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逆鱗被觸,殺意滔天

麵對這當頭劈下的重刀,柳安眼底閃過一抹破釜沉舟的決然,手握刀柄正欲拔刀硬抗。

然而,還冇等那橫肉漢子的刀鋒落下——

“啪。”

茶亭方向,傳來一聲極輕、卻在此刻顯得格外突兀的脆響。

是蕭塵。他靠在石桌邊,將手裡那碗微涼的茶碗不輕不重地擱在了石桌上。

靈兒和紅袖護在最裡麵,安全得很。柳安方才挺身而出、甚至打算用命替蕭家擋下麻煩的良苦用心,他也全看在眼裡。

蕭塵本想著,如果柳安搬出兵部尚書的招牌,這惡犬能知難而退也就罷了。

但對方竟然囂張到絲毫不給大夏兵部尚書情麵,甚至當著他的麵,要搶他蕭塵的女人。

那他就不需要再隱忍什麼了。

蕭塵站了起來。他甚至冇有開口下令,隻是漫不經心地一個眼神掃過身旁的灰衣漢子。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語言。

“錚——!”

外圍三十餘把製式長刀,在同一瞬間轟然出鞘!刀刃出鞘的聲響整齊劃一,帶出一股令人窒息的肅殺之氣。這幫人從屍山血海裡滾出來的那股煞氣,瞬間彌漫開來。

灰色人影如同下山的猛虎迎麵撲出,瞬間截住了那十幾個衝來的家丁。

剛才那個妄圖劈砍柳安的橫肉漢子,連柳安的衣角都冇摸到,就被灰色人影一腳踹翻。

借著衝力,灰衣護衛堅硬的膝蓋精準狠辣地頂碎了對方的胸骨,那漢子慘叫還冇出口,就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捂住口鼻!

根本不是打鬥,而是單方麵的無情碾壓!冇有一點多餘的花哨招式,全是戰場上一擊必廢的殺人技。

一柄長刀背如同鐵鞭般抽出,“哢嚓”一聲,生砸碎了第二人的手腕,白骨茬子直接刺破了皮肉;第三個被直接按進冰冷的積雪裡,胳膊被反向擰到後背,肩關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脫臼聲!

五息。

僅五個呼吸的時間。

十幾個氣勢洶洶的家丁全倒了。腰刀散落滿地,冇有一個還能站著,滿地都是斷手斷腳、在雪地裡痛苦翻滾的血人。

趙驍臉上的狂妄與淫笑,徹底凝固成了不可思議的僵硬。

方才那些灰衣漢子,他以為是尋常護院。可這幫人出手的速度、配合的默契、那種不帶半點猶豫的冷酷。這不是護院,這是上過戰場斬過首級的百戰精銳!

就在趙驍腦子裡嗡嗡作響時,蕭塵邁步走出了茶亭。

步伐不急不緩。黑狐大氅在冰冷的山風中獵獵翻卷,他雙手自然地垂在身側,穿過滿地哀嚎的家丁,像穿過一片無關緊要的落葉。

他徑直走到了趙驍的馬前。

趙驍後脊梁瞬間躥上一股透骨的涼意,頭皮一陣發麻,本能地想拽著韁繩往後縮。可他驚恐地發現,不知何時,身後逃命的退路已經被幾名灰衣人悄無聲息、猶如鐵桶般堵了個嚴實。

“夫君!”

靈兒從防線的縫隙中探出頭來,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與擔憂。“算了吧,我和紅袖姐也冇受傷,彆鬨大了……”

趙驍聽到這聲帶著懼意的“求情”,本已跌入穀底的膽氣竟然奇跡般地死灰複燃。他以為對方是終於認清了自己的身份,知道怕了!他骨子裡的驕縱與愚蠢再次占了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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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發顫,努力挺直了腰板,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地冷笑出聲,強裝出不可一世的模樣:

“現在知道怕了?!剛才動本世子的人時,你們長了幾個腦袋?!本少爺告訴你,我是安平侯世子,當朝惠妃是我親姑母!”趙驍滿臉傲慢,用馬鞭指著蕭塵的鼻子,“算了,本少爺今天大人有大量。隻要你們這群護衛每人自斷一臂,然後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和柳安跪在我馬前磕三個響頭。最後,讓這兩個姑娘乖乖跟我回侯府伺候,本世子就可以當今天這事冇發生過!如果你們還敢不知好歹……”

他冇能把話說完。

蕭塵眼底驟然湧起一股濃烈的殺意,猛地伸手,一把死攥住趙驍的衣領!那股力量根本不容反抗,硬生生將趙驍從高頭大馬上像拔一棵爛蔥一樣扯了下來!

失去重心的趙驍發出殺豬般的驚呼,還冇等他重砸在地上,蕭塵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他的腹部!

“砰!”

趙驍整個人如破麻袋般騰空倒飛出去,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後背重重撞在路邊一棵合抱粗的老鬆樹乾上。

“哇——”一口夾雜著酸水和鮮血的穢物從他嘴裡狂噴而出。鬆枝上的積雪簌簌而落,蓋了他滿頭滿臉。肋骨斷裂的劇痛讓他蜷成了一隻煮熟的蝦米,連慘叫都發不出聲來。

蕭塵一步一步走過去。戰靴踩在積雪上的“咯吱”聲,在此刻分外清晰。

趙驍仰起頭,渙散的瞳孔裡映出那個越來越近的黑色身影。那張冷沉的麵孔,終於和這兩天傳遍京城的那個名字重合在了一起。

他顫抖著嘴唇,極致的恐懼讓他連褲襠都濕透了:“你……你是那個……北境的蕭塵?!”

昨天太和殿上,連當朝丞相都被眼前這個人一巴掌抽飛,自己一個靠著姑母餘蔭的侯府世子,在他眼裡算個什麼東西?!

蕭塵在他麵前停下。低頭,俯視。

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冷酷,蕭塵抬起那雙玄鐵戰靴,底部的防滑鐵釘精準地踩在了趙驍支撐在雪地裡的右手上。

然後,緩緩向下碾壓。

“哢嚓……”

指骨一寸寸被踩碎的聲響,在死寂的山道上格外刺耳。鮮血瞬間染紅了刺目的白雪。

十指連心,趙驍發出一聲這輩子最淒厲到變調的慘叫,整個人在雪地裡瘋狂痙攣、翻滾。

蕭塵移開腳。緩蹲下身,一把揪住趙驍被雪水浸透的衣領,將他從地上拎了起來。兩張臉湊得極近。

蕭塵的表情很平靜,靜到讓人靈魂發顫。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連我蕭家的人都敢動,連我蕭塵的女人都敢惦記。你這種廢物,是真的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

聲音不大,卻像一把碎冰直接塞進了趙驍的喉管。

鬆手。趙驍爛泥般重摔回雪地。

周圍的家丁連呻吟聲都憋回了肚子裡,山道上隻剩淩冽的風聲。

蕭塵眼底戾氣未退,向前邁出半步,腳尖微轉,便要抬腳徹底廢掉趙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