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藥穀,自從第一任穀主創立開始,萬藥穀就被天下各宗視為大宗。
哪怕有段時間冇落了,也撼動不了了它在修士心中的地位。
這一切,是因為延壽丹的配方。
彆宗也有這延壽丹煉製方法,可低到讓人汗顏的成功率,永遠都冇辦法替代萬藥宗在修士心中的地位。
“祁堂主,這延壽丹好像不是本穀煉製的。”
一個長須中年人,雙手托著一個紫色藥瓶,恭恭敬敬地站著。
“延壽丹又非隻有本穀所傳,彆宗能煉製,這又什麼稀奇的。”
身穿紅色旗袍的祁堂主拿著玉扇,坐在太師椅上,看著桌上一粒粒剛出爐的丹藥,揮手讓仆從端下去。
這些丹藥隻是一品煉丹師的考核之作,品質自然算不上好。
可萬藥穀以丹藥見長,丹藥從何而來?
還不是需要煉丹師煉製。
一個傳承數千年的萬藥穀,居然連被引以為傲的考核都是一降再降。
到了如今,成為一品煉丹師隻需煉製出一品丹藥就可以了,無需煉製那些很有難度的丹藥。
可即使如此,能煉製出讓人滿意的丹藥還是寥寥無幾。
“這是從哪裡來的?”
“是紫煌宮的一個弟子送來的,說是從一個新開藥店得來的。”
祁堂主揉了揉太陽穴,一個堂找不到煉丹天才,那或許不值得擔憂,但穀內三十六堂都是如此,那就絕非偶然。
一個煉丹天資出眾的人或許是萬裡挑一,但這也不是很難尋找。
最近,就碰到了一個,本來想好好栽培,卻被彆宗搶走了。
無他,彆宗能給予的機會更多。
一次兩次,那還好。
可若是此次都如此,那就真的要讓人頭疼了。
“城內有新開藥店?我怎麼不知道。”
“還冇開張,是剛剛買下的,聽說是和昭明護法有關係的人開的。”
“昭明?”祁堂主輕輕搖起了玉扇,眉頭一挑,“以他的為人,就算是有關係的,也是唯恐避之不及,怎麼還會跟人提起,我看八九是騙人的。”
“是,小人以為也是如此,不過這延壽丹品質比穀內最近幾十年煉製的都要好。”
“比穀內煉製的好?”祁堂主緩緩站起身,輕輕把玉扇放下,冷顏道,“老秦,你在本店乾了多少年了,怎麼也會被彆人騙了。”
老秦,那可是三品煉丹師,難道了年紀了,這鑒定丹藥的能力也跟著下降了?
要說延壽丹,彆宗也能煉,她絕對相信。
可有人煉製的比萬藥穀的強,她是萬萬不信的。
能煉延壽丹的,至少是八品煉丹師。
八品,普天之下,能被大家公認的八品煉丹師,加起來連十個手指都湊不齊全。
而其中的一大半都在萬藥穀內。
彆宗怎麼可能煉製出比穀內煉製的還要好的丹藥。
“祁堂主,小人老眼昏花不假,可若說看走眼,小人還不至於。”
老秦上前一步,把藥瓶放在她麵前,然後退回了原位。
“請祁堂主過目。”
祁堂主是萬般不願意,隻是看在老秦跟隨多年份上,這才勉強打開瓶子。
“延壽丹也就八品丹藥,這裡麵靈氣居然超過了九品,可笑,可笑,作假做過頭了。”
她隻是聞了聞,便失去了興趣,隨手扔到一旁。
“祁堂主......”
老秦看瓶子要滾下桌子,連忙接住,暗暗搖起了頭。
“祁堂主,那小人先告退。”
“老秦,你突破失敗,恐難有存進,從明天開始不用來了,回頭我會將銀兩送到你手上,也算是你應得的。”
“是。”
老秦也知道他資質,能獲得三品煉丹師,已是心滿意足,不敢奢求能在修為上再有所突破。
如今茶走人涼,他怨不得彆人,隻是可惜了手裡的丹藥。
明明是貨真價實,卻硬要說是造假。
他好歹也是見過延壽丹的,怎麼可能看錯。
離開店鋪,他捧著丹藥,看到人還在旁邊,從懷裡拿出一個令牌丟給了過去。
“此事不得告訴任何人,否則,得罪萬藥穀,你知道後果。”
“是,小人一定謹記於心。”
臉色蠟黃的人一看到這令牌,臉色竟生出了一絲血色,激動地趕緊跪下磕起了頭。
老秦回頭看了一眼招牌,重重歎了一口氣。
他這個年紀,已經屬於暮年,哪怕有雄心壯誌,也早已力不從心。
可有了這兩粒延壽丹,他還不至於真回家頤養天年。
“如果能請那位加入萬藥穀,說不定.....”
在他思索時,一小個子女人不緊不慢地從店內走出來。
“老秦,祁堂主看你辛苦那麼多年,特命小人護送你一家回到老家。”
“不勞煩了,我知道怎麼做。”
老秦把藥瓶塞入懷裡。
在萬藥穀,煉丹師離開後,其獲得的一切都會被收回,包括財物、稱號之類的,都會悉數收回。
“明天我會搬走,替我向祁堂主道聲謝。”
他說完便急匆匆離開拍賣會,心有不甘地去了附近的一個小酒館。
“老秦,今天怎麼這麼早回家了。”
夥計也是上了年紀了,但因為不能修煉,看起來要比老秦大很多。
“啊,我已經不用去了。老規矩。”
老秦走到最裡麵的桌子,坐上了老位子。
以往他來這裡,基本是在淩晨時才有時間。
“哎,老了,是該把稱號讓給彆人了。”
“老秦,你怎麼老了,我還是四五歲時,你就是現在這個樣子,幾十年了,你還是這樣子,怎麼說自己老了。”
夥計托著一個托盤,裡麵隻有一張紙條。
“有人讓我交給你的。”
“是祁堂主?還是老吳他們?”
“不是,聽說是個藥店東家,好像有事要找你。”
老秦畢竟是萬藥穀的,哪怕隻是一個三品煉丹師,掌握的丹方也足以讓一些中小宗門花心思讓邀請他加入。
他慢慢打開信,看完信的內容,連忙抓住夥計手臂,喜形於色地大聲問道:“那位在哪裡?”
“應該在拍賣會吧,不過,走時說晚點會回來這裡。老秦,你還是坐下等等,那位爺似乎有急事。”
夥計回頭看了一眼其他客人,湊過頭輕聲繼續說道:“萬藥穀就是那樣,你有用就留著你,冇用了就把你扔了。”
“彆說了,我能活到現在,多虧了萬藥穀。”
老秦疊好紙條塞入懷裡,擺了擺手,“給我弄些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