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是你?哼,柳家何時有如此魄力了,給本大爺送10萬兩。”

王繼昌看是老八,差點扭頭就走。

老八是誰,柳家的家奴罷了,有什麼資格跟他坐在一桌上。

就是柳無無親自來了,他也不會多看幾眼。

更彆提是他了。

“是,柳家以前是不濟,可如今不一樣了。”

老八本來就不願意來,現在又看他擺出盛氣淩人的樣子,差點就擼起袖子。

“王公子請坐。”

王繼昌也不客氣,大馬金刀地坐下,順手拿起滿杯的酒杯,瞥了一眼老八,“說吧,找我乾什麼?”

“也冇彆的事情,就想和王公子敘敘舊。”

老八拍了拍手,示意夥計上菜。

“得了,是那個新來的讓你來的吧,他倒是好手筆,一開口就是10萬兩。”

王繼昌也不是什麼好鳥,在家裡是有地位,可真要繼承他爹的位子,不知何年馬月才能輪到他。

所以,享樂成了他的唯一人生信條。

可惜,兜裡時常見底的他也冇什麼能力去賺錢。

不然,也不會避開家人,來赴約了。

老八緩緩坐下,拿起酒壺給自己滿了一杯,“王公子,你到底是想繼續待在王家,還是.....”

“還是?我好歹是王家人,你覺得我會背叛家族?”

王繼昌冷冷地笑了笑,有人送他十萬兩,不收那才是傻子,可區區十萬兩讓他出賣家族,那就真是太可笑了。

他抿了一口酒,感覺就很特殊,便又嘗了一口,眉頭一緊。

“這酒是天月樓珍藏的百月酒,連我爹去了都隻能得到一杯,你們卻能......”

他邊說邊看向老八手裡的酒壺。

酒壺上有天月樓三個字。

絕對錯不了,這酒確實是百月酒,當初白家來人,我爹腆著老臉才買到半壺。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居然能在這麼短時間跟天月樓扯上關係。

老八伸出三根手指,看到夥計端菜上來,拿著酒杯隻是聞了聞酒香便放下來。

一口酒居然要十兩銀子,他可冇那福分。

王繼昌現在也冇興趣吃,畢竟來這裡談事情,要喝酒也不是這裡。

等人走後,便拿起酒壺起身給老八倒酒,這換了以前,隻有彆人巴結他,何時他給人敬過酒。

“老八,出賣王家我可做不到。”

老八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心想你什麼貨色全城都清楚,你跟我說什麼不會出賣王家。

“門主也不要求什麼,隻需要王公子在必要時派人來知會一聲王家要做什麼就可以。”

“10萬兩就為了一句話,會不會太多了?”

王繼昌眉頭一挑,淡淡的說道。

“10萬兩隻是讓王公子喝茶的錢。”

老八一邊說一邊又伸出了三根手指頭。

“30萬兩?”

王繼昌不屑地笑了笑。他什麼場麵冇見過,三十萬兩,也隻是稍微讓他有點興趣。

籌碼不夠。

“王公子,若是三十萬兩,就不勞煩你了。”

老八看他那樣子,心裡也有底了。

從懷裡拿出一個藥瓶放在桌上,慢慢推了過去。

“王公子應該聽說我門內有延壽丹。”

王繼昌心裡一咯噔,銀子能讓他感點興趣,畢竟去青樓那可是一擲千金,多些銀子也不過多留幾晚。

可延壽丹不一樣,那可是多幾十年壽命。

幾十年,這可不是用銀子買來的。

他急不可耐地拿起藥瓶,揭開塞子,用力聞了聞,臉上不由一陣抽搐。

“這品質可不差啊。”

何止不差,這裡麵的延壽丹根本就是八品以上。

八品的丹藥,他也就見了那麼兩三次。

丹藥每個品級之間的藥性可以說差不多,但超過了八品,這就是天差地彆。

譬如最尋常的補氣丹,一品20粒也就賣一兩左右,五品能賣到三兩,但八品卻能賣到二十兩以上這還是一粒價格,至於九品,還得翻好幾倍。

八品以上的丹藥,不僅僅是治療了,服藥一次可以省卻半日以上的修煉、

九品,一粒就能抵得上一般人四五日苦修了。

王繼昌怕聞錯,再仔細聞了聞,發覺藥香比上次聞過的八品還要濃鬱一些。

這延壽丹一粒至少能多增加二十年,這裡有五粒,那就是.....

五粒!

“老八,這藥不是要送給白家的?”

“白家有白家的,王公子有王公子的。”

老八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放到王繼昌麵前的碗裡。

“王公子,以前我柳家便是王家碗裡的魚肉,如今誰是魚肉怕不好說了。”

王繼昌此時心裡想的隻有手裡的五粒延壽丹,哪會去聽老八在講什麼。

延壽丹那可是稀缺之物,彆說五粒,哪怕給他一粒,他都不會再考慮直接背叛家族。

現在卻是送了五粒,那代表什麼?

代表柳家有更多的延壽丹?

這一想,他也不再猶豫。

“我爹想見那一位,如果不合作,會動手解決。另外,你們十三家有四家已暗中投靠我王家,蘇家、陳家、任家和......”

隻是這三家,老八就大大吃了一驚。

這三家和柳家乃是多年世交,還彼此通婚,說的不好聽一點,四家可都是一家。

“還有哪家?”

老八裝的很鎮定,但他眼眸中一閃而過的震驚之色還是被王繼昌捕捉到。

“白家已經答應和我王家合作,我們手裡的船王家出資一部分。”

王繼昌似是答非所問。

老八一下子明白他在暗示什麼。

“王公子,我家門主來時告訴我,說認識人,要搞到延壽丹很容易。”

說完,他便站起身,頭也不回地朝樓梯口走去。

王繼昌一臉淡定地把玩著手裡的藥瓶,嘴角漸漸勾起了很有深意的弧度。

“來人。”

守在樓下的小廝一聽呼叫,迅速快步上樓,躬身立在一旁。

“告訴我爹,就說有人泄露了蘇家、陳家、任家投靠我王家,另外,柳家也知道我們和白家的事了。”

王繼昌說完,從懷裡拿出一錠五兩銀子放在桌上,然後拿起酒杯攥在手裡。

小廝拿著銀子俯首一拜,他是啞巴,不會說話,也因為此,深得王繼昌信任。

他出了酒樓,扭頭便拐入對麵巷子裡,將交代的事情寫下來,然後遞給守在一旁的石泉水。

“告訴他爹?”

石泉水不明白這王繼昌在打什麼主意,按道理,這種秘密的討論的事情不是應該要保守秘密?

可他卻反其道而行。

“應該是為了栽贓,以王繼昌本性,家族不會讓他負責事情,也不會讓他參與。所以一旦事情泄露,要懷疑的便是參與其中的人。”

柳無無也在一旁,戴了人皮麵具,連聲音都變了。

“小澤,你如實回去稟告。”

小廝點了點頭,立馬揣好紙趕回去。

“哥哥,白家我親自去一趟。”

柳無無莫名的淺淺一笑,看得石泉水有些莫名其妙。

“怎麼了?”

“冇什麼,我先趕去白家,這裡就交給哥哥。”

柳無無笑嘻嘻地回答道,她臨時決定親自去,實在冇有辦法。

老八留在這裡多少能牽製一下王家,讓他去真是凶多吉少。

石泉水叮囑一番,給了不少護身的暗器,還有丹藥,才目送她離開。

“王家,看來還是有底牌。”

一個家族的底牌可以有很多,但這裡是修仙世界,真正的底牌就是修士。

要打探王家底細,靠王繼昌這棵牆頭草,那無異於白日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