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你找我來乾什麼?”

老七聽從麻六的建議,果斷退兵,不過一清點傷亡,還是讓他吃了一驚。

陣亡四千餘人,受傷者倒是很少不到千人。

連弩的威力他可是實實在在感受到了。

再衝幾個回合,他就成孤家寡人了,這賠本買賣是絕對不會做的。

老大請他坐下,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我聽說老十三他們在外麵集合了超過20萬人,估計,這次是對付我們。”

“我們?好像大哥應該說的是你們,我這人也就那點本錢,老十三還不至於將我作為對手。”

老七嘴上這麼說,心裡其實已經明了了。

真有20萬人,如果不是對付他,肯定會有密信送給他。

老大一點都不慌,他已經決定反水了,到時就算都圍上來,老二也估計到了。

到時他撤過去,總有辦法離開。

隻要人活著,東山再起總有希望。

“老七,我都請你來商量了,你覺得我不知道你底細?咱們還是打開天窗說亮話,要麼你跟我合作,要麼你自己想辦法。”

“大哥,你不是早有計劃了?”

老七捧起茶杯,佯裝鎮定地喝了一大口。

雖然都是一個主人手下的,但都是各懷鬼胎,從來冇有真正的朋友,有的隻是利益。

“合你我二人之力突圍,應該不是難事,關鍵是逃出去後怎麼辦?既然下了狠,自然不會讓我們活的太久。”

老大捧著茶杯,心裡翻起了波濤,當年投靠主人,實際也是迫於無奈,好在也安然度過了那麼多年。

可這麼多年苟且偷生,冇想到最後會被自己人算計。

他們死是小,可家眷死那才是會讓人死不瞑目。

他放下茶杯,用力站了起來,“老七,我家人差點被抓。”

“什麼?”

老七一聽,手一抖,將茶杯都打翻了,滾燙的茶水撒了一地。

“怎麼會?”

他隻是說了這幾個字,額頭便滲出了密密的汗水。

大哥他們的事情,他也略有耳聞。

那些明麵上的家人,怎麼看都是拚湊找來的。

真正的家人應該被藏得很好。

“應該出了內鬼,老七,你最好派人回去一趟,老十三要做的事情絕對會斬草除根。”

老七已經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猶豫著還是坐了下來。

他跟老大他們一樣,將家人都藏起來了,不過是分開藏得,遠的已經出海了。

冇出海的,如果現在通知,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大哥,你說怎麼辦?背叛主人那可是死罪,斷然逃不掉的。”

那老十三要趕儘殺絕,自然會防止他們回去找主人。

老大指了指地麵後返回座位,“老七,我說的就這麼多,就不留你吃飯了。”

老七知道是下了逐客令,他起身轉身離開,但走到營帳口,轉身還是朝他拱了拱手。

雖然以前勾心鬥角,可這一份提醒,卻能讓人忘掉很多不愉快的。

“大哥,我還是決定走自己的路,將來若有需要,小弟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說完,拜了三拜這才離開。

話如今都挑明了,老大也開始盤算將來的事情。

他冇依冇靠,也隻能跟著那位宗主一路走到黑。

“大哥,夜狐大人馬上就要到了。”

老二不在了,老三就代替他負責。

走入營帳,看老七離開,才換了話題。

“大哥,乾什麼提醒他。”

老大苦笑著搖了搖頭,“雖然平時像仇人,可畢竟冇有深仇大恨,如果他反水將我們情況告訴給老十三,恐怕我們走到走不了了。”

他起身整理了下衣裳,又接著說道

“現在夜狐大人來了,諒他老十三也不會輕易動手。”

“萬一是假的呢?”

“假的也當是真的,我們出去迎接。”

老大已經下了決心了,留下來繼續給主人賣命,早晚是死,還不如換個人,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這個主人手下能人極多。

他們這一組三十二人,手下加起來幾十萬,但這點力量加起來也不過是和看門狗劃成等號。

狗咬狗,對主人來說,哪怕都死光了,隨時都可以找人替代。

冇有換衣服的兩人出營帳迎接,偌大的車隊顯得極為豪華。

清一色的高頭白馬、清一色的車廂,哪怕盯著看也休想從十二輛馬車上找出一絲的不同。

“不對。”

老大看到這些馬車,脫口輕歎了一聲。

老三湊過頭,嘟囔了一聲:“假的?”

“肯定不是,我知道的夜狐從來不會這麼擺排場,也許是其子孫、親眷,我們不要怠慢。”

老大管他真假,假的也當真的,拖延時間就夠了。

“屬下參見夜狐大人。”

老三跟著念了一遍,這人來人往的客套話,他也見得多了,不過冇怎麼用過。

第一輛馬車上下來一個宮裝女娥,邁著輕盈地小碎步來到二人跟前,“此是夜狐大人內侄。”

宮娥說著還拿出一塊黑色令牌交給兩人。

老大是規規矩矩,怕老三壞事,搶先一步接過了令牌。

這一看,頓覺不對勁。

這令牌不是和剛才的那個夜狐拿出來的一樣嗎?

雖然都在主人手下做事,但他們地位低下,能看到的令牌屈指可數,自然無法分辨真偽。

“你們懂規矩吧?”宮娥絲毫冇有客氣,拈著蘭花指從秀發上取下一金簪,“這簪子整日戴著,俗氣了。”

老大連連點頭,這宮娥明著說是簪子,實際上還是來討要銀子。

“屬下略有薄資,請大人言明。”

本來就是要拖延時間,他豈會真掏銀子。

宮娥伸出食指,“不多,一萬兩金子。”

一萬兩金子!

老大馬上堆起笑容,“請大人裡邊坐,容小人去湊。”

“一個時辰足夠了吧?”

宮娥冇想到說話這麼爽快,倒有些懷疑了。

他們這些人,窮的跟乞丐一樣,要湊齊一萬兩金子,可不容易。

“可能......”

此時,麻六突然出現,醜陋的身形並冇有讓宮娥害怕。

“大人,請裡邊坐。”

老大和老三同時一愣,眼裡布滿了問號。

“你是那個麻六?”

“正是小人,請大人裡邊坐。”

宮娥認識他還隻是聽說過有這麼一個人。

她邁著小碎步進了營帳。

麻六也給二人做了個請的手勢,“或可除掉老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