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什麼,哪來的那麼多金丹期。”

石泉水足足逃了一個多時辰,才甩開追擊的人。

也是這次逃跑,讓他有種剛上初中那會剛跑完一千米的感覺。

他雙手扶著樹,雙腿軟的就像不是他自己的腿。

追擊的都是金丹期,一個劍血宗內金丹期也不過三十來人。

給他十個腦袋都想不通。

“那個老頭有某種能快速提升修為的方法,所以才能聚集這麼多金丹期?”

“難道金小姐要拜師也是因為這個緣由?”

他揉了揉頭,另一件頭疼的事情也蜂擁而至。

因為冇來過這附近,逃走時又慌不擇路,此時根本不知道東南西北。

還好,天漸漸亮了。

他從商城裡買了份意大利麵,又買了杯咖啡提提神,吃飽喝足後,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

“小兄弟,你在這裡乾什麼,這裡很危險。”

一個背著藥簍的中年大叔從竹林內走出來,身上裹著一條花紋皮衣,手裡還拿著砍刀。

怎麼看都像打獵的。

“大叔,這裡是哪裡?我迷路了。”

石泉水看到有人來,連忙起身。

大叔指了指他來的方向,“那邊是西竹村,再過去便是大西城。”

大西城?

這不是衛家鏢局的押送目的地嗎?

石泉水得到消息,也不那麼頹廢了,主動和他攀談起來。

“大叔,是不是最近有很多奇怪的事情發生?”

“奇怪的事情?”大叔反手把鐮刀放回背後的背簍裡,好奇地看著他,臟兮兮的一個人,穿的還破破破爛爛,十足像是逃難來的,“你不是本地人?”

“不是,我是鏢局的人。”

“啊,你是鏢局的人,難怪了。”大叔從腰間拔出煙杆,放在嘴裡吧嗒吧嗒了幾口,“最近有很多鏢局的人死了,幾乎都在附近死的,我們埋了很多人。”

“都是鏢局的人?”

“不會錯的,每人衣服上都繡著各家鏢局的名稱。”大叔從袋子裡搓了一些煙絲壓在煙鍋裡,“你說的奇怪的事指這個?”

石泉水坐了下來,感覺吃飽了,有些想睡覺,便揉起了麵部,“是啊,這事我知道,有不少是從鄭家領了鏢。”

大叔壓實了煙絲,摸了摸懷裡,忽然歎了一口氣,“火折子又掉了。哎,年紀大了,老丟東西。”

“這東西掉了也不值錢。”

石泉水笑了笑。

幸好他不抽煙,不然這煙不離手的,找不到打火機,那心裡不知道會不會像有貓在撓。

“你說的鄭家,算上奴仆,也就四五十人。家裡也略有田地,有什麼能讓這麼多鏢局替他們運送貨物的。我看,鄭家後麵有人。”

大叔略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石泉水想了想,打聽了鄭家地址,便起身告辭。

為了怕被人發現,他並冇有用禦氣飛行,用雙腿丈量大地。

忽然,一個立在彎曲竹子上的身影讓他嚇了一跳。

“不會專程堵我的吧?”

石泉水看了下四周,發覺還有不少人藏著。

眼前的人慢慢扯下臉上的蒙麵布,露出一張猙獰的麵容,她的額頭上有一條還冇結疤的傷口,不斷滲出血。

“金小姐?”

石泉水愣住了。

“我已經不是金小姐,今日來是為了取你性命,受死吧!”

金霓羽微微揚起手,四周閃出十餘青衣人。

石泉水眉頭一皺,他根本不知道這金小姐為何如此。

“金小姐,我給你的功法,隻要勤加修煉,總有一日一步登天。”

“夠了!都給我上,殺了他,誰就做我的副青主。”

十餘青衣人直接圍攏上來。

“都是金丹期?”

“冇錯,跟了師父,我才能快速提升修為。”

金霓羽冷冷地說著,慢慢扭過頭,眼底深處閃爍著濃濃的憂傷。

石泉水猜測是因為家中之事,所以才讓她變成了現在這樣子。

他使出影閃,避開十幾個青衣,穩穩落在她旁邊。

金霓羽眉頭一皺,猛地拔劍刺了出去。

石泉水冇想到她真的動手了,趕緊後掠,“金小姐,無論遇到什麼事情,總有解決辦法,你若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

金霓羽手猛地一抖,但馬上揮劍急攻,“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犀利的劍法招招取人要害。

劍乃靈劍。

每次揮劍,劍中飄出淡淡的綠色。

石泉水輕吸了一口,便感覺吸入了一團烈火,撐了片刻,這烈火就像全身內外都被點燃了。

痛苦至極。

“你乖乖受死,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金霓羽神色未起波瀾的,急攻的同時左手食指和拇指輕輕撚動。

石泉水被逼的不得不出手,左手化劍指,劍氣從指尖迸射而出。

金霓羽見狀,不退反進,輕輕揮動左手,一道濃鬱的綠色之氣從她手中飛出。

“墨靈劍法?”

金霓羽一愣,驚詫道:“你怎麼知道?”

墨靈劍法,是金家秘藏劍法,哪怕是金家嫡係子孫,知道的也是屈指可數。

這些年下來,這劍法從無人修煉。

不是因為這劍法太歹毒。

反之,這劍法極容易修煉,就算傻子能修煉至大成。

但這劍法卻有個非常極端的弊端。

就是劍法修煉大成後,修煉者修為會陷入穀底。

陷入穀底,就是無論怎麼修煉,修為都難以寸進。

說的再簡單一點,就是劍法大成後,修煉者壽命就正式開始進入倒計時,無論怎麼修煉都無法改變。

就是這個原因,金家明知這劍法極強,下令嚴禁宗族子弟修煉。

一旦有人修煉,便逐出宗族,其名字還從族譜中劃去。

石泉水使出影閃,避開青衣攻擊,落在遠處的竹子上。

“金小姐,你練這劍法不是自尋死路嗎?令堂泉下有知,豈能瞑目。”

“閉嘴!”

金霓羽大怒,握劍飛撲過去,同時揮動手裡長劍。

劍影如芒。

石泉水飛升而起。

劈啪——

劍氣將腳下竹子攔腰斬斷。

被斬斷的部分卻在落地的刹那化作齏粉。

砰——砰——砰——

齏粉再次爆炸。

一團團青煙油然而生。

這青煙如酸一般,迅速腐蝕周圍的一切。

“好毒!”

石泉水暗歎一聲,迅速後掠。

他不想傷著金小姐。

可金霓羽卻真要了他命一樣,領著十幾人不斷追擊。

她們速度還不慢。

石泉水使出了吃奶力氣也甩不掉。

還算好的,他能禦氣騰空。

眼看甩不掉,他飛速上升。

咚——

感覺頭撞到了什麼。

仰頭一看,卻是什麼都冇有。

用手去觸摸,能摸到一種像冰一樣冰冰涼涼的堅硬物質。

敲擊還能發出像冰裂的聲音。

“不好!”

在他敲擊的時候,機甲發出急促的警報聲。

他立即躲閃,卻發現胸口被利刃刺穿。

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射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