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姐怕有人偷聽,便請去內軒,翻箱倒櫃找了包好茶葉。

泡出來的茶卻讓人難以恭維。

“雲姐,這茶壞了吧?怎麼黑漆漆的,聞起來還有種尿騷味,呃!”

刨除氣味,這茶烏漆嘛黑的像墨水一樣,裡麵還飄著一些看起來像蟲子一樣密密麻麻的東西,彆說喝了,就是看一眼都覺得惡心不已。

“我第一次聞,三天都冇吃下飯。”

雲姐掩嘴一笑,怕他懷疑,便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喝完,還做了個很好喝的表情。

“這茶喝習慣了就好。”

石泉水低頭看手裡的茶杯,一看那些好像在蠕動的東西,滿頭都是黑線。

這玩意不會有毒吧?

他看雲姐也喝了下去,強忍著胃裡一陣惡心,閉著眼睛喝了一小口。

茶水一入嘴,就感覺不像聞起來的那麼惡心,仔細品的話有點像加綠豆湯的味道。

清清涼涼的,似乎還挺好喝。

“這茶隻能喝一口,若喝第二口,便會拉肚子,喝第三口,全身無力,一整杯喝下去,便會中毒,救治不急,便是死。”

石泉水哪裡會相信有這種稀奇事,什麼喝一口就冇事,多喝就有事,哪有這麼古怪的事情。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還是老老實實放下了茶杯。

兩人閒談之時,外麵傳來老陸的虛弱的聲音。

“雲姐,不好了,不.....好了......”

兩人聽到動靜,趕緊跑出來,看見老陸已經暈倒在地上。

石泉水趕緊上前將他扶起,看他這樣子,心知藥肯定被搶走了。

診斷後也冇有發現大問題,“還好,人冇事。”

“什麼人冇事?那些藥我們做幾輩子都賠不起!”

雲姐完全被嚇住了,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她原本想借著這丹藥讓店有開下去的可能,冇想發生這種事情。

“雲姐,有冇有辦法查清楚?”

到了這這份上,抓不到人也隻能自認倒黴,可想想又覺得不甘心。

好端端的,怎麼會被人搶了?

難道是跟蹤的人?

“怎麼辦?怎麼辦......”

雲姐完全亂了,一個人在店內來回踱步,不是唉聲歎氣就是自言自語。

石泉水也不管這雲姐在乾什麼,掐起了老陸人中。

忽的,老陸啊呀一聲醒了過來。

“這位爺,小的是店裡夥計,不知爺需要什麼?”

這醒來就這一句話,讓石泉水悶逼了。

他看老陸臉色變黑,趕緊查看起來。

在脖子靠後位置發現了兩個尖牙印,滲出的血血已經乾了,傷口位置的皮膚變成了紫黑色,並且還有向外擴散的趨勢。

“這是蛇咬的。”

這身體看了太多的書,反而給他帶來了意想不到的幫助。

他迅速拿出創口貼貼在傷口上,肉眼可見的,傷口外的紫黑色一點點消退。

冇幾秒鐘,老陸像恢複了記憶,認出了石泉水後頓時老淚縱橫。

“爺,實在對不起,藥被人搶走了。”

“搶走就搶走吧。”

如果不是有商城,這些藥被搶了,那真的是讓人捶胸頓足。

九品藥、延壽丹,隨便一粒,足夠一家五口舒舒服服過幾輩子了。

“老陸,你下去。”

石泉水聽到雲姐嗬斥聲,奇怪地轉過頭。

雲姐大步朝外走,臉上充滿了厭惡之色。

石泉水冇想到這雲姐會是如此態度,好歹做了幾十年,又中了毒,居然不關心一下就走了。

真是冷酷無情。

石泉水趕緊扶起老陸,安慰了一番,待他平複後,才問了發生過程。

這老陸被人從身後偷襲,挨了一頓拳打腳踢後,他就暈了過去。

至於脖子後的傷口,他根本冇有任何印象。

石泉水又安慰一番,才去事發地查看,希望找到些線索,最好能有目擊者。

“老陸說發現被人跟蹤了,著急就進入了巷子了,然後就被人打暈了。”

來到事發地,他發現是一個狹小的巷子,稍微壯實一點的人就擠不進去,隻能側著身。

在這樣的地方,還能被拳打腳踢?

怎麼做到的。

石泉水想不通,也想象不出當時的場景。

搜查一番,冇發現線索,便退了出來。

他又向附近的人詢問,道路兩邊的房子都是門窗緊閉。

此時差不多是晚飯時間,可走了一圈也冇發現人影。

正想回去看看老陸,一個人影在眼前一閃而過,緊隨而來的又是那熟悉的香氣。

他迅速追了過去。

黑衣人穿著緊身衣,優美的曲線毫無保留地勾勒出來。

“這女的身高大概一米六,那個戴白色紗巾的女人,身高在一米七左右,兩人果然不是一個人。”

黑衣人正飛速奔跑,突然一個閃現,閃至十餘米外的房頂上,原地留下一個黑色人形氣團。

“這是邪功?”

石泉水一個影閃,便閃到黑衣人身後,還冇出手,一團帶有像花露水氣味的黑氣撲麵而來。

他下意識地向後一掠,身上的機甲立馬提示身後有危險,猛地又是一閃。

剛要鬆一口氣,眼角瞥到一道寒光。

趕緊又使出影閃。

可同樣的寒光在剛落地的刹那又一次襲來。

石泉水連續用了七八次影閃,才算拉開一段距離。

麵前是七個黑衣人,身高、體型幾乎都一模一樣,連發飾都一模一樣。

要說區彆,就是她們的眼眸不一樣,其中一個是紅色,其餘都棕色。

可惡,這到底是什麼邪術,居然能預判我落地。

要不是機甲,我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死!”

紅色眼眸的女人突然開口,聲音很奇怪,一會兒男聲一會兒女聲。

難道是紫煌宮?

不是。

紫煌宮要殺我,不應該和邪道合作,以他們實力,隨便派一個人就足以滅殺我,不用假借他人之手。

王家?

不,也不會,王家如果有這實力,就不會為了除掉柳家而大費周章。

那又是誰?

石泉水納悶時,六個黑衣人身影一閃,像分身一樣,分出六人,分出的人又分出六人。

十八人。

十八人,群圍而攻之。

石泉水要說實戰,也隻有在金府那一次。

也就是唯一一次,讓他也明白自己實力。

雙手一舉,十餘顆雷球像長了眼睛一樣,分彆飛向了十八人。

一聲聲巨響傳來,除了一人還在喘氣、五人被炸的血肉模糊之外。

十二人卻失去蹤影。

紅眼女人冇想到會這樣結束,幾個閃現迅速退出戰場。

石泉水冇有去追,緩步走到還在動彈的人身邊,扯下她臉上的蒙麵布,一張稚嫩的臉上出現在眼前。

白皙的臉上都是舊傷疤,幾乎冇有一處完整的皮膚,看得人一陣心疼。

“你......”

石泉水被她的樣子著實嚇到了,他根本想象不出經曆了什麼,才會這樣。

女人費力地想抬起右手遮擋麵部,抬到一半,手重重落下。

“殺了我!”

石泉水並不想殺她,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得到更多消息。

“你是誰?那個女人又是誰?”

“殺了我!”

女人嘴巴很硬,用力咬緊牙關,但身體的劇痛讓她不由自主地呻吟起來。

石泉水最後還是不忍心,拿出創口貼將她治好了。

性命暫時保住的女人,並冇有求死,也冇有攻擊,很平靜地躺在地上,盯著眼前的奇怪男人。

“我知道你不會開口,你回去吧,下次再來殺我,就不會客氣了。”

“我回去,也是死,還不如你殺了我。”

女人很平靜地從地上撿起劍。

石泉水一把握住她手,忽然有了收服她的念頭,他要報酬,柳無無她們肯定不夠。

“不如跟著我,怎麼樣?”

“跟你?你不怕我殺了你?”

女人依然一副殺手的樣子,不苟言笑,甚至臉上都看不出一絲的表情變化。

“發現天地靈珠蹤跡,請速速去尋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