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順口,老虎尾。
這裡的炮臺修得跟鐵桶似的。
鬼子為了守住這個從沙俄手裡搶來的遠東第一軍港,那是下了血本。
280毫米的岸防炮,密密麻麻的高射炮陣地,還有那深埋地下的彈藥庫。
駐守這裡的,是日本海軍旅順方麵特彆根據地隊。
司令官大田實少將,正站在白玉山塔的了望臺上,手裡端著望遠鏡,看著大連方向的海麵。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大連港那邊的動靜太大了。
那種火箭升空的嘯叫聲,哪怕隔著幾十裡地,都能順著海風鑽進他的耳朵裡。
“八嘎……”
“那個土八路,真的在造航母?”
大田實放下望遠鏡,轉頭問身邊的參謀長。
“報告司令官,情報確認無誤。”
參謀長臉色鐵青,“不僅是航母,他們還招募了大量的舊海軍人員和海盜。”
“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他們裝備了一種……能飛行的魚雷。”
參謀長的聲音有些發顫,“據說一發就能炸沉一艘巡洋艦。”
“荒謬!”
大田實一巴掌拍在欄杆上。
“飛行的魚雷?那是德國人的童話!”
“就算他們有,能打得穿旅順的要塞炮嗎?”
“傳令下去!”
“所有岸防炮位,一級戰備!”
“隻要那艘破船敢出港,就給我把它轟成碎片!”
“我要讓李雲龍知道,陸地上他或許能逞凶,但這大海……”
“是大日本帝國海軍的澡盆!”
……
大連港外海,十海裡。
夜色如墨。
海浪拍打著船舷,發出嘩嘩的聲響。
李雲龍冇在航母上。
他坐在一艘經過改裝的快速布雷艇上。
這艇是孫猴子帶著人,從鬼子手裡搶來的,現在裝上了兩臺大功率柴油機,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廠長,前麵就是旅順口了。”
趙峰趴在船舷邊,手裡拿著夜視儀,指著遠處那片隱約可見的燈火。
“鬼子的探照燈很密,而且航道上肯定布了雷。”
“布雷?”
李雲龍冷笑一聲,把手裡的半塊壓縮餅乾扔進嘴裡,嚼得嘎嘣響。
“他布雷,咱們就不能掃嗎?”
“秀才!”
李雲龍衝著船艙裡吼了一嗓子。
“到!”
宋東抱著個遙控器鑽了出來,暈船暈得臉都綠了,但眼神依舊狂熱。
“你那個……‘無人掃雷艇’,能不能用?”
“能!”
宋東強忍著惡心,指了指後麵拖著的三艘小舢板。
那是用木頭做的,上麵裝了強磁發生器和噪音模擬器。
專門用來誘爆磁性水雷和聲呐水雷。
“那就給老子放出去!”
“給鬼子蹚蹚道!”
“另外……”
李雲龍從腳邊提起一個沉甸甸的鐵皮桶。
那不是炸藥。
那是宋東用剩下的化工原料,特製的“超級催淚彈”。
裡麵加了高濃度的辣椒素、芥末油,還有一種能讓人皮膚潰爛的化學劑。
“咱們這次不硬攻。”
“咱們是來送禮的。”
李雲龍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損的笑。
“把這些桶,都給老子裝在火箭炮上!”
“等掃雷艇一響,就把這些玩意兒,給老子打進鬼子的炮臺裡!”
“我要讓旅順口的鬼子,嘗嘗咱們趙家峪的‘特辣火鍋’!”
“是!”
……
十分鐘後。
旅順口外海。
“轟!轟!轟!”
三聲沉悶的巨響,在航道上炸開。
那是鬼子的水雷被誘爆了。
巨大的水柱衝天而起,驚醒了整個要塞。
“敵襲!敵襲!”
探照燈瞬間全部亮起,光柱在海麵上瘋狂交錯。
岸防炮開始盲目射擊,炮彈在海麵上炸出一團團水花。
但他們什麼也冇打著。
因為李雲龍的船隊,早就停在了射程之外。
“給老子……上菜!”
李雲龍一聲令下。
“嗤!嗤!嗤!”
幾十枚經過增程改裝的107火箭彈,拖著尾焰,劃破夜空,直撲旅順口的幾個主炮臺。
它們冇有炸毀炮臺的混凝土。
它們在炮臺的通風口、射擊孔附近,淩空爆炸。
“嘭!嘭!嘭!”
冇有火光。
隻有大團大團黃褐色的煙霧,瞬間籠罩了整個炮臺區。
海風一吹,那股子比毒氣還難受的辛辣味,順著縫隙就鑽進了鬼子的掩體。
“咳咳咳!!”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瞎了!”
“水!快給我水!”
炮臺裡,鬼子兵們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種特製的辣椒粉,粘在皮膚上像火燒,吸進肺裡像刀割。
什麼防毒麵具,根本擋不住這種針對粘膜的化學刺激。
不到五分鐘。
旅順口那引以為傲的岸防炮群,徹底啞火了。
鬼子兵們從炮位上滾下來,在地上瘋狂打滾,鼻涕眼淚流了一地,連槍都拿不穩。
大田實少將躲在指揮所裡,也被熏得睜不開眼。
他一邊咳嗽,一邊絕望地聽著外麵的慘叫。
這不是戰爭。
這是虐待!
“李雲龍……”
“你……你不講武德!”
……
海麵上。
李雲龍聽著那邊的動靜,滿意地拍了拍手。
“行了,收工。”
“這隻是個見麵禮。”
“告訴弟兄們,把船頭調轉。”
“咱們回去。”
“等咱們的航母真正下水了,等咱們的飛機能掛上那枚‘超級炸彈’了……”
李雲龍的目光變得深邃而冷酷。
“那時候,咱們再來這兒。”
“給他們辦一場……”
“真正的葬禮!”
風,吹過海麵。
李雲龍的船隊,像幽靈一樣消失在夜色中。
隻留下旅順口那一片狼藉,和鬼子們無儘的恐懼。
這一夜。
李雲龍用幾桶“辣椒麵”,癱瘓了遠東第一要塞。
也向整個世界宣告。
這片大海。
從此,多了一個不按常理出牌的……
龍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