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魏家攀上我們大師伯,還能想著我們師傅,有就不錯了。二師弟,你怎麼樣?”

“能怎麼樣?這紙做的身體,一碰水就壞了,一遇到火,那更糟。師兄,你說我們這樣,是不是死了更好?”

一個頭上紮著兩個辮子的紙人摘下腦袋放在桌子上,當球玩。

“我們都已經這樣了,再說這些有什麼用。”

這個人應該就是那個矮子說的魯一長,看起來也不是那麼不好相處。

石泉水操控著紙人躲在暗處,可以清晰地看著每個紙人的動作。

可惜,因為是紙人,冇辦法看出表情。

他們身體毀了,那附在紙人上的應該隻有魂魄。

讓魂魄和新身體融合,來達到重生,很多宗門都有這種法術。

但讓魂魄附身在紙人身上的很少。

魂門宗?

記得這個宗門能將人的魂魄附在紙人身上,最精通還是將魂魄和彆人的身體融合。

以此達到永生。

不過,這個宗門一直很神秘,外界知道的極少。

一個魏家能一直上供,是一直都認識?

所以,魏家想長生?

普通人獲得長生,用這種方法比找延壽丹更簡單。

延壽丹隻能讓一人增加壽命。

用魂門宗方法花費可能比購買延壽丹還少,甚至還能讓更多人獲得‘長生’。

所以,魏家才能會選擇上供?

石泉水繼續聽下去。

“師兄,外麵的人似乎有些古怪。”

“古怪?咱們行動那麼隱秘,怎麼會被人發現?不過,為了以防萬一,將他扔下去,”

扔?

吱呀——

門開了。

迎麵走出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左手還握著一柄長約一米的大銅錘。

嗯?如果他們隻是魂魄,不可能化出實體。

但如果這是實體,那紙人是怎麼回事?

或者這是他們的虛體?

“小人見過爺。”

“你很大膽,見著我居然不怕。”

石泉水抬起頭,看著他,發覺那雙眼睛像死魚一樣,一點神采都冇有。

他正要開口,忽然感覺腳下一空,身體直直往下墜。

撲通——

掉到了池子中。

並持續往下掉。

他努力憋著氣。

雖然能控製,但總想看看這裡到底是哪裡。

一個客棧,哪怕身處二樓,往下掉還不是一樓,怎麼可能有水池。

感覺還非常深。

嘩啦——

他鑽出了水麵,用力呼吸了一大口。

“這是......”

天空中漂浮著無數的島嶼,有諸多的修士禦劍穿梭於諸島之間。

“這裡是什麼地方?”

“我們怎麼來到這裡了?”

他循著聲音,看到岸邊有十幾個蜷縮在岸邊的百姓,身上結滿了冰霜。

一陣風吹來,

他們瞬間被凍成了冰雕。

“這裡是哪裡?”

石泉水從池中爬起來,身體表麵慢慢結出了霜。

幻境?

他想起跌下去的時候是水裡。

鑽出來還是水。

就像一麵鏡子,你從鏡子一麵鑽進去,然後從鏡子另一麵鑽出。

這本身就是一個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情。

一個地方怎麼可能連通兩個世界。

但這裡是修仙世界。

破碎虛空的事情並不是神話。

哪怕開辟一個特殊的空間也是可能的。

可,眼前的世界看起來生機勃勃。

石泉水卻能感受到這裡就像一個死寂的世界。

漫天的修士卻像是幻象一般。

忽然明白的了這個地方是哪裡了。

他盤膝而坐,紙人還能被控製。

神念再度轉移到紙人身上。

“大師兄,我們是不是被困在這裡了?”

“師妹,你怎麼會這麼想,師父隻是被事情耽擱了。”

“大師兄,我們不是擔心,而是如今魏家投靠了大師伯,我們會不會被出賣,這誰也不能保證。”

“我們幾個都成這鬼樣子了,師父給我們尋找身體,已經用了三十多年。”

“住口,師父為了我們屢次往返於莫鬼林,這還不夠嗎?再有人懷疑師父,我就不客氣了。”

莫鬼林?

難道是那個有上古修仙遺跡的莫鬼林?

石泉水記得這個地方。

這是一個距離現在有數百萬年的古代宗門遺跡。

遺跡內的諸多法陣還在發揮作用,所以要搶走這個宗門所有寶物,會非常很困難。

有能力的自然會去裡麵碰碰運氣。

說不定能得到什麼仙丹、功法,甚至寶物。

這個宗門內最多的還是收藏了超過百萬冊的書籍。

“大師兄,師父明明說好最多一天就能跟我們彙合。而且魏家之前就給我們上供,現在突然就跟大師伯聯係上了,很難說是巧合。或許師父已經遇到了危險。”

“師妹......”

到底是師妹,大師兄手都揚了起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哈哈哈......果然是騙不了你們。”

紙人聽到這尖利的聲音,紛紛站起來躲到大師兄身後。

“大師伯,你怎麼來了?”

“我不來,怎麼將你們騙到這裡?”

聲音有了,但人影卻還是冇有。

“大師伯,師父在哪裡?”

大師兄話音剛落,地板上不斷出現一團團黑色的旋渦。

一具具猩紅的人體從裡麵鑽出。

四仔?

石泉水看到其中一個長得極像是四仔的人。

“大師伯,看來你的死靈術已經修煉至大成境界了。這些屍體應該剛剛死,卻能跟金丹初期修士實力差不多。”

四仔?他真的是四仔?

石泉水暗暗握住了雙拳,因為太用力了,指甲都深深嵌入了皮肉內。

血順著傷口不斷流出。

但他冇有輕舉妄動。

“如果老夫能修煉至大成,我還要費心布置陷阱對付你們那個廢物師父?不,你們幾個或許不清楚,你們那個師父一開始的目的就是讓你們拖住我。”

“大師伯,你不用挑撥離間,我們深受之父大恩,豈是你三言兩句就能被匿挑撥的?”

那個留著兩個辮子的二師兄,卻趁著眾人註意都在身前時,卻偷偷打開身後窗戶,跳了下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石泉水仍舊感受不到一絲異樣的靈力波動。

感受不到,自然無法確定這個大師伯的位置。

但一個大師伯對師弟的徒弟那麼費儘心思,這本身就容易讓人產生好奇。

很容易讓人繼續等下去,看看會發生什麼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