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任何事情不一定需要理由,也許還冇有特定的目標,但如此充裕的魔氣,如果說冇有目的,白癡都不會相信。

沙沙沙——

四周太安靜了,任何細微的聲音都如同在熱油裡放了一地水一樣,聽得清清楚楚。

“有人?”

聽起來是有人在爬。

他尋著聲音方向去尋找,哪怕是樹上,他都找不到人。

但地上的的確確有一條血痕,看來就是爬行時或者被拖時留下的。

正如某些地方,哪怕過去幾百年了,在特定的情況下,也會重現當年的景象。

在這個世界裡則是有更多。

但血跡還在,雖然乾涸了,距離發生的時候並不是很長。

他順著血痕往前搜尋,在一片灌木叢內發現了一個乾坤袋,袋子外麵繡著‘奉公辦差’四個字。

“這是官家的人?”

普通人不會繡這四個字,就算是宗門弟子,也不會無聊用這幾個字。

“朝廷的人怎麼會在這裡?”

朝廷的人很少單獨行動,至少有兩三人同行,這是為了保證以防萬一。

他打開乾坤袋,裡麵有一塊身份牌,還有幾百兩銀子,以及幾個藥瓶。裡麵的藥加起來也不過四粒。

除了這些,還有一塊奇怪的竹片,上麵刻著一些奇怪的刻痕。刻痕都橫向,有的兩三條緊挨著,有的單獨刻了一條,每一組之間都空出了一個橫指的距離。

應該是密碼,但不是相關人員根本看不懂。

除了這些,隻有一些妖獸的骨頭、裝滿血的瓶子之類的,不值錢,但用來煉丹還是可以的。

袋子裡隻有這些。

“木甲柒。”

石泉水撿起身份牌,上麵隻刻了三個字,聽起來像是名字,但甲和柒都代表數字,兩個都加起來似乎更像是他在隊伍內的代號。

血痕往前還有,乾坤袋似乎是故意扔在灌木叢裡的。

收好乾坤袋,他繼續往前。

走了十來米,血痕就戛然而止,四周也冇有明顯的打鬥時留下的痕跡。

但血痕儘頭的地麵明顯凹陷了一些,樹葉上殘留的血更多一些,四周也有一些血滴。

似乎人是從高空墜落,砸在地上,人還站起來,所以地麵有血滴的痕跡。

但後來大概受傷太重,又倒在地上。

他不是破案人員,無法通過現場推斷當時發生了什麼。

可四周似乎冇有彆人的腳印,一個受重傷的人倒在這裡,冇有追兵或許也很合理。

作為朝廷人員,附近應該留有記號,乾坤袋又扔在草叢裡,裡麵還冇有貴重的東西,唯一疑點的隻有那個竹片。

如果乾坤袋內價值不高,一個快死的人還煞費苦心地做這一切,似乎看起來就不很合理。

另外,人死了,屍體總不會不翼而飛。

若是被同伴接走,但乾坤袋呢?

難道是人昏迷了而冇有被拿走?

還是人被重傷他的人帶走了?

“看來這乾坤袋或許真有玄機。”

石泉水去附近搜索,隻是簡單搜了一圈,並冇有發現奇怪的記號就果斷放棄了。

不是相關人員,哪怕記號在眼前都未必發現的了。

忽然,他想到了那奇怪的血痕。

一個重傷的人在行動不便的時候,卻還要往前爬,留下的血痕不是更容易被發現?

為何不就地隱藏?

雖然隻是猜測,但目前留下血痕唯一合理解釋,那就是作為特殊標記,好讓人發現。

眼看冇有什麼線索了,石泉水也隻能放棄。

但此地濃鬱的魔氣依然是一個問題。

前方是大戰,卻在這裡搞了這麼一個奇怪的地方。

“難道這裡是魔族布下的一個大陣的一部分?”

這裡的魔氣聚而不散,分明有著某種作用。

他能想到的,或許隻有魔族的萬魔斬仙陣可以解釋。

這大陣威力巨大,但需要龐大的魔氣,魔氣越多,威力也越大。

但這裡是人界,魔氣極度稀少,根本催動不了大陣。

所以將某些地方用來釋放魔氣,以供大陣所需。

可這樣一個大陣,需要的魔氣極其龐大,光靠一些地區提供魔氣,恐怕得要幾十個才可以。

若真有魔族去誅殺人類修士,而布置如此大陣未嘗不可能。

如今的情況是四周一個魔族都找不到,如果真是布置一個如此重要的大陣,不可能碰不到一個魔族。

更奇怪的要在這裡聚集那麼多魔氣,所用的香恐怕得用運輸船來衡量。

魔族內都是人高馬大的,製作香這種細致的活,隻有人類的心靈手巧才能做到。

魔界內也有人,那是許久之前被魔族俘虜去的。

人類到了那裡,地位極為低下,甚至連奴隸都不如。她們為了生活下去,唯有賣命的替魔族做事,不斷受到剝削,依然頑強的生活下去。

這香隻要有配方,人類是輕而易舉能製作出來。

在魔界,這香就成了那裡人類的獨家經營,有些人也因此獲得了一定的地位,並能返回人界找尋家人。

有些家人也因為魔界中有自己的家人,他們也因此成了魔界在人界的重要探子。

若這些香都是由這些人不製作,並在這裡建立大陣,那被發現的可能性就很低了。

畢竟一個大陣的建造不是一個短時間能完成。如果都是由魔族建造,那絕對不可能完工。

若是由人負責,那擁有最好的身份掩飾,哪怕堂而皇之建造,也有足夠的應對方法。

石泉水這麼一想,感覺這裡的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那個天陽實力那麼強大,何必布置一個大陣來殺人類修士這麼麻煩,以他的實力,在前方戰鬥的人類,很難是他對手。

“難道背後另有他人在操控?”

疑惑歸疑惑,關鍵這裡的秘密毫無頭緒。

不,是感覺真相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卻無論如何都找不到頭緒的那種。

“宗主,曹阿良的殘存的魂魄被安置好了,但即使恢複,恐怕也記不得生前的事情了。”

內時間內要滋養魂魄,並讓僅存的魂魄修複完整,倒也不是很困難。

“能恢複就好了,以前的事就當是人死了,和他無關了。內世界現在怎麼樣?”

石泉水感覺頭很疼,找了個樹乾靠了上去,暫時不去想頭疼的事情。

“等等,朝廷大人來這裡乾什麼?難道是去監視嗎?隻是去監視的話不是首先要保證不被發現。”

“哪怕隻是監視,也絕對不可能隻有他一個人。這麼大的事情,要去監視的人絕對不會少。就算真的隻有他逃出來,他應該有很至關重要的東西要送出去。”

石泉水再次拿出乾坤袋,這東西被扔在灌木叢裡,似乎說明這裡麵的東西很重要。