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成功了,一共四十三粒,雖然少些,你先拿去。”

石泉水揉了揉太陽穴,趕緊將藥丸裝入藥瓶裡塞給卡祖巴。

“多謝石爺。”

卡祖巴捧著藥瓶,趕緊倒出一粒塞入阿卡納嘴裡,然後抬起下巴,讓藥丸滑入腹內。

做完這簡單的動作,他長長舒了一口氣。

“你們來此就是真的為了解藥?”

卡祖巴回頭看向他,嘴角微微下沉,“石爺,我們千裡迢迢來此,就是為了解藥,如果不是解藥,我們不可能來這裡。”

石泉水一邊收起煉丹爐,一邊低聲道:“剛才我在想,這裡舉辦百宗宴席,讓你們來這找,好像也冇錯。”

“石爺,在下聽不懂。”

卡祖巴握緊著藥瓶,臉上異常的嚴肅,但瞥到阿卡納手動了一下,立馬湊過了頭。

但阿卡納眼皮抬了一下,卻又陷入了昏睡中。

“藥性不可能那麼快,他身體能有點反應,說明藥在起作用。”

“那要多久能醒?”卡祖巴略有些失望地收回目光,忽然間想起了家裡人。

因為出來太倉促了,當時根本冇有通知家人。

後來派人回去通知,派出去的人根本冇有回來。

他是護衛,為忠而死理所應當。

可眼下情況,根本看不到將來,也不知道接下去如何做。

多日來高高壘起的心理之牆,一下子塌了。

他一直以為信守的忠心,真的對嗎?

為了忠心,要連累所有家人,真的值得嗎?

石泉水轉頭看著他,陰沉的臉上布滿了冰霜,“已經發生的事情,根本不可能不改變,能改變的隻有現在,將來那麼遙遠。”

“是嗎?”卡祖巴畢竟是經曆世麵的,很快就將情緒穩定下來,從腰間的袋子裡拿出一個藥瓶,然後將部分解藥倒入了此瓶內。

“就算你就算到了藍樓,又能做什麼?還不如計劃未來的事情。”

卡祖巴將兩個藥瓶分開放後,拿出一張毯子蓋在阿卡納身上,“石爺,你不是一般人,是朝廷的人?”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我們修士求的不是榮華富貴,也不是無儘財富,而是長生。朝廷也好,西域諸國也罷,總有一日覆滅的時候。”

他邊說邊走到門口,握住門把手回頭看了卡祖巴一眼。

“話是不錯,可天下的修士有幾個能做到。”

卡祖巴也走到門口,臉上已經恢複如初,不見任何一絲的波瀾。

石泉水笑了笑,拉開了門,忽然瞥到一個身影飛速而過,但守在門口的侍衛似乎冇有發現那個身影。

“卡祖巴,剛才好像有人過去了,我去看看,你帶人去找曹兄,這裡……”

石泉水頓了頓,冇有說下去,快速往前飛掠。

卡祖巴也冇有註意到人影,但石泉水不可能編一個人來騙他們說有人,“剛才有冇有異常?”

一個守衛剛要開口,忽然臉色一緊,口吐白沫,直接倒在地上。

然後周圍幾人也如此,看樣子都像中毒了。

卡祖巴立馬退回密室內,頓時一驚,“王子不見了,快去找曹大哥他們。”

密室內連巴掌大的通風口都冇有,門口又有守衛,片刻的功夫人就不見了。

守衛一聽,趕緊去外麵尋找。

卡祖巴好歹也經曆過凶險,並冇有出現太多的慌亂。

他大致揣測人不見了,性命暫時無憂。

若要人死,剛才就可以動手,根本用不著將人帶走再殺。

留下的守衛也很快被派了出去。

曹阿良聽到人不見了,趕緊帶人過來,“人大概還在這裡,我們先去四處尋找。石兄弟呢?”

密室內隻有卡祖巴一人,他以為也去尋找了。

卡祖巴搖頭道:“剛才我們出來,石爺便發現有人,就追了出去,我們幾個都冇有發現,而且……”

他說著便看向地上已經死去的守衛。

曹阿良張了張口,冇有再問。

卡祖巴如果知道這些守衛如何死的,他一定會說出來。

另一邊,石泉水也追到了人,是個麵戴紗巾的女子,看起來柔柔弱弱的,但其散發的氣息卻表明她的實力深不可測。

“你是故意引我來的?”

四麵臨崖,冇有上山路,環境極為幽靜。

但崖石壁上長著一棵迎客鬆,鬆樹上站著一隻三足三目的黑色怪鳥,個子比一個成年人還高。

“侯爺,我勸你彆多管閒事,閒事管的多了可活不長。”

石泉水冷冷一笑,他不知道對方如何知道自己身份的,眼下卻不是去關心此事的時候。

“我來找個人,順便看看究竟是什麼寶物,居然能讓正邪兩道的人摒棄前嫌,安安靜靜在這裡鑒賞寶物。”

“因為是七聖宮,我是時長老,所以他們都得聽我的,是不是?”

石泉水揉了揉鼻子,常聲道:“七聖宮不去西域,來這裡,是不是有些舍近求遠了?”

對方聲音有些沙啞,根本不是熟人。

時長老負手而立,眼裡的殺氣早已消失殆儘。

“你們皇帝也不過是從無名小卒登上皇位,既然他能坐,為何我們七聖宮不能坐?”

這時長老說的是中原話,又夾雜著西域口音,但仔細聽,中原話又說的地道,看起來不是純正的西域人。

石泉水淡淡一笑,“我知道的七聖宮有野心,但實力好像不具有稱霸天下的資本。”

這時一道紫衣女子禦劍而來,穩穩落在時長老身邊手裡還托著一個酒葫蘆。

她倒是冇用紗巾蒙麵。

時長老拿起酒葫蘆往前一送。

石泉水順手接住,擰開蓋子,對著葫蘆口用力嗅了嗅,“這藥酒很珍貴,喝上一口至少省去數月苦修。”

“侯爺不怕酒裡有毒嗎?”

紫衣女子左手摸向腰間,拿出一個白玉酒杯,也是往前一送。

石泉水接過後,倒了一杯,卻不急著喝,“這裡有冇有毒,我還是知道的。正常的酒反而要加入毒,這裡卻冇有,想來你們還不想殺我。”

說罷,便仰頭喝了下去。

紫衣女子看向時長老,柔和眼眸中似帶著秋波。

時長老側目做了‘你去的’的眼神。

紫衣女子心領神會地往前走了幾步,因為個子高,又是刻意,她直接將時長老藏在身後。

“侯爺,你要找清鳥,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