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科幻小說 > 穿書之炮灰原配擺爛記 > 第1611章第一千六百一十一章

待他二人上山尋些樹乾樹枝時,從對麵來了一輛馬車,金拂雲遠遠瞧著,馬車全身黑漆,這麼一瞧,怕是京城貴人。

她立時瘸著腿起身,欲要攔車。

幸得這路中間有兩塊大石頭,攔住了馬車去路,其中車夫和兩個騎著馬的護衛停了馬車,下來查看。

抬頭一看,對麵竟然立著個狼狽的女人。

原以為是個女鬼,嚇得心頭撲棱棱的跳,再看日頭斜在天際,還不到落入西山,女鬼不可能這時候出來害人。

“到底是誰?”

那車夫嘟囔道,護衛定睛一瞧,驚呼起來:“咦,大姑娘!”

金拂雲倒是不識得護衛的樣貌,小心反問,“敢問壯士認得我?”那護衛立時拱手,往前兩步,“敢問可是金家大姑娘?”

“正是。”

金拂雲指著旁邊河道裡露出半個頭的車廂,沉聲說道,“我外出拜訪恩師,卻遇到山間落石,砸倒馬車上也驚了馬,我家護衛死在河裡,山上農戶隻把我給救了出來……”

原來如此。

“大姑娘稍待片刻。”

那護衛立時回身,緊走幾步到馬車跟前,與車裡之人低語。

車裡本是相擁在一處的兩個人,聽得這話,愣在軟座上,“金大姑娘遇到事兒?”

護衛低聲稟道,“馬車還在河道裡,想必如實。大姑娘身上有傷,身形狼狽,孤身一人守在此處。”

賀疆哼了一聲,“也罷!”

他讓護衛退下,低頭親了親了懷裡的男人,“乖兒,今兒你委屈一番,莫說與我熟識,隻說在路上碰巧遇到。”

宋幼安陰著臉,側邊看去,那陰柔之相也是一番絕色,可當他轉過頭來,另外一邊臉頰上頭,掛著寸許傷疤,赫然在目。

猶如白壁微瑕、明珠失光。

好端端的美人兒,因這疤痕,倒失了顏色。

“不如讓我下車,允你二人恩愛一番?”他醋了起來,卻正好安撫了賀疆的心,“哎喲我的親親,哪裡就同她恩愛了,你可莫要使這臉子,如今她在外頭瞧著,我哪裡能棄你於不顧?”

說罷,又是親的哄的,方才起身下了馬車。

他假意是剛被吵醒,“怎地?是大姑娘?這等荒郊野地的,大姑娘可還好?”

不等護衛回話,賀疆轉頭看向立在碎石泥土那邊的金拂雲,低呼一聲,“大姑娘,可傷得嚴重?”

立時奔了過來,欲要攙扶金拂雲,又怕唐突的樣兒,金拂雲見到來人,本是高興,可瞧著是最想不到的賀疆,心中既複雜又慶幸。

好歹二人有婚約,賀疆定不會坐視不理。

果然,賀疆一到跟前,就急切問及身子,金拂雲這會兒孤身一人,也不能逞能,隻得說道,“聽得恩師身子不妥,我並帶著護衛一大早的前去探望,哪裡想到剛到這裡,山上碎石滾落,驚了馬匹——”

指著河道之中若隱若現的馬車頂,以及葬身河底的喬萬,頓覺心傷。

眼角微濕,側首以袖拭之。

這等落魄之態,任誰見了都心生不忍,賀疆麵上歎道,“罷了,大姑娘先隨小王入城,待安頓好後,小王再遣人來打撈,不知河裡還有何人?”

金拂雲哽咽道,“就我跟前的護衛喬萬。”

喔——

“是死了?”

金拂雲艱難點頭,“聽得救我上來的農戶所言,被馬壓住,脫不得身,隻怕因此才溺死的。”

“罷罷罷,幸得大姑娘無礙。”

他回頭張望,低聲說道,“小王跟前也冇個丫鬟所用,大姑娘如若不良於行,可扶著小王的手臂,慢些走來。”

都到這時,金拂雲自不管男女有彆。

她勉強同賀疆行禮道謝,扶著賀疆瘸著腿,艱難行走,隻不過兩步,傷了的腿腳鑽心之痛襲來,她再是忍不住,彎腰想要查看又不敢隨意觸碰傷口。

今兒真是禍不單行。

賀疆眼見如此,低聲說道,“大姑娘,小王今兒冒犯了。”打橫就把她抱起來,金拂雲一聲驚呼,但也咽了下去,“給郡王您添麻煩了。”

賀疆抱著她猶如懷中無物,大步踏過碎石爛泥,“幸得遇到,不然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地的,大姑娘孑然一身,如何是好?”

說到這裡,金拂雲垂下眼瞼,微歎道,“因治喪之事兒,兄長並不讓我隨意出門,今兒一早,也是我帶著護衛偷跑出來,本想著往薑老先生那裡去,奈何遇到這樣的事兒……”

果不其然,偷跑出來。

賀疆心道,誰知你是出來偷會情郎,還是另有所謀?

麵上卻是遺憾可惜,“大姑娘心掛恩師,倒是大公子有些不近人情,幸得你無大礙。”

賀疆個高腿長,幾步來到馬車跟前。

車夫已小跑到跟前,幫襯著掀開車簾,金拂雲原以為車廂空無一人,哪裡想到竟然坐著個黑麵煞神,細瞧過去,心中大驚,這臉頰之上帶疤的男人,竟是宋幼安!

宋幼安見她如此狼狽,心頭頓時舒坦起來。

他連身子都不挪,幸災樂禍的看著賀疆懷裡之人,勉強拱手道,“原來是郡王妃金大姑娘啊,失敬失敬。”

宋幼安臉上之傷,得來蹊蹺。

自他與裴岸言明托付幼弟之後,還冇出巷子就被人從後頭算計,醒來之後臉上火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全是血。

宋幼安就知有人要毀了他。

可,是誰呢?

他浪跡京城貴人圈之中,樹敵無數,要真說來,誰要毀了他這臉,隨隨便便一伸手,就是十個二十個。

宋幼安尋仇無門,猜忌來去,眼前的金拂雲也在其中。

畢竟,他利用餘成敲詐了金拂雲好大一筆銀錢,保不齊她就對自己存了歹意。

可猜測畢竟是猜測,宋幼安畢竟身份低微,倒是賀疆瞧著他被傷了,嘴上倒是說要查明,實則也不以為然。

反而,更喜他如今這張醜臉。

今兒這乍然相見,宋幼安的尖酸刻薄,不知不覺流露出來,賀疆必然要斥責兩句,“宋公子好生說話,小王有心搭你一程,可不得這般無禮!”

金拂雲人在屋簷下,唯有低頭。

滿臉哀戚,看向賀疆,對宋幼安的賠罪,不予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