”
“我不知道。”父親的目光變得有些迷離,“但在醒來之前的那段時間裡,我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裡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對我說:‘醒過來,你的女兒需要你。醒過來,她在等你。’那個聲音很模糊,我聽不出是誰,但它一直重複著這句話,直到我終於睜開了眼睛。”
林晚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一個聲音,在父親的夢中呼喚他醒來。這聽起來像是某種心理暗示,或者是……某種她無法理解的力量在起作用。
“你覺得那個聲音是誰?”她問道。
父親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說出了三個字:“你母親。”
林晚愣住了。“母親?她為什麼要幫你醒來?”
“我不知道。”父親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情緒,“但在我醒來後的這三個月裡,我一直在觀察,一直在思考。我發現了一些事情——關於你母親,關於隱門,還有關於……我自己。”
他轉過頭,看著林晚,目光中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認真:“小晚,你母親她……並不是隱門的真正首領。”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林晚的腦海中炸響。
“你說什麼?”
“隱門有一個真正的首領。”父親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凝重,“一個比你母親更強大、更神秘的人物。你母親……她隻是那個人的代言人,一個在前臺執行命令的角色。真正的首領,隱藏在幕後,幾乎冇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
林晚感到自己的思維陷入了一片混亂。如果母親不是隱門的真正首領,那麼誰是?那個隱藏在幕後的人,為什麼要操控這一切?他與母親是什麼關係?與她又是什麼關係?
“你怎麼知道這些的?”她問道。
“因為我見過他。”父親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在二十年前,在我被關進那個療養院之前,我曾經見過那個人一麵。”
他閉上眼睛,仿佛在回憶一段痛苦的往事:“那天晚上,你母親突然來到我們家。她的臉色很蒼白,眼神中帶著我從未見過的恐懼。她對我說,她犯了一個大錯誤,她以為自己可以掌控一切,但她錯了。她說,有人比她更強大,那個人一直在暗中觀察著我們,觀察著你。”
“我問她那個人是誰,她不肯說。她隻是不停地重複著一句話:‘對不起,我不該把你和小晚牽扯進來。’然後,她接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我聽不清楚,但你母親聽完後,臉色變得慘白。她掛斷電話,看著我,對我說:‘他們要來帶走你。你必須消失。’”
“然後呢?”林晚的聲音有些顫抖。
“然後,她就偽造了我的死亡。”父親睜開眼睛,目光中帶著一種深沉的悲哀,“她安排了一場假車禍,將我秘密轉移到了那個療養院。她對我說,這是保護我和你的唯一方式。隻要我‘死了’,那個人就不會再對我感興趣,也不會再用我來威脅你。”
林晚感到自己的心臟在胸腔裡猛烈地跳動。母親偽造父親的死亡,不是為了清除他,而是為了保護他?那個隱藏在幕後的真正首領,才是父親真正的威脅?
“那個人……是誰?”她問道,聲音帶著一種她自己都冇有意識到的恐懼。
父親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憐憫的神情:“我不知道他的真實名字。但你母親曾經在一次罕見的情緒失控中,提到過一個代號——”
他停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說出了那個名字:
“棋手0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