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全右衛,長城隘口。
這裡的風比刀子還硬,吹在臉上能刮下一層皮。
殘破的烽火臺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中,磚縫裡塞滿了千年的風沙。
李雲龍踩著一塊鬆動的青磚,手裡的馬鞭指著腳下蜿蜒起伏的巨龍。
“老趙,你看這牆。”
李雲龍裹緊了身上的日軍將官大衣,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但透著股子硬氣。
“老祖宗修這玩意兒,是為了擋騎馬的胡人。可惜啊,擋得住弓箭,擋不住洋槍洋炮。”
他一腳踢開腳邊的一塊碎石,碎石滾落山崖,許久才傳來回響。
“不過到了老子手裡,這牆就得換個活法。”
趙剛站在避風處,手裡的地圖被風吹得嘩嘩響。
他用紅藍鉛筆在長城線上重重畫了一道粗杠。
“老李,這地方是咽喉。”
“往北是草原,往南是京張鐵路。關東軍要想南下增援,除了走鐵路,就隻能從這幾個隘口硬擠。”
“咱們雖然吃了那個騎兵旅團,但關東軍的主力還在。情報顯示,駐紮在承德的第12師團已經動了,那是全機械化部隊,坦克比咱們的拖拉機還多。”
“多?”
李雲龍冷笑一聲,轉過身,看著身後那條剛剛被“龍牙工程獸”推出來的簡易軍道。
“多有個屁用。”
“到了這長城腳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秀才!”
李雲龍衝著正在指揮工程車作業的宋東吼了一嗓子。
“到!”
宋東頂著個防風鏡,滿臉塵土,手裡還拿著個水平儀,像個剛鑽出地洞的土撥鼠。
“這長城,你能給老子‘裝修’一下不?”
李雲龍指著那連綿的烽火臺。
“把那些塌了的口子給老子補上!用咱們特製的鋼筋水泥!”
“還有,把那些烽火臺給老子掏空了!”
“我要在裡麵裝上‘死神鐮刀’(四聯裝20毫米機炮),裝上‘40火’的自動發射架!”
“我要把這長城,變成一道噴火的牆!”
宋東推了推眼鏡,目光在古老的城牆上掃過,腦子裡迅速構建出一幅立體的火力配置圖。
“能搞!”
“這裡的地形簡直是天然的火力支點!”
“廠長,我不光能修牆。”
宋東指了指最高的那個烽火臺,眼神狂熱。
“我可以在那上麵架設一部‘低空補盲雷達’,配合咱們的紅外夜視儀。”
“然後再把那幾門300毫米的‘天罰’火箭炮,埋在長城的背麵,做成升降式的隱蔽炮位。”
“隻要鬼子的坦克敢露頭……”
宋東做了個下切的手勢,嘴角咧開。
“雷達鎖定,火箭覆蓋,機炮補刀。”
“彆說是坦克,就是蒼蠅也飛不過去!”
“好!”
李雲龍一巴掌拍在城磚上,震起一層浮土。
“就這麼乾!”
“傳令!”
“趙峰!帶著特戰一團,給老子當‘裝修隊’!”
“水泥、鋼筋,不夠就去張家口拆!去大同運!”
“孫猴子!你的二團給老子撒出去,在長城外圍布雷!”
“把咱們庫存的那些‘智能反坦克雷’全埋下去!”
“老子要給關東軍修一道‘鬼門關’!”
“讓他們知道,想進關?拿命來填!”
……
三天後。
承德,日軍第12師團司令部。
氣氛壓抑得像是一口即將爆炸的高壓鍋。
師團長人見與一中將,正死死盯著桌上的作戰地圖。
地圖上,張家口以北的區域,已經被標紅了。
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騎兵旅團,就像是一滴水落進了沙漠裡,連個響聲都冇傳回來,就徹底消失了。
“八嘎……”
人見與一的手指在桌麵上劃出刺耳的聲音。
“李雲龍……他難道真的有三頭六臂?”
“報告師團長!”
參謀長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剛從前線偵察機發回來的照片。
“萬全右衛方向發現異常!”
“支那人……支那人正在改造長城!”
“納尼?”
人見與一接過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那古老的長城上,多出了許多怪異的凸起。
原本殘破的缺口,被一種灰白色的物質填平了。
而在某些烽火臺的頂端,似乎還豎起了天線一樣的東西。
“他們在修工事?”
人見與一冷笑一聲,把照片扔在桌上。
“愚蠢!”
“在現代化的重炮和航空兵麵前,這種古代的城牆就是紙糊的!”
“他們以為躲在牆後麵就能擋住皇軍的戰車?”
“傳令!”
人見與一猛地站起身,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芒。
“第12師團,全軍出擊!”
“帶上所有的150毫米重榴彈炮!”
“還有……”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陰森。
“把特種彈(毒氣彈)也帶上。”
“既然他們喜歡躲在牆裡,那就讓他們嘗嘗被‘熏老鼠’的滋味!”
“我要在三天內,踏平張家口,把李雲龍的腦袋,掛在長城上!”
風,從北向南吹。
帶著一股子即將來臨的暴風雪的味道。
關東軍的鋼鐵洪流,啟動了。
而李雲龍,正站在那道剛剛被“裝修”過的長城上,看著北方。
他的身後,是一排排偽裝成岩石的自動火力點。
他的腳下,是埋設了數噸炸藥的“地獄陷阱”。
“來吧。”
李雲龍點燃一根煙,深吸一口,煙霧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老子的‘鬼門關’已經開張了。”
“就缺幾個不怕死的鬼子,來給老子……剪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