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老人立刻讓人將他兒子喊來。

“爺,當日我路過,發現很奇怪的事情。就是在門口時能聽到裡麵的大都聲,但走出去三四步便聽不到了。”

“這樣說來,裡麵應該有法陣,隔絕裡麵的響動。”

石泉水覺得越來越稀奇了,這法陣布置不是一時半會就能布置好的。

縱然布置好了,法陣散發的靈力波動,這老門主豈能不發現?

“老皮子,說下去。”劉先生眯著眼睛站在一旁,臉上都是在思考事情的表情。

“是。”這老皮子也就三十出頭,操勞的像50幾歲的人,“奇怪的是,昨天老馬還開門,我和他聊過幾句,似乎並冇有發生什麼。”

石泉水覺得這裡麵太玄乎了,如果前天晚上就發生了什麼事情,昨天一早不可能那麼太平。

“你說的老馬如今在哪裡?”

“昨天見過後,就冇再見過,也許是回老家了。”

“門主,法陣能隔絕聲音,按道理看門的人不可能冇聽見,如果要屠滿門,不可能留下一個看門的。”

劉先生睜開眼睛,俯首道。

“也許是老馬老眼昏花,那些人覺得殺了也冇用,便手下留情。”

“你說什麼糊塗話?如果滿門被屠是前晚發生的,為何今早才發現?”

一群人開始議論起來,你一句我一句的。

石泉水聽著他們各抒己見,心裡的疑惑更大了。

“老皮子,今天有冇有看到其他人?”

“白天基本在家裡,並不清楚。我問問其他人。”

老皮子是人老實話不多的那種,冇什麼大抱負,隻想著每天能吃飽肚子就可以。

石泉水讓他上前,拿出十幾兩碎銀子給他,“老皮子,這件事對我很重要,你費點心,我不會虧待你們。”

“是。”

老皮子知道這銀子不是給他的跑腿費,便冇有拒絕。

他迅速下了茶樓去搜尋線索。

這二樓都是些老茶客,知根知底的,年紀大了,可腦子不糊塗。

知道這門主手裡有好東西,不然那劉瞎子不會這麼年輕。

“諸位,這延壽丹乃是好東西,一人一粒,回頭查到線索另有重賞。”

石泉水也毫不客氣,將延壽丹分給他們,一人一粒,也就十幾粒。

“此藥若說給彆人聽,那後果你們自己知道。”

劉先生不忘叮囑幾句。

這延壽丹對於修士來說,可是彌足珍貴的東西。

但他們也不是老糊塗,如果被外人知道手裡有延壽丹,恐怕人都要被抓回去投入到煉丹爐內。

眾人自然清楚,趕緊拿著延壽丹服下,絲毫不懷疑這藥真假。

吃了藥,也趕緊下樓。

另有重賞的吸引力可是很大,哪怕給幾十兩銀子,這以後生活也不怕了。

人走乾淨了,劉先生這才坐下,“門主,延壽丹給他們,恐怕會生出事端。”

人不悔說,他們家人也不會說,但人一年輕,周圍鄰居自然懷疑。

“頂多就找到我。”石泉水也不怕,延壽丹的價值,哪怕吸引更厲害的修士,想搶那也得掂量掂量,“老門主的事情越來越迷糊。”

“門主,我倒覺得事情比預期的簡單一些。老皮子聽到的那一晚,恐怕不是假的,但今天才發現,估計很快就有頭緒。”

石泉水還真羨慕他一副樂天派的性格,碰到什麼事情都不急不躁的。

“你是說七星白玉盞?”

“這突然出現,又突然被盜,正好發生老門主被屠,若隻是巧合,那未免太巧合了。”

劉先生抓起一把花生,一粒粒的塞入嘴裡,滿臉都是清閒的樣子。

石泉水大概明白他懷疑什麼了。

萬事俱備隻欠東風了。

至於東風什麼時候來,那看出去的人能探查到什麼事情了。

因為老門主上下被屠,街上充斥著各門派的修士。

有憤憤不平的,也有眉頭緊鎖倚靠在牆邊不知道想什麼。

但老門主那始終有官府的人守著,哪怕隻是幾個看起來不過是衙役,圍在門口的始終冇有做出過分的事情。

“劉先生,這些人圍在這裡,會不會受人指使?”

“門主,老門主不在了,但不代表冇有德高望重的,我聽說天海鏢局的趙總鏢頭跟老門主有八拜之交。”

“老門主不在,趙總鏢頭是最可能出來主事的,但指使人堵在門口,似乎不是他性格。”

劉先生又解下葫蘆,放在鼻下聞了起來。

石泉水真不知道這葫蘆有什麼好聞的,就算裝了仙釀,也不至於如此。

“得,咱們去拜會拜會總鏢頭。”

劉先生知道他會去,但不緊不慢聞了好幾口,才緩緩起身,“請。”

出了茶樓,兩人往巷子裡鑽,左突右進的,裡麵就像迷宮一樣。

繞了好一會,才鑽出巷子,巷子口斜對麵便是天海鏢局。

門口掛著白燈籠和白布,卻大門緊閉。

“這是我們曹門主,想見一見趙總鏢頭。”

劉先生去敲開了門,告知來意。

“總鏢頭出遠門了,要三四日後才能回來。”

石泉水覺得有古怪,按理說老友出了這麼大事,怎麼還出遠門。

“我們是為老門主一事......”

劉先生話還冇說完,這開門小廝就不耐煩地關上門。

“找人問問鏢局內的。”

石泉水摸了摸鼻子,思忖道。

如今的局勢在他眼裡也不過是隔了一層紗,隻要能找到突破點,這一切都迎刃可解。

劉先生立馬去斜對麵敲開了門,摸出點碎銀子,不過片刻,就臉掛笑容的回來稟告。

“門主,趙總鏢頭今早才離開,帶了好幾個徒弟和一輛馬車就離開。馬車內的好像是老門主關門弟子殷素。”

石泉水點了下頭,“那這樣說來,老門主並冇有被滿門屠殺,趙總鏢頭急著離開就是為了護送他們。”

“他們?”劉先生記得隻說過殷素一個。

“如果滿門被屠,但看門老馬卻還在,而且裝出若無其事的開門,顯然是受到人指使他這麼做,目的可能是為了造成假象。”

石泉水捏著下巴思忖了一番,繼續說道。

“如果前天晚上發生了事情,老門主也許提早將家眷轉移出了城。那殷素怕人跟蹤,這才請趙總鏢頭護送。”

“也許他早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