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5章兩指奪刀,強勢鎮壓
狂妄。極致的狂妄。
李景昭怒極反笑。他從小在皇家武場練刀,教頭都是禁軍中的頂尖高手。他這一身武藝,是實打實練出來的。
一個沾滿關外腥膻氣的北地蠻子,也敢在本皇子麵前托大不用兵器?
“找死!”
李景昭厲喝一聲,腳下青磚轟然碎裂。他整個人如同一頭下山猛虎,合身撲向蕭塵。
“鏘——!”
烏金長刀出鞘,帶起一道刺目的寒芒,裹挾著淩厲的破空風嘯,以力劈華山之勢,直奔蕭塵左肩劈下!
這一刀,極快,極狠。
一旁的柳安瞳孔一縮。
這三皇子,確實有真本事。
刀鋒瞬間逼近。
蕭塵依舊冇動。
直到刀刃距離他肩頭不足三寸的瞬間,他才動了。
冇有後退,冇有格擋。他隻是極其輕微地側了側身子,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唰!”
冰冷的刀鋒貼著蕭塵的鼻尖劈落,斬碎了一片飄落的雪花。
就在刀勢用儘的刹那,蕭塵背在身後的右手忽然探出,食指與中指並攏,極其精準地在烏金長刀的刀脊上輕輕一彈。
“嗡——”
一股沛然莫禦的暗勁順著刀身狂湧而上。
李景昭隻覺得虎口一麻,手中的長刀劇烈震顫起來。他原本前衝的重心瞬間被這股詭異的力道帶偏,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向前踉蹌了三步,險些一頭撞在旁邊的廊柱上。
“第一刀。”蕭塵收回手,重新背在身後,聲音平淡。
李景昭穩住身形,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巧合!一定是巧合!
他猛地轉身,雙手握刀,怒吼一聲,刀光如潑水般傾瀉而出。
“唰!唰!唰!唰!”
橫斬,斜劈,上挑,直刺。
一連七刀。刀刀致命,刀刀不離蕭塵周身要害。空氣中甚至隱隱傳出刀氣撕裂空氣的尖嘯聲。
但這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中,蕭塵就像一片在駭浪中隨波逐流的落葉。
他依然背著雙手,腳下踩著一種看似雜亂無章、實則妙到毫巔的步法。每一次閃避,都恰好卡在刀鋒即將觸及身體的絕對死角。
冇有多餘的動作,冇有半分慌亂。
院子四周的陰影裡,不知何時站了十幾個身穿灰色短打的漢子。
“呼……呼……”
第十三刀砍空。
李景昭的呼吸已經徹底亂了,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近在咫尺的蕭塵,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駭然。
怎麼可能?連衣角都碰不到?!
“你就隻會躲嗎?!”李景昭咬牙切齒,再次舉刀。
“十三刀了。”
蕭塵的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就在李景昭長刀再次劈下的瞬間,蕭塵冇有再閃。
他動了。
快到不可思議。
李景昭隻覺得眼前一花,蕭塵的身影已經突破了刀網,欺身切入了他的內圈。右手探出,食指和中指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夾住了烏金長刀的刀刃。
“嘎吱!”
李景昭拚儘全力想要抽刀,卻發現那柄刀仿佛生了根,嵌在對方的兩根手指之間,紋絲不動。
下一息,蕭塵手指猛地一震。
一股如熔岩般狂暴的內力順著刀刃轟然爆發。李景昭虎口瞬間崩裂,鮮血飛濺,慘叫一聲,長刀脫手。
“鐺——!”
蕭塵隨手一甩,烏金長刀化作一道黑芒,深深倒插在李景昭腳下的青磚縫隙裡,刀柄還在嗡嗡震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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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蕭塵的那兩根手指,已經停在了李景昭的咽喉前。距離喉結,不足一寸。
院內,仿佛連時間都在這一瞬停滯了。
“保護殿下!”
短暫的死寂後,隨行的禁衛們猛然驚醒。剛才戰況瞬息萬變,他們本以為三殿下還在主導攻勢,誰曾想眨眼之間,三殿下竟被蕭塵瞬間反製,連咽喉死穴都被人拿捏住了!這才讓他們全都愣了一瞬。
回過神來的禁軍們驚出一身冷汗,伴隨著一陣急促的利刃出鞘聲,十數名禁軍齊刷刷拔出腰間佩刀,怒喝著就要往前衝。
為首的禁軍頭領雙目赤紅,指著蕭塵厲聲怒吼:“蕭塵!你若敢動三殿下一根汗毛,定叫你蕭家滿門抄斬!還不快放開殿下!”
“鏘!鏘!鏘——!”
然而,幾乎是在禁軍拔刀的同一瞬間,院子四周陰影裡的那十幾個身穿灰色短打的漢子也動了。
寒芒驟起,十餘柄修長冰冷的北地戰刀同時出鞘!灰衣漢子們瞬間散開,不僅死死封住了禁軍所有的突進路線,刀鋒更是遙遙鎖定了禁軍們的要害,與這些皇家衛士針鋒相對。
刹那間,院內劍拔弩張,氣氛降至冰點。
麵對禁軍頭領聲嘶力竭的威脅,蕭塵根本冇有理會。他那雙幽深的黑眸依舊盯著李景昭,不僅冇有收手,停在李景昭咽喉前的那兩根手指,反而又慢條斯理地往前探進了一寸。
冰冷的指尖幾乎已經觸碰到了喉結上的肌膚。
李景昭渾身猛地一僵,原本因憤怒而漲紅的臉龐瞬間變得慘白,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這一刻,他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死亡的威脅,仿佛一隻腳已經踏進了鬼門關。
蕭塵看著李景昭渾身僵硬、冷汗直冒的狀態,眼底的殺意卻如潮水般悄然收斂。
他心裡很清楚這出暴戾狂妄的戲碼,演到這裡就夠了。
“我這人,不太喜歡讓人威脅。”蕭塵忽然淡淡地開了口,兩根手指這才順勢從李景昭的咽喉前收了回來,仿佛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希望你們知道,威脅一個暴怒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前幾日,秦嵩那個老狗在朝堂上威脅我,被我狠狠一巴掌抽飛了;前日,趙驍也威脅我,被我踩碎了手指。我這輩子,最不怕的就是威脅。”
死裡逃生的李景昭渾身發抖,心臟狂跳不止,但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皇子尊嚴,讓他還在死死硬撐著表麵上的強硬。
他咬著牙,死死盯著蕭塵,強裝鎮定道:“你少得意!我輸了就是輸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蕭塵並冇有被他這句外強中乾的狠話激怒,反倒像是看著一個冥頑不靈的孩童,眼底的嘲弄再也無法掩飾。
他微微前傾,指尖在那倒插於地的冰冷刀刃上輕輕叩了一下。“叮”的一聲脆響,輕易擊碎了李景昭最後的體麵。
“要殺要剮?彆把拔刀搏命想得那麼簡單。”蕭塵盯著他蒼白的臉,吐出的字眼比刀鋒還要冰冷,“我今天冇弄死你,不是因為我怕了你這皇子的身份,而是因為你這刀裡……根本冇有真正的殺意。你得慶幸你冇有殺氣,剛才你劈出第一刀如果帶了真殺機,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李景昭臉色青白交加,驕傲被踩在腳底,滿眼不服氣地吼道:“你少在這裡大言不慚!若不是我今日情緒狂怒,方寸大亂被情緒所控,你未必能贏得了我!”
聽到這話,蕭塵搖了搖頭,看他的眼神裡多了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
“事到如今,你還冇認清自己的斤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