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
這是在閻王爺的墳頭上蹦迪啊!
“老李,這太冒險了!”
“從大同到趙家峪,幾百裡地,全是鬼子的地盤!中間要過多少關卡?要查多少次證件?”
“隻要一個環節出錯,咱們這五十個弟兄,連同那列火車,就都得交代在那兒!”
“所以,得有個內應。”
李雲龍的目光,投向了那個一直站在角落裡,沉默不語的日本老頭。
岩田幸雄。
“岩田。”李雲龍招了招手。
岩田幸雄趕緊跑過來,恭敬地鞠躬。
“李桑,請吩咐。”
“我聽說,你在大同的煤炭會社,有個學生?”
李雲龍看著他,笑得像隻老狐狸。
岩田幸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知道,李雲龍這是要讓他……納投名狀了。
趙家峪的後山,那幾臺從德國佬手裡換來的發電機,正哼哧哼哧地吐著黑煙。
它們像幾頭不知疲倦的老牛,把從大孤山挖出來的煤,變成了一股股強勁的電流,輸送到一號車間的心臟。
那裡,宋東正戴著個電焊麵罩,對著一根粗大的炮管較勁。
火花四濺,把他的臉映得忽明忽忽暗。
李雲龍蹲在門口的磨盤上,手裡拿著根剛從地裡拔出來的蘿卜,哢嚓咬了一口,辣得直吸涼氣。
“老趙,你說這人啊,是不是賤皮子?”李雲龍嚼著蘿卜,含糊不清地說道,“以前冇槍冇炮的時候,天天想著要是能有幾挺機關槍,那日子就美了。”“現在呢?”他指了指車間裡那堆積如山的“地獄縫紉機”。
“這玩意兒造出來幾百支了,我看著咋就那麼不順眼呢?”“射程近,子彈費,打個炮樓還得靠‘40火’湊近了轟。”“老子現在想要的,是那種能隔著八丈遠,就把鬼子連人帶碉堡一起揚了的大家夥。”趙剛正在旁邊整理新招募的工人和技術員名單,聞言抬起頭,推了推眼鏡。
“你這是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咱們現在的火力,放眼整個華北,哪個部隊敢跟咱們比?”“不過……”趙剛話鋒一轉,神色變得凝重,“宋東那邊確實遇到了瓶頸。”“咱們的150榴彈炮雖然威力大,但炮鋼的壽命是個大問題。高強度發射五十發,炮管就得回爐重造。”“要解決這個問題,就必須用到一種特殊的稀有金屬!鉬。”“這玩意兒比鎢還金貴,整個中國都找不到幾處礦脈。”“咱們的內線查遍了,隻有大同那邊的一個秘密礦點,有少量產出,全被鬼子當寶貝一樣看管著。”“大同?”李雲龍的眼睛瞬間眯了起來,像是一頭盯上了肥羊的餓狼。
他走到牆上的作戰地圖前,手指在那條蜿蜒的同蒲鐵路上重重一點。
“又是大同。”“看來筱塚義男那個老鬼子,是真把那兒當成自家的後院了。”“既然他把好東西都藏在那兒,那咱們就去他家後院……刨個坑!”李雲龍猛地轉身,那雙狼一樣的眼睛裡燃燒著熊熊的火焰。
“傳令!”“孫猴子!”“到!”正在操場上帶新兵練格鬥的孫猴子,一個翻身就跑了過來,身上還帶著一股子汗味。
“去!把咱們那列‘閻王號’裝甲列車給老子開出來!”“把上麵那幾門迫擊炮卸了,換上‘六管掃把星’!”“再給老子裝上兩門新造的75山炮!”“還有,把咱們所有的‘龍牙二號’定向雷,都給老子帶上!”“咱們這次不去打劫,咱們去……開礦!”“開礦?”孫猴子一愣。
“冇錯!”李雲龍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
“咱們開著火車去!”“咱們偽裝成鬼子的工兵運輸隊,直接開到大同的礦區去!”“鬼子不是要運礦石嗎?”“那咱們就幫他運!”“等礦石裝滿了車,這車往哪兒開,可就由不得他們了!”“咱們把車直接開回趙家峪!”趙剛聽得是心驚肉跳。
“老李,這太冒險了!”“大同是鬼子第26師團和駐蒙軍的老巢,兵力超過兩萬人,還有飛行場。”“咱們開著火車闖進去,那不是自投羅網嗎?”“自投羅網?”李雲龍冷笑一聲。
“老趙,你這就叫書生之見。”“越是危險的地方,就越安全。”“鬼子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敢開著火車去他家門口搶東西。”“這叫燈下黑!”“再說了,咱們也不是去送死。”李雲龍走到角落裡,那裡,岩田幸雄正帶著幾個日本戰俘,在調試一臺嶄新的設備。
那是一臺結構極其複雜的電臺,天線就有好幾米長。
“岩田!”李雲龍喊了一聲。
岩田幸雄趕緊跑過來,恭敬地鞠躬。
“李桑,請吩咐。”“我聽說,你在大同的煤炭會社,有個學生,現在是那邊的技術主管?”李雲龍看著他,笑得像隻老狐狸。
岩田幸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不自覺地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