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衛的海風裡,那股子硝煙味還冇散乾淨,又摻進了一股子洋油和雪茄的味兒。
原日軍駐屯軍司令部,現在成了李雲龍的臨時行轅。
那張紫檀木的辦公桌上,擺的不是作戰地圖,而是一疊疊厚實的英文、法文文件,還有一把還在滴血的佐官刀。
李雲龍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腳上的軍靴隨意地架在桌角,手裡捏著個剛從鬼子酒窖裡翻出來的水晶杯,裡麵晃蕩著半杯紅酒。
“老趙,你看看這幫洋鬼子。”李雲龍抿了一口酒,眉頭皺得跟吃了苦瓜似的,“平時咱們打生打死的時候,他們連個屁都不放。現在咱們把天津打下來了,他們倒好,一個個跟聞著腥味的貓似的,全湊上來了。”
趙剛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院子裡那幾輛掛著星條旗和米字旗的轎車,臉色平靜,但眼神裡透著股子冷意。
“他們是來‘確權’的。”趙剛把手裡的文件往桌上一扔,“這是美國特使史密斯,還有英國領事送來的照會。說是天津租界裡的資產、碼頭上的貨輪,還有那些洋行,都是‘盟國財產’,要求我們予以保護,並立刻歸還管理權。”
“歸還?”李雲龍冷笑一聲,手裡的水晶杯重重頓在桌上,酒液濺了出來。
“他們想得美!”
“鬼子占著天津的時候,他們怎麼不來要?鬼子拿他們的鋼鐵造炮彈炸咱們的時候,他們怎麼不吭聲?”
“現在老子把鬼子趕跑了,他們想來摘桃子?”
李雲龍猛地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煞氣,瞬間填滿了整個房間。
“告訴那個史密斯,還有那個什麼英國佬。”
“這天津衛,是中國人的天津衛。”
“這裡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都是咱們的戰利品!”
“想拿回去?行啊!”李雲龍伸出一隻手,五指張開,“按老規矩辦!補交這幾年的‘安保費’、‘場地費’,還有‘精神損失費’!”
“交不起?那就給老子滾蛋!”
“老子連岡村寧次都敢炸,還怕他們幾個洋買辦?”
趙剛看著李雲龍那副土匪頭子的做派,無奈地搖搖頭,但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這才是李雲龍,這才是獨立旅的魂。
“行,我去打發他們。不過老李,咱們得抓緊了。”趙剛指了指牆上的地圖,“北平那邊的鬼子雖然縮了,但並冇有死絕。而且,東京那邊……”
“東京?”李雲龍的眼睛眯了起來,目光越過地圖,投向了遙遠的東方。
“那個天皇老兒,是不是還在做夢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宋東頂著個雞窩頭,懷裡抱著個巨大的圓筒狀物體,像是個瘋子一樣衝了進來,後麵還跟著氣喘籲籲的岩田幸雄。
“廠長!成了!大成了!”
宋東把那個圓筒往桌上一放,震得桌子直晃悠。
那是一個縮小版的導彈模型,通體塗著銀白色的防熱塗層,彈頭尖銳,尾部帶著四片巨大的控製翼麵。
“這是‘龍牙十二號’!”宋東的聲音嘶啞,卻透著股子要把天捅破的狂熱。
“結合了德國v2導彈的氣動布局,加上咱們從太原搞到的耐熱合金,還有那臺‘榮’式發動機的渦輪增壓版……”
“這次不是巡航導彈,是彈道導彈!”
“射程……”宋東咽了口唾沫,伸出兩根手指,“兩千公裡!”
“兩千公裡?”李雲龍的眼珠子瞬間瞪圓了,手裡的酒杯差點掉地上。
“秀才,你冇忽悠老子?”
“兩千公裡,那不是能直接從這兒,打到東京的皇宮頂上去?”
“理論上,完全可以!”宋東從兜裡掏出一張密密麻麻的計算紙,“隻要我們在山東半島,或者朝鮮半島建立發射陣地,這枚導彈就能飛越日本海,以三倍音速砸向東京!”
“而且……”宋東指了指彈頭,“這玩意兒載荷大,能裝一噸半的高爆燃燒劑,或者是……”
他壓低了聲音,眼神裡閃過一絲令人心悸的寒光。
“或者是那種……‘臟彈’。”
李雲龍盯著那個模型,就像盯著一個絕世美女。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在那冰冷的金屬外殼上緩緩摩挲。
“好。”
“真他娘的好。”
“岡村寧次不是要搞‘玉碎’嗎?不是要拉著咱們中國人陪葬嗎?”
李雲龍猛地抬頭,眼中的殺氣比外麵的寒風還要凜冽。
“傳令!”
“趙峰!孫猴子!”
“到!”門外傳來兩聲雷鳴般的怒吼。
“你們兩個,彆在天津享福了!”
“帶著特戰團和工程部隊,給老子立刻動身!”
“去山東!去膠東半島!”
“給老子在海邊修個最大的發射場!”
“我要在那兒,給裕仁天皇豎起一根‘中指’!”
李雲龍抓起桌上的筆,在一張紅紙上刷刷點點,寫下了一行狂草。
“老趙,把這個發給東京。”
“這是老子給他們的‘死亡通知單’。”
“告訴他們,限期三天投降。”
“三天後,要是還看不見白旗……”
李雲龍把筆一扔,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老子的導彈,可不認人。”
“到時候,彆怪老子把他的皇宮,炸成平地!”
風,卷著海河的濕氣,吹進了司令部。
李雲龍站在窗前,看著窗外那麵迎風飄揚的紅旗。
他的目光深邃而堅定。
這一仗,不僅僅是為了勝利。
是為了給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打出一個百年的和平。
打出一個……讓所有列強都得低頭看路的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