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數以萬計的禁衛軍衝殺而來,為首的一排手持方形盾牌,身後跟著一群長槍士兵。

靈力蜂擁而出,在長槍之上彙聚,光芒閃爍。

這最初衝鋒而來的禁衛軍,竟然全都是凝氣境的實力,唯有凝氣境,才能將靈力外放而出。

可以想象,隻有數千人的秦家軍,根本擋不住這衝擊。

可此時禁衛軍麵對的,乃是已經組成兵武陣的秦家軍。

數千秦家軍的戰意彙聚在一起,成為了那半身巨人,其手中的劍,猛然橫掃而出。

仿佛約定好了一樣,當半身巨人揮出這一劍的時候,下方所有秦家軍都揮出了自己的手。

他們有的人握著劍,有的人卻隻是空手,可卻都整齊劃一的做出同樣的動作。

禁衛軍看到這一幕,前方的盾牌士兵紛紛舉起了自己手中的盾牌,擋在身前,一個個緊張不已,甚至有人已經開始發抖了。

可下一刻,撲通撲通的聲音接連傳來。

隻見率先倒下的竟然是大片大片的秦家軍。

那群禁衛軍見狀,猛然爆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哄笑聲。

“就這?”

“我們都還冇出手,他們就倒下了?”

“什麼驍勇善戰的秦家軍,我看也不過徒有虛名罷了。”

……

在最前方的持盾的禁衛軍都放鬆了警惕,眼底滿是譏諷之色。

可他們並未發現,半身巨人手中的長劍在這一刻逐漸閃耀了起來。

光芒越發強盛,到最後甚至如同一輪璀璨的太陽一般,刺眼的光芒令禁衛軍們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轟!

一道勁風率先擴散而出,轟在禁衛軍的身上,那一群持盾的士兵很快回過神來,用儘全力擋住了這一道勁風。

可緊接著,半身巨人手中,蕩開了一道弧形的光刃。

光刃以極快的速度擴散開來,逐漸化為一大片扇形光幕,劃過禁衛軍的陣列。

眨眼間,光刃就在禁衛軍中央炸開了來,宛若小太陽一般的璀璨光芒四散開來,所過之處,一個個禁衛軍如同割麥子一般接連倒下。

咣當咣當!

最前方,那一麵麵厚實的盾牌驟然一分為二,連帶著後方持盾的士兵也被一刀兩斷。

鮮血噴濺,宛若噴泉一般一道道直衝上天。

不過眨眼間的時間,超過一半的禁衛軍便是在這一劍之下變成了滿地的屍塊。

殷紅的鮮血流淌,彙聚,如同一條條小溪一般。

那成千上萬的人突然被斬成兩段,如此景象,稱得上是屍山血海。

這血腥的一幕,甚至讓上過數次戰場的士兵都忍不住一陣陣乾嘔,那群新兵蛋子更是不堪,一個個彎下腰,吐的昏天暗地。

秦家軍這邊的情況很是不好,之前那一擊之下,本就抽乾了許多士兵的體力,他們已然虛弱到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而剩下的秦家軍,也是吐的吐,乾嘔的乾嘔,顯然已經無力再戰了。

若是禁衛軍趁此機會衝殺一番,可以想象秦家軍定然會損失慘重。

隻是,禁衛軍都不動了。

數以萬計的禁衛軍突然倒下,那噴濺的鮮血,如同雨點一般落下,後方的數千禁衛軍頓時被染成了紅色。

許多禁衛軍本來隻能看到前方士兵的腦袋,可忽然間,視線就開闊了起來。

前方上千米範圍內的景象一覽無餘。

“這……這……”

“到底怎麼回事?”

“是有大能出手了嗎?一定是化神境修士吧。”

“哈哈哈,是化神境出手了,否則還有誰能一擊擊殺上萬人?”

“好可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禁衛軍內,哀嚎聲四起,最前方的士兵紛紛丟盔卸甲,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地上。

他們甚至都顧不上擦去自己臉上的血汙,隻是茫然而後麻木的看著眼前這一切。

毫無疑問,縱然今日他們不死,人生接下來的每一日,都會籠罩在今日的陰影之下。

後方的禁衛軍,更是有不少丟下了武器,抱著頭,顯然是投降了。

而其中又是有大部分人,叫喊著,朝著遠方逃跑,他們是再也冇有和秦家軍戰鬥的勇氣了。

此時,秦少凡站在高空,他同樣麵色蒼白,渾身血管接連炸開,鮮血染紅了他全身的衣服。

一眼看上去,他好似穿上了一件暗紅色的長袍一般。

他看著被一擊擊潰的禁衛軍,似乎也冇想到是這樣一個結局。

良久,他才回過神來。

“我們,贏了。”

“諸位,贏了!”

他一聲高呼,聲音隨著靈力一遍遍回響起來,直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

隨著秦少凡的一聲高呼,他身後的人率先回過神來,激動不已的對視了起來。

他們原以為會是一場苦戰,可從未想過,孤註一擲的一擊,竟然能達到如此效果。

緊接著,是越來越多的人回過神來。

“我們竟然真的贏了?”

“這簡直就是奇跡,我們數千人竟然擊退了數萬人?”

“還是數萬裝備精良的禁衛軍!”

“我們,贏了!”

一聲聲歡呼,如同海嘯一般,震耳欲聾。

剩下的秦家軍,紛紛相擁而泣。

有人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息,似乎還冇從之前那一幕回過神來。

有人痛哭流涕,有人還在不停的嘔吐,有人直接倒頭大睡,鼾聲巨響。

所有人都在以自己的方式,慶賀這一場大戰的勝利。

秦少凡看著這一幕,心中同樣是感慨萬千。

好似已經三年時間了,整整三年,他都在期待這一天。

他抬起頭,看到一道道虛影在自己眼前閃過,那是秦家老小的身影。

每一個人都是揮手朝著他告彆,眼底滿是欣慰的笑意。

秦少凡輕聲呢喃道:“秦家諸位,小凡為爾等報仇了,在天之靈,爾等可以安息了。”

他說罷,眼眶便是濕潤了。

劉若凝走上前來,遞上一塊帕子,笑道:“你現在可是萬眾矚目,要真是哭鼻子了,會有損你的威嚴。”

秦少凡的喜極而泣因為這一句話被打破,他忽然又是笑了起來。

“管他什麼威嚴,我隻是感覺自己好輕鬆,我對得起秦家老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