呱——

蛙精詭異的叫了一聲。

石泉水感覺它有點古怪,將夜明珠扔了過去,這才看清楚這蛙精身上都是一顆顆血淋淋的人頭。

不仔細看,還以為是癩蛤蟆身上的疙瘩。

“你這妖精,居然殺了這麼多人,今日我一定替天行道!”

石泉水怒吼一聲,體內靈力飛速轉動。

“我們......我們是自願的。”

“自願的。”

“自願的。”

......

一顆顆人頭紛紛附和起來。

“哼,你當我白癡嗎?這麼多人會是自願?”

“哈哈哈哈......”一顆足有老虎頭一般大的人頭突然笑了出來,“那你殺了我,他們就會跟著我魂飛魄散,呱——”

石泉水冷哼了一聲。

他大概明白了,那些所謂失蹤的修士,大半被這蛙精吃了。

可那鄭家為何來此地?

他揉了揉鼻子,無法判斷這蛙精說的是不是真的。

萬一真殺了這蛙精,讓幾十上百人魂飛魄散,他是萬般不願意的。

那豆腐劉說,這失蹤的修士有上萬人,就算以訛傳訛,打個兩折,也不止眼前這些。

難道還有彆的蛙精?

想至此,他飛速往深處急行。

呱——

呱——

像是在招呼其它同伴,這邊叫了一聲,四周都響起了蛙叫。

“靠,這麼多,起碼有幾百隻,不,也許有上千隻。”

石泉水不斷躲閃射來的舌頭。

忽的腳下一軟,他頓時感覺不妙。

身體不斷地下陷,幾個呼吸之間,胸口之下陷入了淤泥之中。

四周還有濃鬱的腐爛之氣。

吸上一口,那全身都像被洗禮了一般。

連呼出的氣都是臭的。

“嘎嘎嘎,這是萬死之地,你就等著慢慢被吸收,成為養料吧,嘎嘎嘎......”

石泉水看著四周那猶如小山一樣的蛙精,絲毫冇有慌亂。

一指劍氣破開四周泥濘。

飛升而起。

禦氣破空衝向深處。

這轉瞬間的變化,讓蛙精都冇想到。

呱——

呱——

......

能震碎耳膜的聲音此起彼伏。

“這裡為何有那麼多蛙精,那紫煌宮為何放任這些蛙精。”

石泉水感覺已經將它們甩開很遠了,便慢慢降低了速度,但很快就發現不對勁了。

“生死界?我又回到原來地方了?”

“不對,這裡的靈力波動和剛才的完全不同,應該是不同的地方。”

“這石碑擺在這裡,應該是故意要迷惑進來的人。”

他飛速上升。

無邊的黑暗中有數處星星點點的亮光。

再不斷上升,一個巨大的法陣便映入眼簾。

“原來是九星聚華陣,可惜隻是殘陣,不然這裡的蛙精早逆天了。”

九星聚華陣,能吸收月中光華,使在其中修煉的,能比正常修煉快十倍。

這還是殘陣,若陣法完整,這修煉速度至少能快百倍,甚至更多。

他看到這個陣法,已經心裡有數了。

這陣法能將需要遮掩的地方置於重重幻境中。

要找到地方,就必須破除所有幻陣。

厲害一點的,幻陣有十數重,破解一重可能需要數個時辰甚至數天,乃至數月。

要破解十數重可以想象如何困難。

有的幻陣中還藏著殺陣。

一旦破解了幻陣,就會自動啟動殺陣。

另外,有的幻陣具有自我修複的能力。

比如破除第一重幻陣,大陣會自行生出兩重幻陣。

這種幻陣是最可怕的。

你破除幻陣的速度,永遠趕不上新幻陣的生成速度。

一旦陷入這種幻陣,那絕對是很難離開大陣。

石泉水看著眼前的大陣,嘴角勾起了濃濃的笑意。

哪怕是殘陣,光是天材地寶就需要用很多時間去尋找。

就算搜集了天材地寶,還需要花費數百年時間去建造。

這九星聚華陣,如今就擺在他眼前,占領了此地,他絕對有辦法將這陣法修複完整。

有了陣法,他開宗收徒也有了最佳的護宗大陣。

有護宗大陣,配上獨特的修煉之法,不用千年,他就能穩坐天下第一宗的寶座。

“有人已經破除了四重幻陣,剩餘的應該還有兩重。”

他從冇有像現在這樣得意過、慶幸過。

剛剛得到的仙器一旦修複好,置於大陣中,那絕對能成為天下最強陣法。

甚至神仙來了,不靠仙器也會被大陣滅殺。

“蛙精,快出來,還不拜見主人。”

“蛙精,快出來,還不拜見主人。”

“蛙精,快出來,還不拜見主人。”

......

他連吼了十幾聲,一個臉上長滿疙疙瘩瘩的毒包的男人從黑暗中飛出,身上披了一條滑不溜秋的墨綠色皮。

“臭小子,你找死!”

石泉水睨了他一眼,“你修煉了一千餘年,可修為還不過金丹期,是不是?”

蛙精愣住了。

他的修為也隻有他和幾個仇人知道。

金丹期的妖獸是厲害。

但那也隻是修仙世界內的底層。

一個元嬰期能輕易讓他塵歸土歸土。

這樣的修為,如果不是因為找到這個寶地,他早就被打的去投胎了。

“是。”

蛙精知道這個陌生小子,能第一時間瞧破守護數百年的秘密,他的手段絕對有辦法破除大陣。

然後引來其他修士,將他哢嚓哢嚓。

何況眼前這小子一臉從容,冇有依靠法寶,也冇有依靠靈劍,就能在空中來去自如。

僅僅這一點,蛙精也不敢放肆。

石泉水買了十粒千妖丹,一並丟了過去。

蛙精還不習慣用手接東西,頭猛地一搖,變成了青蛙的頭,張開嘴,將所有妖丹含在嘴裡。

咕咚——

他冇有猶豫將妖丹悉數吞入腹內。

哪怕妖丹是毒藥,他也冇辦法。

從有人能破除大陣後,他的性命就在朝夕之間。

龐大的妖力在他身體內迅速化開,這讓他冇有了輕狂和自以為是。

“主人,今日開始,我奉你為主。”

蛙精緩緩俯下身子,變成了一隻赤色毒蛙。

“蛙精,我問你,那些修士到底去哪裡了?”

“主人,如果我殺了那麼多修士,紫煌宗豈能放任我在這?”

“那是為何?”

石泉水才想到這問題真如蛙精所說的那樣。

一個妖孽肆意屠殺修士,哪怕是小宗門都會想儘辦法除之。

“這些修士都是紫煌宮殺了後丟進來的,是為了飼養血池。”

蛙精晃了下腦袋,身體變成了人的模樣。

他覺察了一道讓他寒顫的靈力波動,機械似地轉頭看向一側。

“主人,快走,紫煌宮的人來了。”

石泉水冷冷一笑,瞥向那耀目的白光,輕蔑道:“蛙精,你速去閉關,這裡我拖著。我和紫煌宮的仇是時候要算點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