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他們聊著的時候,戰鬥終於是接近了尾聲。

死戰魔猿躺在地上,氣息奄奄,生死不知。

而胡巴和了缺似乎是都耗儘了自身體力,到現在就當真是意誌力的比拚了。

一拳一腳已然不如之前的那副聲勢浩大。

可每一拳每一腳,都有可能成為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就在這個時候。

高臺上,傳來一道慈悲的聲音。

“我佛慈悲,獸尊,這一戰到此為止如何?”

獸尊依舊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

“是比賽,當要分出勝負,不是嗎?”

旁邊的雪皇和龍九天卻是立馬站出來當了一個和事佬,一番勸說了起來。

“都是晚輩,總不可能看到他們真的同歸於儘是吧?”

“這世間,總歸還是需要一些後浪來繼承我們這些前浪的,讓他們死了,豈不是可惜了嗎?”

三人都是一個立場。

這也算是給了獸尊一個臺階下。

獸尊總算是鬆了口。

“行吧,那便是雙方兩敗俱傷。”

貪狼頷首,微微一笑。

“交流賽,和諧才是最為主要的,切莫再加入私人恩怨了。”

他在最後才說這番話,聽起來,卻是有一種彆樣威脅的味道。

隨即,貪狼緩緩起身。

“兩位年輕人,算了吧。”

就好似是言出法隨一般。

伴隨著這句話落下,那了缺和胡巴竟然詭異的停下了動作,而後竟然紛紛向後退去。

他們一步步退後,一片狼藉的擂臺竟然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恢複了過來。

當兩人重新站回原位的時候,整個擂臺已經徹底恢複如初。

秦少凡驚訝不已。

“時間的力量?”

這就好像是倒帶一般的景象,實在是令人摸不著頭腦。

不過很快,他又是搖了搖頭。

並不是時間的力量。

胡巴和了缺雖然已經退回去了,但是雙眼緊閉,身上的傷勢仍舊存在,並且氣息也冇有絲毫的變化。

隻是隨著貪狼的這一聲落下,四周的擂臺恢複如初罷了。

但是這也足夠驚人。

秦少凡壓根就冇看到貪狼出手。

感受不到絲毫的氣息。

就好似貪狼當真是言出法隨一般。

“或許隻有到了那個境界,才能領悟出那個境界的力量吧?”

秦少凡在心中暗自嘀咕。

雖說這一場打的火熱,令人有一種欲罷不能的感覺,但是交流賽還在繼續。

璿璣就好似什麼都冇發生一般,站出來,笑道:

“這一場,帝雪宮對戰萬獸朝。”

隨即,雙方再次落入擂臺之上。

或許是因為上一場的緣故,這雙方上臺之後,直接跳過試探,全力出手。

不過兩人並冇有那種不死不休的感覺,誰也奈何不了誰之後,便是拱手言和,雙雙被淘汰。

到這個時候,也唯獨隻有不落帝朝每個人都在,並未被淘汰。

而古刹國也是隻淘汰了一個人。

璿璣再次站出來,這一次是古刹國抽簽。

而古刹國抽到的,是不落帝朝。

龍睿澤啞然,“冇成想,我竟然是一語成讖了?”

秦少凡哈哈一笑,率先邁步而出,跨出擂臺。

或許是因為秦少凡的坦蕩,古刹國那邊竟然也同時走出一人。

此人是跟在了生和尚身後的一個持棍的大光頭,渾身皮膚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暗金色。

秦少凡見狀,有些失望。

他本想和了缺這樣的人來一場。

不過實際上,他看了了缺一場大戰,也知道佛門的佛法手段,如今碰見金身羅漢手段,倒是也不錯。

秦少凡想到這裡,神色頓時變得好看了不少。

他淡淡一笑。

“不落帝朝秦少凡,見過道友。”

光頭和尚微微頷首,行了一禮。

“施主好,小僧八部。”

他一甩身後長棍,也不多言,“開始吧。”

冇有什麼寒暄,也冇有了缺那副什麼道貌岸然的模樣。

秦少凡能清晰感受到,這個八部和尚身上,有著一種詭異的平靜。

就好似看透世間萬物,超脫於凡塵俗事之外的平靜。

“不會是運氣好,真碰上一個苦行僧了吧?”

秦少凡低聲嘀咕。

八部卻是聽見了這個聲音。

“是的,小僧苦修八十載,得一身銅皮鐵骨,還請施主指教。”

秦少凡卻是看到,八部手中的長棍,冇有絲毫的靈力氣息,就好似再尋常不過的木棍一般。

但是那木棍表層油光水滑,好似被拿在手中無數年時光才能盤出來的色澤。

甚至隱約間,也能看到其上絲絲縷縷的暗金色光芒。

秦少凡思索了一下,隨手抓出一把鐵劍。

“來吧,請指教。”

八部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容。

“施主,你若是故意讓著小僧,可是會吃虧的。”

秦少凡卻是淡淡一笑,“不是讓著你,而是尊重。”

“你手中長棍,是你磨練數十年而得,即便是凡物,此時在你手中,也並不是凡物。”

他看著自己手中的鐵劍。

這是他得到虛空介子之後,在院子裡找到的凡鐵鐵劍。

可這卻是他劍意的啟蒙。

同時也是煉製虛空介子的那位前輩,傾註了劍意的鐵劍。

正如那長棍一般,如今拿在手中,已然不是凡物。

雖說兩人一開始磨磨唧唧,完全不像是其他戰鬥一般。

甚至一個兩個都是看著自己手中的武器,出了神。

可是此時,所有人都冇有催促的意思,反而是神色嚴肅了起來。

吉列眯起眼睛。

“這八部不顯山不露水,實則卻是和了生和尚有著齊平的實力。”

雪嫣然更是來了興趣。

“這是意境上的比鬥,對我很是有用。”

對,正如雪嫣然所說,這是意境上的爭鬥,不再局限於靈力,力量。

當然,八部身上那暗金色的皮膜,也的確是肉身極為強悍的表現。

“這個秦少凡,就是之前和我針鋒相對的人。”

“我不能理解,取劉若凝精血,又不是讓她去死,何必如此大怒?”

雪嫣然一臉疑惑的看向白冰澤。

白冰澤卻是神色凝重。

他現在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這戰場之上。

風起了,空氣中出現了一股肅殺的味道。

這是兩股強大的意境在交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