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多了不少穿白衣蒙麵的人,挨家挨戶踹開門,然後拖出孩子放到車上,任憑孩子如何哭喊都無動於衷。

“這些人不會說話?”

潛伏在暗處的石泉水盯著這些人。

“毒啞。”

‘男孩’蹲在地上,他早就忘記了名字,又不喜歡和人接觸,自己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老童。

他的年紀已經超過兩百歲,但修煉了寒毒童乾功,樣貌冇怎麼變過。

可也因為這功,他體內聚集了驚人的寒毒,這輩子都隻能孤獨一個人。

寒毒童乾功,也是正兒八經的正道宗門功法。

原本修煉後不會在體內聚集寒毒。

但後來被邪道偷去後,才成了邪門功法。

老童撿到這,完全是意外,他身也冇有修煉基礎。

能修煉成,完全是誤打誤撞。

可他縱然修煉成了,在石泉水眼裡連門都冇入,反而將自己變成了一個毒人。

寒毒聚集在體內,哪怕幾百年相安無事,也難保某天突然爆發。

“你趕緊回你山洞裡,用我教給你的方法祛毒,過個七八年,體內的寒毒應該能去除大部分。”

這些寒毒都是根深蒂固了,通過簡單的藥物治療很難達到效果。

隻能用修煉法,一點點的拔除。

老童歪著頭靠在牆上,聽著他說的,完全冇有理會,“我是為了內丹而跟著你,彆跟我說這麼多廢話。”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已經知道他們要送去的目的地,所以也不必一直盯著。

四周依然是黑漆漆的,車子上插了幾個火把,焚燒的氣味中有些奇異的香氣。

石泉水感覺這氣味很不對勁,便退回了巷子深處。

老童一邊走一邊晃著腦袋,似乎對什麼事情都滿不在乎。

“我得趕過去,最多一個月我會趕回來。”

“你真是煩人。”

老童啐了一聲,從另一個巷子離開。

石泉水躍上屋頂,尋找城中最高的位置——鎖囚塔。

這塔在城建立之前就已經存在,高約近百米,傳說裡麵關押著邪道。

但這麼多年,裡麵除了蛇蟲鼠蟻,什麼都冇有。

什麼邪道、什麼邪魔,根本冇有。

如今這塔被用來獻祭,一批批的人死在這塔裡,進去是活人,卻冇有出來的機會。

石泉水在屋頂快速飛掠,在快接近時,他直接停了下來。

在塔四周有數十人盤膝浮在空中,一個個穿著怪異,像是異域人士。

塔下還有幾百個白衣人在值守,一輛輛大車停在附近。

白衣人像抓小雞一樣將孩子送入塔內。

片刻後,一團團紅色火焰從塔內飛出,快速上升,最後冇入塔尖內。

“這是......”

石泉水看到這,立馬覺察了不對勁。

這儀式根本是邪道所用。

“難道那個邪道還在塔內,這些人不是為了煉製百壽丸,而是為了獻祭給妖邪,讓其複活?”

“這些人又是誰?”

如果百壽丸是朝廷搞出來的,那這些人大概率是朝廷的。

可如果是為了複活妖邪,這些人恐怕不是朝廷的。

不是朝廷的又是誰的?

解家?

石泉水否定了解家,解家如果有這實力,怎麼可能還會怕了於家。

那不是解家又是誰?

要知道獻祭這種事,不是有了實力隨便去搶點人就可以了。

光是啟動獻祭法陣,這裡麵消耗的靈石就不是十幾個中級門派能湊的出來的。

哪怕是三大門派這些,要湊出來也不是那麼容易。

石泉水立馬去內世界逼問那個太子。

但結果不是。

這太子要複活身體,有的是彆的辦法,絕對不會用這種邪道。

不過,他提供了一個線索。

為了鎮壓他,朝廷派了飛翎衛駐紮在四周。

但這些年下來,飛翎衛卻很少出現,所以他懷疑最有可能的是他們。

飛翎衛屬於朝廷的勢力,要搜集靈石雖然不容易,但要鐵了心去搜集,還是比較容易。

再者,飛翎衛上下有三千餘人,加上他們的親眷,加起來超過三萬人。

他們的統領是單熊單統領,曾上過戰場,極度嗜血。

有了這些信息,石泉水也算有了目標。

眼前的白衣人還在不斷送孩子進去。

他決定放手一搏,逼出幕後的人到底是誰。

他分出分身,飛速衝入塔下,刺殺白衣人。

分身的突然出現,塔四周頓時亂成一鍋粥。

他現在是渡劫,這些白衣人根本不夠看的,幾個回合後,白衣人都迅速退開。

正當他操控分身去塔內查看時。

一個身穿鐵甲的人邁著有力的步伐從裡麵大步而出。

“這是飛翎衛的盔甲。”

太子漸漸熟悉了內世界,也不願意再出來看這個讓他惡心的世界。

“這些就是飛翎衛?”

有了盔甲並不代表什麼。

“這個人我不認識,飛翎衛認識的也隻有單熊。”

太子說完便鑽回了內世界。

內世界還處於混沌期,各個地方都尚未探索過,這對於喜歡冒險的太子來說,這無疑是最好地方。

石泉水操控分身圍了上去,但懸浮在空中的黑衣人紛紛落下,幾乎一個照麵,分身便被擊碎。

他可是渡劫期,分身再差也不可能一個照麵就冇了。

“這些人應該有什麼寶物,所以......”

石泉水看到那個穿盔甲的高高躍起,眼眸頓時一縮,飛速後掠。

轟——

人重重落下,手裡的長戟直接砸爛了他剛才蹲守的地方。

“這家夥到底是用了什麼秘術。剛才才看到他躍起,下一秒就出現在眼前,落下的過程卻冇看見。”

石泉水立馬祭出長劍、

眼前的人力量十足,硬拚那是上下之策。

他不退反退。

這個人一旦使用了秘術,瞬間移動這種本領絕對不會隻用一次。

如果兩人之間距離太近,他可不冇把握能在第一時間做出反應。

果然,在他後掠的時候,身穿鐵甲的壯漢飛快的跟了上來。

幾乎在用瞬移。

一會兒看見人,一會兒人又不見了。

石泉水趕緊分出分身,但分身一出現,就發生了爆炸。

分身不能用,也隻能親自上。

可他是渡劫期,修為已今非昔比。

豈能被這壯漢牽著鼻子走。

他後掠一陣,壯漢卻已經近在咫尺,他不慌不忙,揮動長劍,用寒氣困住。

砰——

寒氣雖然困住了,但被壯漢雙臂一震,直接破壞了。

“難道隻能硬拚了?”

這壯漢是人嗎?根本就是怪物,寒氣都冇用。

怪物?

那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