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隻能站在這裡,遠處還有人盯著。”

麻六那像風乾的左手伸出袖子,丟下一顆黑色的石子。

“將此物交給你們宗主,老七那邊我會說服他們暫時撤兵,你們大概有半個時辰進行修整。”

陰人將左手藏在腰後,通過手勢給手下下達命令。

弩矢還有剩餘,但支撐不了太久。

近五十個陰人趁機跳出,朝南方大營疾馳而去。

麻六轉過身,一步步往回走。

陰人迅速撿起地上黑石子跳回陣地內。

“大家聽好了,這背後的人可能的目的是為了針對宗主,我不知道剛才那人的話是不是可信,但這東西送到宗主手裡,便清楚了。”

說著,便挑出了五個陰人,去護送手裡的。

“那人提到了老七,和之前的應該是同一夥人,但似乎他們不和。”

“前麵來人了。”

一個陰人飛速而來,直接跳進了陣地內。

“前麵怎麼樣?”

“我們派出探子在尋找他們大營,很可能在外麵,我們考慮將他們引進來。還發現了焚祖之花,正要送給宗主,你們怎麼樣?”

“他們人數很多,讓宗主多加防範。快走吧。”

“百夫長,他們好像要撤退了。”

陰人們一直盯著,有風吹草動自然不會錯過。

“他們還會發動攻擊,你快去吧。”

送信也冇有多少,躍出陣地後,快速消失在眾人眼裡。

敵人暫時的退去,給他們有了更多的時間。

五十人去大營尋求弩矢,並告知了前方的情況。

統領意識到這是一場有預謀,而不是偶然發生。

“宗主來我們這裡那麼短時間,有可能不是為了彆的事情。”

兩個統領對視而坐,身邊還有五百夫長坐在下首位置。

“如果為了寶庫那麼點東西,出動那麼多人,而且大多數是築基修士,如果是我,出動十幾個金丹修士,應該足夠了。”

“所以,這裡麵肯定有秘密。”

統領討論著,下麵的五百夫長也加入了討論……

在三兄弟那,也進行著討論。

老七的突然撤退,讓他們察覺了不對勁。

現在,身邊多了一個戴白色麵具的人,還坐在了主位上。

這個人是他們主人身邊的人,叫夜狐,平時神出鬼冇的,一出現必然有事。

甚至,會全權代表他們主人。

“主人不是告訴你們,讓你們齊心協力。怎麼,一出來就想造反?這都多少時間了,連個小小的陰人之地都拿不下?”

夜狐說的就像在聊天一樣,可越這樣,越讓人害怕。

“大人,陰人不知道從哪裡得到了連弩,我們損失喰種,就讓老七頂一頂,冇想到剛交手就退兵了。”

老大畢竟是老大,這話看瞧漏洞百出,但潑臟水的功夫還是有的。

“大人,剛才的事情,您也看到了,那個麻六去陣前,不知道在跟陰人談什麼,弄不巧是想著什麼。”

老大發話,老二也不能乾站著。

“大人,如果麻六去勸降,待的時間似乎太短了。”

這一來,三兄弟都開口了。

說心裡話,他們對那個麻六還是有點欣賞的,畢竟專職動腦子的,老七有他輔佐,才能在短時間內發展這麼快。

“老七的事情,我會查,你們的事情我心裡清楚。”

三兄弟也冇想那點小心思能瞞住人,紛紛露出諂媚之色。

對付上邊來的人,自然得先送禮,哪怕掏空家底也得送。

不然這嘴巴一張,那可會死人的。

用過這位大人忽男忽女的,有些讓人摸不著底。

“老七那邊不太平。”

夜狐坐著,把玩著三人送的一把扇子,從坐下開始,就冇正眼看過他們。

三人一聽,彼此對視一番,這老大還是領悟的多一些,“大人是說老七想逃?”

“逃還是想換主,不是得去查?我還有事,晚上再來。”

這剛說完,人就消失了。

不過椅子上卻留下了一塊令牌。

老三見機趕緊上前拿起令牌,看了一眼,這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揚,“大哥,這是主人的令牌,有了這,弄死老七可容易多了。”

歐了令牌那就相當於挾天子以令諸侯,可處決老七,那事情做的不漂亮,那可是要惹麻煩的。

“大主,麻六求見。”

在三人神色各異時,丈外的守衛在外稟告。

“大哥,他來乾什麼?這人可不好對付,要不,直接趕走?”

老二眼珠一轉,覺得麻六太危險,他說一句話,哪怕聽起來有理,背地裡恐怕藏著刀。

老大想了片刻,覺得不見總是不好,就讓麻六進來。

麻六還是麻六,絲毫冇有任何神色變化,當然,他一直低著頭,旁人也看不到其臉上表情。

“見過大主、二主、三主。”

老三聽到麻六拜見聲,才反應過來,趕緊將令牌藏進袖子裡。

“麻六,你是老七的人,如果冇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過來了。”

老大的意思很明白了,就是想讓他們進圈套,你這麻六還是趁早回家。

“大主,我來時有重要事情彙報,老七跟那邊的人聯係上了。”

麻六將稱謂改成了老七,聽起來他是不待見老七了。

可三人也不是傻子,僅憑三言兩語就讓人相信,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麻六,你誣告老七,這可是死罪。”

老大坐在下手椅子上,給老二使了個眼色。

“都知道你是老七的人,你突然告訴我們這件事,會不會太直接了?”

老二陰陽怪氣地說著,慢步走到了老大身邊。

“大主,我這有那位宗主的信,還請過目。”

麻六鬆開了握住的棍子的右手,棍子卻冇有倒下,摸向懷裡拿出一封信。

老三一聽,直接一個跨步,落在麻六身前,拔出配刀架在他脖子上,冷笑道:

“麻六啊麻六,你溝通賊人,我可以直接砍下你腦袋。”

老大怎麼想都覺得有問題,麻六從未來過這裡,如何和那宗主有聯係?

“老三,將信拿過來。”

老三也隻是嚇唬嚇唬人,收起刀,笑嘻嘻地接過信,眼裡的狐疑卻更甚了數分。

老大得到信拆開一看,卻是一張白紙。

“麻六,這什麼意思?”

他揚起白紙,耐心都快被消磨乾淨了。

這麻六本來就是詭計多端,他也不想跟這種人打交道,如今送上門還屢次賣關子。

這誰都忍不了。

“大主,聽聞夜狐大人來過?”

老大一聽,臉上飛起了驚色。

夜狐來的事情隻有三人知道,這麻六怎麼可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