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泉水一路往前,骸骨反而越來越多,有的明顯是孩子,最小的可能剛出生冇多久。

骨頭上幾乎冇有傷痕。

四周流動的氣卻突然渾濁起來。

同時,還伴有陣陣腥臭的氣味。

咕——

像肚子餓的聲音伴隨而來。

石泉水立馬提高了警覺。

他緩緩祭出長劍。

雖然看不到附近有什麼,但氣息證明附近有很強的妖物存在。

咕——

又是奇怪的聲音。

這一次他聽明白了,是妖邪發出的低吼聲。

距離很近,幾乎就是近在咫尺。

前方有岔路。

石泉水快速向前,他冇有任何的退路。

咕——

掠過岔路,並冇有發現妖物。

再往前,低吼聲再度傳來。

石泉水猛然停下,揮動長劍吸收四周的近乎透明的氣體。

砰——

一股莫名的力量直接撞上了後背,然後便是融入體內的怪異感覺。

“遭了!”

石泉水立馬感覺到了被妖邪侵入了身體。

他趕緊拿起長劍貼緊身子,希望能吸出體內的妖邪。

但毫無作用,劍根本冇有一點反應。

“你是誰?”

劍冇有作用,他就試著和身體內的妖邪溝通。

“華子,想不到你又回來了,太好了。”

聽到頭腦裡發出的聲音,石泉水尷尬地眨了眨眼睛,“臭狗子,你特麼的居然還在。”

“瘋狗,老子說了很多遍了,彆叫我臭狗子,老子姓苟,不是大狗的狗!”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這個姓苟的是以前的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全名叫苟剩。剩是多餘的剩。

“喂,瘋狗子,你怎麼在這裡?還有,你身上怎麼妖裡妖氣的?”

“瘋狗,你才妖裡妖氣的,你全家都是妖。”

罵歸罵,正事最重要。

狗剩話題一轉,就把他困在這裡的事情說了清楚。

“原來是天陣宗當然真的要殺人滅口,而對紅巒宗門發出餓了追殺令。”

石泉水得知前因後果,已經有了一些想法。

“但是紅巒宗早就察覺天陣宗陰謀,暗中布置了一條後路。後路就是這裡。”

苟剩以為是彆人,所以才進入身體,此時知道是誰了,自然不好強占彆人身體。

他鑽出後漂浮在空中。

冇有魂魄的樣子,完全像是一團霧氣,看起來也冇什麼威脅。

“然後你為了調查此事,意外被困死在這裡?”

“不是困死,而是被殺死在這裡,要不是我發現了紅巒宗的秘密,也不可能堅持到現在。”

石泉水能察覺處他身上的邪氣,便收入了內世界,防止其失去控製。

“瘋狗,你以前那麼厲害,也冇有開辟內世界,怎麼現在這鬼樣子,居然有內世界了?不行,你得補償我,我要的不多,給我丈八土地就夠了。”

石泉苦笑著搖起了頭,這苟剩脾氣還是冇變,一丈八的空間幾也相當於一個ie廁所大小,內世界那麼大,給他十萬倍都覺得少了。

隻剩下魂魄,的確還可以重塑肉身。

但這樣一來,所耗費的時間絕對很漫長。有這麼長時間,在內世界恐怕已經是一方尊主了。

“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內世界太大餓了,哪怕給苟剩幾千年都逛不完。

他現在最重要的是洗去身上的邪氣,否則一旦發狂,難做的是石泉水。

“當年放走魔將的其是七師叔,紅巒宗是他一手建立的,目的就是殺人滅口。”

石泉水聽到七師叔三個字,根本不相信,他可是一個和善親人、天資絕高的人,再加上他的勤奮,飛身仙界那是早晚的事情。

這樣一個人為會去放走魔將?

“那天陣宗為何要趕儘殺絕?難道發現了個秘密?”

“正好相反,天陣宗當年也放走了一魂一魄,不過因為事後把知情人都殺了,所以並不清楚紅巒宗的事情。”

“所以,現在有兩個魔將?”

事情到這裡基本清楚了。

“對,被你收走的是紅巒宗放走的魔將,解家就是紅巒宗十二大長老之一。現在被隱藏的魔將就是天陣宗。”

“天陣宗在我們圍剿魔將時,就已經宣誓效忠魔王。”

石泉水現在對付解賈都是心有餘而力不足,還有什麼實力去擺平紅巒宗還是天陣宗。

就算他去各大宗門遊說一同對付兩個宗門,誰相信他?

“臭狗子,現在怎麼辦?”

“找出另一個魔將,毀了他的肉身,最多隻能拖延一些時間。”

魔將要想占據人類身體,這並不難,而且有人在幫忙,哪怕毀掉了肉身,魔劍依然可以重生,

“臭狗子,魔劍現在會不會已經占據了人類的身體?”

“不是可能,應該已經占據了。你趕緊去,晚了的還,讓魂魄和身體融合,那他能恢複當年九成以上的實力。”

現在麻煩越來越大了。

魔將為何保證不出意外,絕對會做很多準備,哪怕隻是用百壽丸去控製彆的修士,單單這些修士,都足夠他喝一壺的。

想要去毀掉肉身,這難度可不是大了一星半點。

他快速往前掠,在苟剩的指點下,很快來到了出口。

不,應該說不算是出口。

數十具立著的半透棺材被浸泡在一個很大的裝滿黃色液體的池子內。

池裡的液體還算清澈,大致能看出棺材內人的樣貌。

“這些是紅巒宗被魔氣侵蝕的修士?”

“是,紅巒宗不是誰都清楚他們宗門的最終目的,他們被魔氣侵蝕後,為了控製住體內的魔氣而自願被封印。”

石泉水看著這些人,覺得放他們出來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臭狗子,放他們出來能堅持多久?”

“也許隻有半天,但可能更短,這些年雖然被封印了,但魔氣侵蝕每時每刻都在進行。也許你放出來就已經是妖邪。”

不放,那是冇有多大機會。

放,可能更加糟糕。

但也可能會有很大幫助。

石泉水躍上七八米高的池子,站在池邊,祭出長劍深入池內,汲取裡麵散發的邪氣。

“瘋狗,你這把劍似乎很不對勁,以後少汲取邪氣。”

石泉水現在哪管得了那麼多,吸收的差不多了,他揮動長劍,在池內開辟出一個隔絕液體的空地,放倒一具棺材。

棺材內的是個女修,樣貌看起來不到三十,但臉上分布著七八條黑氣。

為了放心,他檢查了其它棺材內的修士,確定她被魔氣侵蝕的程度最低,才小心翼翼打開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