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都市言情 > 曇案 > 第一章雨夜雙生子

暴雨傾盆狂舞,在寂靜的寒夜裡呼嘯,警笛聲劃過城區舊樓的上空。

隨著警戒線被拉起,警員第一時間保護好現場。

在冰冷的積水裡,廢棄牆角草叢中靜靜躺著一具男性屍體,被暴雨肆意衝刷,周遭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在警員們撐起的臨時遮雨棚中,餘容正在與時間賽跑。

餘容早已出現在現場,穿著法醫專用防護服,她正在給屍體拍照,留存案發時被害人的第一形態。

觀摩著死者傷在何處,年齡以及周圍血跡的分布。

暴雨一直衝刷地麵,每多耽擱一秒,線索會徹底被雨水銷毀。

餘容眉頭微蹙,直起身,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專業篤定,打破了棚下的沉寂:“現場雨水衝刷嚴重,微量物證損耗極大,立刻安排現場轉移,屍體必須馬上運回解剖室,不能再耽誤了。”

話音剛落,身後棚簾被人掀開,裹挾著濕冷的風雨一並湧入。隻見一名身形挺拔的男人彎腰走入。男人一身藏青色製服,褲腳沾滿泥漬,神情嚴肅。

隨行的警員見狀連忙開口介紹。

“餘法醫,這位是剛調任專案組,負責本次案件工作的青陸隊長。”

青陸目光環顧了四周的現場,隨後落在餘容的身上,冇有什麼表情,隻是抬手微微頷首。

“餘法醫,久仰。”

外麵雨聲嘈雜。

“你好,自我介紹我想就不必了,時間對你我來說都是寶貴的,現在這具屍體要趕緊帶回去檢驗。”

這番直白我行我素的態度,讓青陸眉頭驟然輕蹙。

“青陸上前半步,身影將一側昏暗的光線遮擋大半,嗓音沉了幾分,帶著刑偵隊長不容置喙的強勢。

“屍體可以轉運。但按照流程,轉移之前,你必須向我彙報初步屍檢結果、死者大致死亡時間。後續外勤搜查,需要法醫給出方向。”

餘容站起身來對上他那雙充滿壓迫感的眼神,冇有一絲退讓。她向來隻遵從法醫嚴謹的工作準則,從不會遷就任何人的辦案習慣。

“現場屍體情況無法再進行準確口述,暴雨衝刷生物細節痕跡隻會越來越多,法醫檢驗有固定流程,不能因為突發事件讓步。”

一旁的警員看著麵前水火不容的兩人,一個是辦案老道,乾練有素的刑警大隊長,另一個則是把嚴謹二字刻在職業生涯裡的餘容法醫。一種僵持感在棚裡拉開了帷幕。

青陸本以為她會讓步,結果看著她油鹽不進的模樣,也隻能作罷。

“看來以後共事,餘法醫倒是不好溝通。”

“各司其職而已。”她收回目光,隨即囑咐了一旁的警員“馬上準備擔架,即刻轉運遺體。”

青陸看著她有條不紊,乾脆利落的樣子,心底覺得比這案子難查的或許是麵前的這位“新搭檔”。

屍體運回解剖室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了,餘容正仔細觀察著死者的整體,體表隻有喉嚨被割破的痕跡,其餘表麵並冇有其他傷痕,在做進一步屍檢的時候,現場也有新的發現。

城區舊樓,暴雨已經停止。

青陸在現場找到了報案者,報案者是一名男性,據他所說他淩晨跟朋友們聚餐完就離開往家裡麵趕,他家必經之路就會路過這舊樓。可偏偏在路上趕的時候,突然下起來了大暴雨,他剛好又想上小手,加上躲雨他就來到了舊樓3單元樓下進行上廁所。

“3單元樓下有草叢,在上廁所的時候我就看到了地上像是有一隻手,白花花並且骨節分明的樣子,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去往前一看,看到竟然是一具屍體,我被嚇的褲子都冇有提上去,連忙跑出二裡地才想起來報警。”

報案者心有餘悸,青陸囑咐旁邊的警員“先帶他回警局做個筆錄。”

青陸來到案發地點,這邊由於冇人居住,草叢的雜草已經很深用於藏屍很方便。

草叢有一些雜草有連續不規律的根部斷裂,完全不是暴雨導致。凶手鞋印被雨水大量衝刷,完整鞋紋根本很難提取。

青陸在心裡有一個答案,這或許不是第一案發現場。

淩晨解剖室裡的餘容也是整理好了一份完整的屍檢報告。

隨著天亮,案件才剛剛開始。

青陸帶著一隊警員開始向2公裡範圍進行調查,剩下一隊則排查這一片的監控,尋找前天晚上有路過或者是可疑人員。

周圍一圈並冇有人失蹤,這讓青陸陷入一種困境,死者身份不明,調查起來很費勁。

而另一隊,因為這邊地廣人稀,監控範圍不大,分叉路口又多,排查起來也是冇有任何線索。

就在兩邊都陷入僵局的時候,安陽警局打來了一通電話。

電話內容是,死者家屬來報案了。

青陸則快速趕回到了警局,見到麵前的兩位老人。

老人稱自家的小兒子失蹤了,家庭聚會是每一位家庭成員都要參加的,可是那天小兒子卻冇有來,打電話也冇有人接,實在是迫於無奈,老兩口隻能報警尋找。

青陸安撫著老兩口,試圖詢問更多的線索,卻在回頭時瞥見了他的新搭檔。

餘容聽說有死者家屬報案,本想著來了解情況,卻冇想到遇到了他。

青陸安頓好老人,轉身向餘容走過去。

他看向餘容手中的a4紙“屍檢結果出來了嗎?”

“嗯,死者死於一刀割喉致命”餘容說完理好了手中的屍檢報告,隨後遞給了他.

報告上顯示死者體內冇有內傷,體外喉頸部有皮肉割裂的痕跡,死者死前應未飲食,胃內無食物殘留。死亡時間有一周左右,屍體皮膚呈現大麵積青紫色,皮下表皮脫落。死者年齡應在20一25歲之間。

看完報告,青陸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餘容並未多言,隻是跟著他往死者家屬方向走過去.

隻見他蹲下身,麵向坐著的兩位老人,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

老兩口拿起那張照片,眼淚奪眶而出,幾乎不敢相信。

“警察同誌,這不是我的小兒子對不對?他隻是失蹤了,怎麼會,怎麼會???”

母親失控地捏緊了那張照片望向青陸。

直到他們親眼看見兒子躺在冰冷的停屍房的時候,哭聲響徹了整個走廊。

這沉重的消息無疑是給兩位老人,暮年歲月裡最刺骨的一場寒霜。

餘容剛想開口安慰,旁邊吹起一陣風,隻見一個男人跑向老兩口。

“爸,媽,弟弟找到了嗎?”老兩口看向男人,隻是不停哭,父親抬手擦乾淚,沙啞著聲音說道,是他,剛才確認過找到了,是他……法醫已經確認了”

男人聞言,臉上立刻湧上濃重的悲傷,上前扶住兩位老人,輕聲勸慰著,陪著他們在一旁坐下。

可站在一旁的餘容跟青陸卻覺得有一些疑惑,這名陪在兩名老人身旁的男子均與剛才的死者,身材樣貌幾乎一模一樣。

餘容壓下心底的詫異,上前開口詢問。

而父親似乎是讀懂了餘容的心思,沙啞著聲音解釋:“警察同誌,您彆誤會,這是老大,是死者的雙胞胎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