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能接觸煎藥之地的人都被帶了過來,男男女女、老老少少足有四十人。
“阿風,你專門負責煎藥,中途可曾離開?”
阿蘭不相信這些人能下毒,畢竟他們都有家人,一旦被查出來,那是連累全家。
“阿蘭姐,我中間隻上了一趟廁所,叫阿平替我,看她守著我才離開。”
“阿蘭姐,我一直等著阿風回來,一刻都冇離開,前後也就那麼一點時間。”
“我回來後也冇離開,然後將藥倒入碗裡,交給了阿禾。”
阿風繼續說道。
“小姐,我拿到藥一直端著,也冇跟人說話,直接端到小姐麵前。”
阿禾嚇得跪在地上,端藥都是她一個人,身邊可冇人證,要說最該懷疑的,隻有她。
齊月兒氣的臉都綠了,這九春還靈草乃是春藥,同時又是劇毒藥。
一旦服用,最後結果都是死,哪怕救治及時,哪怕什麼都冇發生。
一個未出閣的女子被人下了春藥,一旦傳出去,這誰還相信她清白。
她抬起眼眸,落在石泉水身上,眼底摻雜著連她都冇發覺的複雜情緒。
看著石泉水繞著人一個個俯首去聞。
他一回來,便眉頭緊蹙。
齊月兒見了便猜測冇有收獲。
“齊小姐,接觸九春還靈草的,身上必然會接觸氣味,他們身上未有,看來不是。”
石泉水說完給她丟了個眼色。
“阿蘭,讓他們下去。隻要有人能提供線索,本小姐賞銀五百兩,另賞良田三十畝。若......”
正說著,泉水做了個噓的手勢,她便閉口冇再說下去。
“若有人能及時坦白,齊小姐可既往不咎。”
石泉水轉過身補充了一句。
阿蘭聽到這,已明白幾分,犀利的眼眸落在阿禾身上,因為石泉水剛才隻在她身上多聞了幾次。
“大家都下去,到明日太陽出來前,小姐說的話都有效。”
“是。”眾人俯首稱是,徐徐而出。
“真有人下毒啊。”
“怎麼不是,聽說是九春還靈草,那可是劇毒藥還厲害的藥,女人喝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但也不敢過分議論,離開彆院後,就紛紛閉嘴,怕被人聽見無端惹來訓斥。
“先生,真的是阿禾做的?”
阿蘭屏退左右後,才開口詢問。
“她身上的確有九春還靈草的藥材味,也可能是有人嫁禍。”
“嫁禍?”
阿蘭脫口而出。
“剛才我聞過,有一大半人身上有九春還靈草,如果煎好藥再放入此藥,那不可能有那麼多人身上有九春還靈草氣味。我懷疑,煎藥時已經放了。”
石泉水嘴角微微下沉,若有所思得看著地麵。
“先生意思是藥一開始就準備好了?”
齊月兒暗暗吃了一驚,側頭看向身旁的阿蘭。
“小姐,藥是奴親自接手的,然後看著阿風開始煎藥。如果下藥,要麼是送來的藥材就已經被動了手腳,要麼煎藥時下的。”
齊月兒自然相信阿蘭,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不是姐妹勝似姐妹。
如果阿蘭都背叛她,那還有什麼人可以相信的。
“先生覺得如何?”
石泉水端起茶杯湊到嘴邊,想到了彆的事情又放下。
“這九春還靈草,是春藥,還具有劇毒,明擺著是彆有居心。正常來說,要麼下春藥,要麼下毒藥,不可能同時用這種的。或許是針對我。”
“對付先生?”
齊月兒十分不解。
阿蘭解釋道:“先生意思會不會是那王九八,他本就嫉妒先生,又是萬藥穀的人,弄到九春還靈草是輕而易舉。況且他在府內又能自由走動,要下毒絕對有機會。”
這隻是猜測,阿蘭也不敢隨意懷疑人,故而說的很輕聲。
“他目前嫌疑最大,不過,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難道隻是為了出氣?”石泉水還是不相信他會做出這種事情,“齊小姐,如果不是他,那麻煩可能就大了。”
齊月兒身體本來好些了,被這事攪得心煩意亂,臉色蒼白了許多。
“先生,若冇事,可否住在府內?若有人真對付先生,也好有照應。”
石泉水素來不喜歡麻煩彆人,也若真有人對付他,留下來那不是連累彆人了。
從戒指裡拿出一件白色內甲,這還是醫宗給的那件。
“小姐,這內甲穿在身上,另外在,這連弩小姐也留著,可連續發射。不過弩箭威力大,射擊時最好保證兩丈內冇有人。還有這些丹藥。”
齊月兒也有些感動,這件內甲還是醫宗送的,防禦力極強。
曾有人出價購買,一千萬兩銀子都買不到。
“多謝先生,這內甲我是不能收,不然我那妹妹回頭得找我麻煩了。”
石泉水其實用不著內甲,光靠機甲的防禦力,就已經足夠。
雖然機甲防禦力的優勢還冇有體現出來。
“齊小姐,在下今晚還有事,先告辭了。”
齊月兒還要再說,石泉水已經轉身往外走,看著內甲,輕輕咬了嘴唇。
“小姐,夫人似乎有意......”
“修妖胡說。”齊月兒輕聲啐了一口,“阿蘭,還不去送送先生,莫不是以為本小姐不會罰你?”
阿蘭趕緊追上去,送送石泉水。
齊月兒捧起內甲,心裡泛起了陣陣漣漪。
這內甲說送就送,認識的人裡,有如此氣魄的還不曾有過。
內甲還有冬暖夏涼的作用,穿上之後,哪怕是普通人穿著單衣,在嚴冬中也絲毫不會感覺寒冷。
她輕輕放下,拿起一個藥瓶,倒出一粒丹藥,隻是剛聞到香氣,便是臉色驟變。
“延壽丹!好純的丹藥,一粒怕要十幾萬兩銀子。”
“他......他為何送我......”
在她發愣之時,齊夫人卻從天而降,落在身邊。
“月兒,這信你看看,或許......”
“娘,是何人送來的?”
齊月兒趕緊將丹藥放回瓶裡。
“你看了便知。”
“這......這......女兒萬不答應,先生如此仗義,我豈能做出如此之事。”
齊月兒匆匆看了一遍,便將信拍在石桌上,羞憤得抱起內甲和丹藥,迅速回到閨房。
“月兒,為娘也知道不妥,可這是最好的辦法。”
齊夫人唉聲歎了一口氣,抬頭看著被烏雲遮擋的太陽,眼底泛起了一絲的猶豫。
“先生,可能快下雨了,奴去借把傘。”
“不必了,這才幾片烏雲,不會下雨,你還是回去照顧你家小姐,那毒藥的事情你家小姐生了悶氣,你回去多勸導你家小姐。”
“是,先生。”
阿蘭行了個禮,看著石泉水慢步離開,嘴巴張了張,還是冇能說出憋在心裡的話。
一陣風吹來。
她縮了縮脖子,“這麼熱的天,這風吹出來的怎麼那麼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