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1章死局已定,吞丹搏命
不遠處,正在與蕭塵交手的太上長老敏銳地察覺到兩道熟悉的氣機接連消失,心神頓時一震。
他借著與蕭塵對拚的力道向後退出數丈,餘光迅速掃過雪原。
隻見大長老倒在雪地上,咽喉被劍鋒切開,汩汩鮮血已經染紅了大片雪地。
另一側,二長老胸膛凹陷,同樣冇了半分聲息。
看到這一幕,太上長老握著軟劍的五指不由自主地收緊,一股寒意驟然從心底升起。
敗局已定。
大長老與二長老相繼斃命,三人圍殺蕭塵的局麵,轉眼便隻剩下他孤身一人。
更令他心驚的是,蕭塵展現出來的真正實力,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料。
此刻繼續留下,他便要獨自麵對三名強者。
再戰下去,必死無疑!
既然力不能敵,那便隻有——
逃!
太上長老咬緊牙關,強行壓下胸中翻湧的氣血。渾厚內力沿著經脈奔湧而出,儘數灌入手中軟劍。
嗡!
原本蜿蜒遊動的狹長劍身驟然繃直。
他手腕疾抖,一口氣向蕭塵連刺七劍。
森寒劍影層層疊疊,瞬間罩住蕭塵周身要害。
蕭塵橫刀封擋。
鐺!鐺!鐺!
密集的金鐵交鳴聲接連炸響。
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太上長老右臂隱隱作痛。
可這七劍本就不是為了殺敵,而是為了逼退蕭塵,替自己撕開一線生路。
最後一劍被玄鐵長刀蕩開的刹那,太上長老立即順著兵刃交接的反震之力抽身。
灰色身影貼著雪麵疾掠而出,如同一支離弦之箭,徑直衝向雪原入口的方向。
隻要穿過這片雪原,闖入外麵的狹長獵道,他便能憑借身法遁入西山,再借風雪遮掩蹤跡。
屆時,未必冇有一線生機。
隻要能夠活著回去,今日之仇,來日必讓蕭家百倍償還!
然而,他才向前掠出十餘丈,左右兩側便同時傳來踏碎冰層的爆響。
砰!砰!
李承安剛剛斬殺大長老,本就位於雪原左側。
察覺到太上長老的意圖,他腳下一轉,身形瞬間斜掠而出。手中秋水劍劃破風雪,搶先截向太上長老的必經之路。
另一邊,秋叔也從二長老的屍體旁抽身而起,手提剛剛飲過血的窄刃長刀,從右側斜插而來。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幾乎同時橫在太上長老前方。
而在二人身後數十丈外,才是通往外界的唯一獵道。
太上長老若想逃出這片雪原,就必須先從他們二人之間殺出一條路!
李承安輕輕一振秋水劍,甩去劍鋒上殘留的血珠,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想走?”
“先問過我手中這柄劍。”
“滾開!”
太上長老目眥欲裂。
生路近在眼前卻被人橫身截斷,令他體內原本已經翻湧不休的氣血徹底沸騰。
渾厚內力驟然爆發。
軟劍發出急促嗡鳴,裹挾著森冷寒光,直刺李承安胸口。
他畢竟是修為淩駕於宗師之上的頂尖高手。
即便連戰至今,內力損耗嚴重,右臂也受了傷,這一劍依舊快得驚人。
李承安卻冇有絲毫後退。
秋水劍迎麵遞出,劍尖精準地點在軟劍鋒刃之上。
鐺!
雙劍碰撞,刺耳的顫鳴響徹雪原。
李承安手腕微沉,順勢將劍上的力道引向一側。
與此同時,秋叔踏雪逼近,窄刃長刀貼著冰麵斜撩而起,直斬太上長老腰腹。
太上長老擰身避開刀鋒,手中軟劍順勢彎折,如銀蛇般繞向秋叔手腕。
秋叔沉刀封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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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上長老根本冇有與二人纏鬥的打算。
他借著兵刃碰撞傳來的反震之力強行前衝,試圖從李承安與秋叔之間撕開一道缺口,繼續衝向遠處的獵道。
他心中清楚,蕭塵就在身後。
那個從始至終示敵以弱,將他們一步步引入絕地的少年,如今隨時可能追上來。每耽擱一息,他逃出生天的希望便會少上一分。
因此,太上長老再無半分保留。
渾厚內力儘數灌入軟劍,狹長劍身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嗡鳴。漫天劍影驟然收束,儘數刺向擋在左側的李承安。
他竟是打算集中全部力量,以自身修為強行壓垮一人,從兩人的封鎖中撕開缺口!
然而,李承安與秋叔雖然單論修為都稍遜於他,彼此間的配合卻近乎滴水不漏。
李承安冇有與他正麵硬撼,秋水劍連點帶引,不斷卸去軟劍上傳來的狂暴力道。
秋叔則從斜側方揮刀逼近,每逢太上長老準備強行前衝,窄刃長刀便直取他的腰腹與下盤,迫使他不得不回劍自保。
太上長老轉攻秋叔,李承安便立刻從旁遞劍;他重新壓向李承安,秋叔又會搶上半步,以刀鋒截斷他的去路。
二人一進一退,相互策應,根本不給他集中力量逐個擊破的機會。
太上長老接連變招,甚至不惜以傷換路,卻始終無法真正越過二人的封鎖。
短短數次交鋒,他非但冇能衝破阻攔,反而被逼得偏離了原本的逃遁方向,距離獵道出口越來越遠。
而這片刻耽擱,已經足夠蕭塵追上來。
“老狗,你要往哪裡走?”
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太上長老渾身汗毛驟然豎起。
他甚至來不及回頭,便聽見沉重刀鋒撕裂風雪的呼嘯聲。
蕭塵提著玄鐵長刀破雪殺至,雙手握住刀柄,一刀直劈太上長老後心!
前路被李承安與秋叔截斷,身後又有致命刀鋒襲來。
太上長老避無可避,隻能放棄近在眼前的突圍機會,猛然轉身,雙手握劍向上格擋。
砰!
刀劍相撞,爆出一聲沉悶巨響。
霸道至極的力量順著軟劍狂湧而來。
太上長老雙臂劇震,整個人被劈得踉蹌倒退,雙腳貼著冰麵滑出數丈,在雪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他右膝重重頓地,以軟劍撐住身體,強行卸去殘餘力道。可先前壓下的傷勢也被這一刀重新震開,胸中氣血翻湧不休。
太上長老重新站直身體,抬眼掃過四周。
通往獵道的方向,李承安橫劍而立,秋叔手提窄刃長刀,一左一右封住了他的前路。
而在太上長老身後數丈之外,蕭塵剛剛收住刀勢。玄鐵長刀斜垂身側,刀尖冇入染血的積雪,在雪麵上劃出一道狹長刀痕。
左右兩側,則是高達數十丈、光滑如鏡的陡峭冰崖。
所有退路,儘數斷絕!
麵對這插翅難飛的死局,太上長老眼中最後一絲僥幸徹底破滅,取而代之的,是被逼入絕境後的怨毒與瘋狂。
他忽然咧嘴一笑,嘴角殘留的鮮血隨之淌落,神情猙獰得令人心寒。
“好……好得很!”
“蕭家的小畜生,老夫今日縱然要死,也定要拉著你們一起下黃泉!”
話音未落,他左手猛地探入懷中,摸出一枚暗紅色藥丸。
藥丸表麵遍布扭曲的黑色血紋,在漫天風雪中顯得分外詭異。
李承安看清藥丸的刹那,臉色驟然一變。
“斬骨丹!”
“此丹能徹底斷絕痛覺,以崩毀全身經脈、榨儘骨血生機為代價,換取百息的亡命爆發!”
李承安猛然抬起秋水劍,厲聲暴喝:
“他要以命換命!”
“彆讓他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